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重逢(1 / 1)
“小師妹,我不是來選妃的,估計她也不想選我。”魏凌風支著腦袋,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
“放心好了,江師妹肯定會選你。”慕珩在一旁朗聲應道,“這本來就是一場戲,明國要和越國合作,無論如何都要安排這麼一條聯姻的線出來,做給他們朝中大臣看的。”
林露彌壓低聲音:“所以其實越國已經和江師姐約定好了?”
“嗯。”慕珩點了點頭,“至於別國的選不選,選進來之後,是侍君、側君還是貴君,就要看江師妹自己安排了。這潭水,總得攪渾些,才好看。”
“噢……原來如此。”林露彌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看似神遊天外、實則脊背微繃的魏凌風,忍不住又追問道:“那……大師兄就算入了宮,封了位,往後想出來豈不是難了?宮裡規矩那麼多。”
“想出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而且大師兄好歹是元嬰期,他要出也沒人攔得住吧。”
“這樣...”林露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追問道,“話說回來,師姐知道過來聯姻的是大師兄嗎?”
魏凌風的耳朵顯然動了一下,雖然裝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可始終是掩不住那份不自在。
慕珩勾了勾唇:“我說了會給她安排一個好看的,不會讓她失望。”
“哦豁~”林露彌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好主意,我都要開始期待師姐見到大師兄是什麼表情了。”
魏凌風有些愕然,然而未等他問話,外頭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嗓音。
“請各國的皇子下轎,隨老奴前往暫居之所安頓。隨行之人,請一併前往。”
唱聲落下,三人對視一眼,慕珩率先起身,撩開車簾,利落地躍下馬車。林露彌緊隨其後。
魏凌風最後出來,腳踩在明國宮城外驛館前光滑平整的青石地上,抬眼望去,只見眼前宮門巍峨,氣氛肅穆。
他不由蹙眉,所以,這就是江雨濃留戀的地方嗎?
沒一會兒的功夫,衣著各異的年輕男子在隨從簇擁下從不同的馬車走出,彼此目光謹慎地打量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競爭。
此次入宮總共有九個國家,明國將他們分別安置在九個大院子裡,每個院子分設幾房,其中越國被分去了攬月苑,苑中正好有三個正房。
一旁的公公揮著拂塵,將三人引到了此處。
他壓低聲音:“三位,陛下交待過我,要多點關照幾位,這攬月苑最為寬敞,有正廳偏廳,有賞花庭院,光是正房便有三間,三位貴客一人一間,正合適。”
慕珩連忙扯住了林露彌的袖子:“我和我夫人一間。”
太監笑了笑:“如何安排都行,全憑几位意願。”
“那陛下可有說接下來如何安排?”林露彌問。
太監笑著應道:“諸位舟車勞頓,今日先讓諸位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會有宮人引諸位去天璽堂和陛下見面。另外……”
那太監衝鄰居你點了點頭:“陛下特意交代了,等您用完晚膳,便引您去見她。她說她甚是想您。”
“真的!?”林露彌不由激動起來。
“自然是真的,替陛下傳話,老奴哪敢說假。如果諸位沒有別的吩咐,那老奴就去準備幾位今晚的膳食了?”
林露彌點了點頭:“勞煩公公了。”
等人一走,林露彌立刻指了指左側的房間,一臉遺憾地同慕珩道:“慕珩,師尊給我的功法我就差最後一卷了,我今晚要修煉,所以我還是單獨一間房吧,等我修煉完有空了立刻找你玩!”
說罷林露彌便自顧自的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留下慕珩和魏凌風二人在院子裡頭。
慕珩怔在原地,一臉茫然。
一是失落,二是震驚。
魏凌風有些不可思議地拍了拍慕珩,才道:“小師妹說的那個功法,該不會是師尊臨走時給她的那本畫地為牢的卷軸吧?就算元嬰期,沒有三年也不可能學完,她剛剛說快學會了?”
慕珩點了點頭:“想不到吧,所以最可怕的不是她是天才,而是不僅是天才,還比我們更努力。而且她最近迷上了修煉,根本沒心情理我。”
“難怪……”魏凌風挑了挑眉,“師妹在車上除了聊起一些感興趣的話題會停下來,就是沒日沒夜的修煉。可她明明只是在看那捲軸而已啊,都沒有練習,這就學會了?”
慕珩有些驕傲地抬了抬下巴:“是啊,習慣就好。”
*
晚膳過後,林露彌跟著太監的步伐,來到了一群亭臺樓閣的園林處。
點點熒光散落在周圍,有笛聲悠遠傳來,池上涼亭的屏風後,坐著一道曼妙的身影。
“師姐!”
林露彌看到人,也沒顧什麼禮數,提起裙角朝涼亭跑去。
只見江雨濃穿著黃袍,轉身看她。
容顏未變,還是那個古典美人,只是眉眼中多了幾分莊重和威嚴。
“師姐!”林露彌跑上前去,將人一把抱住,“終於見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江雨濃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一聲不吭就走了,明明是我們想你才是,我看你是一點都不想我們呢。”
“哪有。”林露彌忍不住嘟囔,“我進了個秘境裡,那邊一天這邊一年,我去了十天的功夫,回來這邊就轉眼十年了,我也沒想到啊。”
“好啦,你能進去秘境,那也算是不可多得的機緣一件。十年對修仙之人並不是什麼漫長的時間,並無大礙,你也不用太往心裡去。”
林露彌微微愣了愣:“師姐,你真不怪我?”
“有什麼好怪的,你能回來就好。”說著江雨濃牽起了林露彌的手,“露彌,歡迎你回來。”
林露彌一聽這溫聲細語,不由地鼻頭一酸,扁了嘴。
“師姐你知道嗎,我回來,就你和大師兄沒怪我,我懷疑慕珩想把我往死裡揍了。”
聽到林露彌喊大師兄時,江雨濃的臉色顯然有些微妙的變化,但又笑了兩聲,接話道:“慕珩那是愛之深,痛之切罷了。對了,你回來後,已經見過魏凌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