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臉皮真厚(1 / 1)
修衡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在自己的指尖割了一個小口子,一點血液在他的控制下緩緩浮上半空。
風林老祖動了動手指,那滴血液便徑自朝他飛了過去,最終懸浮在他面前。
下一刻,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
林翎能感覺到,他正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其中,而後閉上眼睛,細細感知著什麼。
忽然,他的眼睛倏然睜開,眼睛裡迸發出喜色。
他激動的看向修衡,“是你……真的是你!”
老實說,要不是性別不對,林翎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找到了自己轉世的戀人。
太激動了,太驚喜了,就算他下一刻撲過去一把將修衡摟進懷裡,林翎都不會覺得驚訝。
但所幸他沒有,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終究還是比普通人沉得住氣。
短暫的驚喜過後,風林老祖的情緒很快就逐漸平復了下來。
但他看向修衡的目光仍舊熱切,“孩子,你叫修衡?”
修衡在風林老祖的熱情下,顯得有些尷尬無措,“……是。”
“前輩,我真的是您弟子的兒子?”
風林老祖頓時一臉感慨之色,“沒錯……你母親叫做戚如雪,是本座的第五個弟子。”
提起戚如雪,他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追憶,像是想起了曾經一些很美好的事情。
“她資質很好,人也聰明,我對她期待很高。”
“可惜啊……她最終卻識人不清,被一個散修給騙了感情。”
他說,“當初我便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她卻寧願跟他私奔也要跟他在一起……”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一口氣,“我怎麼也沒想到,等我再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我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修衡聽到這裡,立即忍不住追問,“她……是怎麼死的?”
風林頓了頓,目光竟顯得冷了幾分,“她是被你父親害死的。”
修衡愣住,“……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他本就是貪圖她身上的價值。”
風林冷聲道:“最後一絲價值榨乾了,她也就沒有必要活著了。”
林翎:“……”
這個故事,好像有點耳熟。
她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風林老祖,這跟白蓮尊者講述的故事不是一樣嗎?
只不過在這個故事裡,風林老祖成了白蓮尊者那個角色。
林翎覺得,這風林老祖還真是一點兒創意都沒有,編故事都懶得編,直接拿自己往上面套是吧!
她也有些佩服他的厚臉皮,明明他才是那個渣男,此時卻能說的如此憤憤不平。
“是我去晚了,我收到你母親的求救,已經儘快趕過去了,但還是慢了一步。”
“當時她知道自己有危險,將你提前藏了起來,可惜卻沒來得及告知我你的下落。”
“我殺了那個雜碎替你母親報仇之後,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卻始終沒能找到,一直是我心中遺憾。”
“如今終於見到你還好好活著,我心裡對如雪的愧疚,也總算是可以撫平了。”
修衡沉默著聽完,像是真的相信了,表情很難過。
然後像是不死心一樣,他又追問,“可我聽說,前輩當初說的是,我父母一起被別人害死,而你殺了那些人替他們報了仇。”
他說的是顧非笙的版本,當然這件事是他當初向宗門說的,人盡皆知,稍微一打聽都能知道。
風林嘆息一聲,“你母親一直都很要面子,我不想讓她的同門知道,她豁出一切去追尋的幸福,其實只是一場謊言。”
“總歸人都已經死了,我便以這個說辭,替她留住了顏面。”
很合理,沒有破綻。
要不是提前聽過顧非笙的版本,林翎都要信了。
甚至就算聽過顧非笙的版本,剛剛林翎都曾產生過一絲動搖。
有沒有可能……其實顧非笙才是那個說謊的人呢?
但這個念頭也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林翎就否定了這個太過荒唐的念頭。
首先顧非笙沒必要欺騙他們,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其次就算顧非笙是騙他們的,總不可能連白蓮尊者也是騙他們的吧?
兩個人所描述的那個風林,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完全對得上。
如果是他們兩個都撒謊,兩個故事串聯起來很容易會有漏洞和矛盾點。
可現在,一切都很通順,所以撒謊的一定是風林。
想到這裡,林翎都有些擔心修衡會不會也跟她一樣產生動搖?
這個風林很會演戲,長此以往,大師兄不會真的被他騙過去,放鬆警惕了吧?
她有些緊張的觀察著修衡,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是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多謝前輩解惑。”
說著,修衡起身向他行了一禮,“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向前輩瞭解真相。”
“如今一切都已明瞭,晚輩也沒有遺憾了,多謝前輩。”
說著,他又向顧非笙道謝,“也多謝顧道友,我與師妹這便離開了,告辭。”
林翎也十分配合的乖乖向風林行了一禮,便打算跟修衡一起離開。
然而兩人腳步才邁出去,就聽到風林的聲音響起。
“等等。”
修衡回頭,“前輩還有事?”
風林一臉的和藹,“你娘是我的弟子,你也該喚我一聲師祖才是。”
“而且……如雪沒了,師祖理應替她多照顧你,至少也該讓我知道,你過的如何吧?”
修衡頓時一臉歉意,“剛剛得知了身世,思緒有些混亂……是晚輩考慮不周了。”
於是修衡便又大致與風林說了下自己這些年的遭遇。
當然,合歡蠱的事情是斷不可能說的,只說他從小被林青煙收養,在合歡宗一直都過的不錯。
聽完之後風林很是感慨,“那還真是要多謝合歡宗了。”
頓了頓,還特意看了林翎一眼,“也多謝林小友和你母親這些年對修衡的照顧。”
林翎急忙擺手,“他是我大師兄,都是應該的!”
修衡微笑著,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終於問出了他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可是……孩子,你的壽元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個,修衡神色暗了暗,“實不相瞞……之前遭遇危機,不得已只能靠燃燒壽命來短暫提升修為,才逃過一劫。”
“只可惜,命是保住了,如今壽元卻也只剩下八年而已。”
他苦笑道,“也不知道……這八年的時間,我還有沒有機會突破到元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