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結契大典(3)(1 / 1)
林露彌和慕珩在眾人的見證下走進了高臺的法陣。
他們相對而立,同時抬手至同一高度,而後閉上眼睛,雙手交疊。
“天地為鑑,日月為憑。”
“靈犀共契,血脈同鳴。”
“生死相隨,憂喜與共。”
“道途相攜,永世不渝!”
口訣落下,一道藍光和一道紫光自二人身後蹦出,兩道強勢的力量如兩股匯流的星河交纏在一起,螺旋上升,光芒迸射,將整個高臺乃至半邊天際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瑰麗無雙!
底下的人被眼前這一幕看得愣神。
光柱漸漸消散,化作漫天瑩瑩的光點,如一場溫柔的星雨,徐徐灑落在整個廣場。法陣的光芒也暗了下去,只餘淡淡一層輝暈,籠罩著陣中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林露彌長睫輕顫,睜開了眼睛,她抬頭看向慕珩:“成了。”
話音未落。
慕珩猛地一步上前,手臂箍緊她的腰身,將她死死按入自己懷中。
“嗯。”他的回應悶悶地傳來,滾燙的唇息熨帖在她頸側的肌膚上。他將整張臉深深埋進她的肩窩,重複道,聲音帶著極輕微的、難以察覺的顫,“成了。終於……成了。”
“哇——!!!”
底下的寂靜被瞬間點燃,爆發的驚歎與歡呼聲浪,比方才見證異象時更要熾烈數倍!
“我最喜歡的一對成了!”
“那話本子是不是要完結了?”
“突然有些不捨得怎麼辦?”
底下有歡聲笑語,甚至有激動到哭出來的弟子。
而他們的舉動似乎帶來了莫名的感染,突然有弟子轉身抱住了身邊人,突然有幾人鼓起勇氣開口告白。
林露彌被慕珩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胸口微微發悶,可她沒動。
就在這一片喧鬧的祝福聲中,她忽然模糊地觸碰到了某種玄之又玄的感知。
她說不清那具體是什麼。
並非聽到他的心音,也並非看見他的思緒。只是一種……隱約的、潮水般湧來的“感覺”。
那感覺滾燙、澎湃、帶著失而復得的戰慄和某種沉澱了太久終於破土而出的巨大歡欣,重重撞擊著她的心口。
這就是結契之後,神魂相連的通感麼?
林露彌終是輕輕掙動了一下,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稍稍拉開一絲距離,低聲道:“剛結契完,神魂尚未穩固。我們……都先各自調息一下吧。”
慕珩依言鬆開了手臂,後退了半步,點了點頭。他神色已然恢復如常,依舊清冷端方,可林露彌卻又依稀感受到了他的失落。
好傢伙,這些年慕珩掩飾的是真的好啊。
要是沒有結契,她根本猜不到慕珩是怎樣一種心情。
盛大的結契在這個晚上結束了。
*
翌日一早,林露彌一行人便坐上了靈馬牽引的馬車,開始前往益州。
車廂內佈置得舒適,鋪著厚厚的絨毯,設有小几,甚至還燃著寧神的淡香。
一路上,魏凌風都在閉目養神,沒有說話。
等他終於睜開了眼,慕珩立刻逮住時機,神色轉為公事公辦的肅然:“凌風,我們陛下已經擬好了聖旨,由護衛護送至益州。另外,該有的金銀珠寶已經全部備好,待抵達益州,你便需換上皇子規制的冠服,以越國皇子的正式身份,繼續前往明國。”
他頓了頓,目光在魏凌風那副“不爽”的臉上掃過,補充道:“還有一點,我必須再三強調。你此行,是代表越國,前往明國與女帝和親。江師妹如今是一國之君,你面對她時,須得有相應的禮數與姿態,切不可再板著這張臉。”
說著,慕珩忽然傾身向前,捏住了魏凌風的下巴,迫使他轉過臉來。
慕珩仔細端詳著他下巴和腮邊冒出的青色胡茬,眉頭微蹙:“這鬍子,也得剃乾淨。儀表務必整潔端方,不能有絲毫邋遢。女帝選婿,並非來者不拒。屆時明國朝堂之上,你需與各國遴選出的皇子貴胄同場相較,風姿氣度,皆是考量。”
慕珩一路事無鉅細地叮囑,從面聖禮儀到言行忌諱,從服飾搭配到可能遇到的刁難與應對。魏凌風起初還勉強聽著,到後來,那眉頭越鎖越緊。
他不想聽了。
“夠了,我是幫你度過難關,走個流程而已,不是去選妃的。”
慕珩被他揮開手,也不惱,只是坐直了身體,靜靜看了他片刻,才道:“可是凌風,你現在和選妃其實沒有區別。”
魏凌風瞳孔微微一縮,眉眼間不悅更甚:“昏君。”
林露彌在一旁抱著個軟枕坐了一路,聽得雲裡霧裡的,有個問題,她真的早就想問了。
“那個……大師兄,江師姐,你們之間……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看看臉色難看的魏凌風,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慕珩,滿是不解。
“我記得我走之前,你們明明不是已經互表過心意了,不是嗎?”
車廂中的氣氛忽然靜了下去。
魏凌風別開了臉,望向緊閉的車窗,側臉的線條僵硬如石雕。
片刻,他撩開了車簾子,對外面駕車的車伕禮貌道:“師傅,抱歉,勞煩停一下車。我想下去透口氣。”
“籲——”
靈馬長嘶,馬車平穩地停下
魏凌風看向慕珩:“你和小師妹解釋吧,我下車透口氣。”
說罷魏凌風直接走了下去。
林露彌算是發現了,大師兄和從前一樣,還是很正義,依舊是待人接物禮貌得很,可一旦提及江師姐,他就像變了個人一般。
甚至還說江師姐是昏君。
想到這裡,林露彌連忙戳慕珩:“他們兩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慕珩無奈地搖搖頭:“說來話長,明國倒也不是沒有子嗣,只是大部分子嗣沒有修為,後繼無人。”
“可江師姐不是有個弟弟嗎?”林露彌詫異,“就是我們千辛萬苦去救的那個。”
“那傢伙不願意接手江山,性子雖良善,但終究是有點懦弱。而且修為比不上江師妹。”
“而江師妹雖然不受擁戴,還在外流落多年,卻是那麼多子嗣裡面,修為最高,最有能力的一個。可明國做女帝少之又少,那些男的看江師妹不爽,多般阻撓。但明國的老皇帝,偏偏對江師妹青眼有加,力排眾議,鐵了心要將她推上儲君之位。最終,就在今年年初,江師妹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