第67章 封長寧郡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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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一擊。

她一時間竟忘了呼吸,只覺得心口被什麼狠狠掐住,連血液都在逆流。

江雨濃?

溫錦言竟說,江雨濃才是真正的郡主?

荒謬。可笑。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她腦海裡一陣嗡鳴,隨即驟然抬頭,掃向江雨濃那張驚訝又不解的臉。

“不可能!”她的聲音幾乎破碎,嘶啞地響徹殿中。

她猛地抬手,指向江雨濃,指尖微顫:“溫錦言,就因為她湊巧救了你一命,你就認定她是你姐姐?那要是救你的是個男人,你是不是也要喊他‘姐姐’?”

溫靜胸口起伏,面色漲紅,幾乎失了分寸。她又轉向皇上,眼裡湧出一層溼意:“皇爺爺,您別被他矇蔽了!這江雨濃的父母不過是鄉下賣酒的,她出身卑賤,一身的窮酸氣,怎麼可能是真郡主!?就憑她救了錦言?就憑這個?”

“不。”皇上神情冷肅,緩緩坐回龍椅,“憑她這張臉,長得和懷玉公主有七分相似。”

溫靜愣住了,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畢竟她從她有記憶以來,就從未見過懷玉公主。可眾人皆知,皇上最寵愛的就是這位公主,她端莊而剛烈,天下無人不知她當年為家國犧牲的傳說。她嫁給鎮國大將軍,本是違背聖意,卻以一己柔軀,換得萬里邊疆安穩。這樣的人,任誰都會惦記幾分。

而江雨濃便便像懷玉公主?

難怪皇上見了她沒有絲毫懷疑。

呵...溫靜苦笑,卻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而另一邊,一名太監在皇上的吩咐下,直接走到江雨濃面前。他臉上堆滿笑意,聲音尖細,透著一絲恭謹:“江仙子,此事事關我明國皇室血脈,皇上有旨,請您隨老奴上前,滴血驗明。”

說實話,她並不想著認親。

若真是郡主又如何?那位王妃看她的眼神裡,從未有一分慈母的柔情。那王爺更是面色複雜,眼底暗湧著防備與算計。她與這家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可既然是皇命在前,她也無法違抗。

她走到那盆水面前,咬破手指,在上面滴了一滴血。

只見那滴血一入水,便迅速融化,與皇上和溫錦言的血液交織相融,赤紅的紋路如藤蔓般蔓延,最終匯聚成一色,澄澈又耀眼。

那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短暫的靜默之後,忽有一人“砰”地跪倒,緊接著,整座大殿中傳來整齊的呼聲:“臣等叩見郡主,願郡主福澤綿長,明國昌盛!”

而溫錦言也激動上前:“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我的姐姐。”

聽到這話的江雨濃怔在了原地,她實在是太不適應這種氣氛了。

餘光間,她看見王爺與王妃。

他們的神情,不僅沒有失而復得的喜悅,反而像是被迫吞下什麼苦果一般,似乎被拋棄的自己才是破壞這家庭的始作俑者。

江雨濃心頭一陣酸澀,彷彿有人在心口輕輕剜了一刀。

“雨濃啊——”皇位上的皇上忽然開口,把江雨濃的思緒又拉了回來,“你快些讓群臣起身吧,你這一聲不吭,他們都不敢動呢。”

江雨濃微微一怔,緩緩回神。

她轉過頭去,所有人仍然跪伏在地,額頭觸地,等著她的一句話。

她吸了口氣,壓下喉間的澀意。

真是可笑啊...上一刻還被人嘲笑卑賤,這一刻被人俯首稱臣。

這一邊的弟弟慶幸找到自己,而那邊的親生父母卻無比怨恨自己。

她實在是討厭這裡。

江雨濃抿了抿唇,垂眸輕道:“諸位,請起吧。”

群臣齊聲應道:“謝郡主!”

隨後又一一回到座位上。

皇上開口道::“即日起,朕恢復江雨濃的郡主身份,賜名溫雲舒,封長寧郡主。賜臨淵城內宅院一所,良田百畝,金銀珠寶若干,黃金萬兩,另賞龍泉一瓶,象徵皇血正脈。”

然而江雨濃卻面色平淡,這場從天而降的“榮寵”,對旁人而言是一步登天,對她來說,卻更像是一張無聲的鎖鏈。

她抬眼望向皇上,目光中藏著一瞬間的迷茫。

反倒是一旁的林露彌和慕珩,一個眼底閃著精光,另一個則託著下巴,笑得一臉玩味。

江雨濃瞥了他們一眼,本來心中還有些煩悶惆悵,卻在看到他們兩個表情時,不由笑了出來。

她最終還是跪了下來:“民女,謝主隆恩。”

“欸”皇上笑著擺手,“你如今是朕的孫女,怎還稱自己民女呢?快些回座吧。明日午時,到養心殿來見朕,朕有幾句話,想與你細談。”

說罷,皇上轉眸掃過滿殿眾人,聲音一轉,:“今日喜事連連,當以慶賀!來人奏樂!”

隨著他一聲令下,樂聲再次響起。

笛音清脆,琴絃潺潺,舞女們魚貫而入,氣氛再次變得喜慶起來,彷彿方才的風波從未存在,一切又恢復了太平盛世的模樣。

直到月色高懸,宴會方才結束。

宮門外夜色如墨,殿燈一盞盞熄滅,只餘幾處宮燈在風中搖曳。

群臣紛紛告退,腳步聲遠去,留下的只是宮牆後的蟲鳴與夜風。

“走吧,”林露彌伸了個懶腰,“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

江雨濃趕緊起來,應了聲好。

她早就想逃離這裡了。

夜風微涼,卻也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四人沒有乘坐轎子,而是直接走回宮內的住處。

路上,江雨濃忍不住發問:“小師妹,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了?”

林露彌沒有逃避,誠實的點頭:“嗯,昨天晚上我泡完湯泉,皇太孫便找到了我。說皇上見了你一面後,便認定你才是他真正的孫女。所以就找我瞭解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說著林露彌聳了聳肩:“那我實話實說唄,說你被拋棄,是你的養父母把你從雨裡救起來的。說你在聚靈宗的時候,溫靜就經常拿你養父母威脅你欺壓你。哦對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和他們說了,你是築基期,比溫靜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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