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感受到關心(1 / 1)
還差一點…
慕晚時骨節分明的指節因用力變得泛白,紅線韌性,將指紋割破,圈圈生疼,血順著指縫滴落,讓他忍不住蹙眉,動作卻沒停。
那種失控的感覺很難受,就像是親眼目睹爹把娘給摁在水裡嗆死,自己太小,做什麼都無能為力。
那年,娘保護他,死了。
因為他是魔族下一任的魔王,爹是人族,怕他有惡念,把他關在了後山裡,用狗鏈子栓起來,娘不忍心,某日偷渡而來,救下他,隨後爹氣急敗壞,將娘嗆死,他則躲在草叢裡,目睹這一切,後來,刺激過度,他殺了爹,成了魔王,面容詭煞,被世人稱之為惡魔。
所以,慕晚時才總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戴著面具,誰也不會罵他醜八怪,誰也不會驅趕他…
而追混沌珠時,遇見璇錦,才是他失控的由頭,想要立即馬上回歸正常的原點。
在慕晚時看來,璇錦走了就走了,誰會可憐他?
除了娘。
“不好意思,我又來了,你毒肯定還沒解吧?我幫你。”璇錦不知何時又回來了,露齒一笑。
慕晚時扯紅線的動作一頓,那雙溫柔的銀眸劃過一絲錯愕。
“你怎麼回來了?”
因為他的毒?怎麼可能??這世界上唯一關心他的,除了娘,再無別人。
就連爹,都對他厭惡至極,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垃圾,世人更是別提,恨不得他死。
璇錦:“作為劍鋒的弟子,當然不能不顧你的死活。”
錯錯錯,大錯特錯。
她搶了慕晚時的東西,有過節,慕晚時神秘又強大,她哪敢接近?恨不得跑的遠遠的。
誰知,方才嗖地一聲後退了,朝著慕晚時的方向,就跟有人扯著她一樣。
璇錦都懷疑自己被一根線給栓住了。
到了慕晚時的範圍,才好些,想了想,估計是劇情的力量,不想讓慕晚時死掉。
那她就救唄!
“你真有那麼好心…”
話音未落,璇錦已經來到他跟前,蹲下,目光放在他受傷的指尖上,想都沒想就拿起來了:“你手也受傷了?”
不得不說慕晚時的手很好看,根根分明,骨節凸出,鬱鬱蔥蔥,關節染了一層粉紅。
慕晚時一愣,溫柔道:“不小心弄傷的。”
“不礙事。”
他抽回了手,璇錦又給拉了回來:“急什麼?我有藥,給你吃啊!”
慕晚時被她霸道的動作弄的一僵,最終還是沒有抽回來,只見璇錦從空間掏出來一顆回春丹,遞到他嘴邊:“啊!張嘴!”
慕晚時張唇含住,也含住了那一節溫熱的指尖,一瞬間耳尖紅透了。
璇錦毫不在意,看著他的指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滿意的點了點頭,修仙界的丹藥挺厲害的,她以後也要學習煉丹。
“墨鱗蟒,解毒。”她輕飄飄喚了一聲,墨鱗蟒從空間出來,進化後的它,比之前又大了一倍,更加威武霸氣。
看到慕晚時受傷的胳膊,墨鱗蟒立刻就開始療傷解毒,慕晚時的臉色也在頃刻間好轉,但是嘴唇依舊沒有一絲血色。
璇錦直勾勾看了一會兒,她從空間裡弄了一杯靈泉水,遞給他,示意他趕緊喝下去。
毒素解了,慕晚時接過,小口小口喝掉,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百倍。
還真是溫潤爾雅,連喝水都這麼優雅。
璇錦盯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許久,才恍惚的聽到慕晚時開口:“謝謝你救了我,另外這水很好喝,功效很強,精神好多了。”
“不客氣,只要你不追殺我就行。”璇錦擺了擺手。
慕晚時輕輕一笑,那雙銀眸彎成了月牙:“你救了我,命都是你的,怎麼會追殺你?”
混沌珠的事情,他不準備追究了?
這番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如此便好。”璇錦狐疑的應了聲。
不知道為什麼,慕晚時突然感覺好幸福,心止不住的泛著酸,連一個女子都沒怎麼接觸過,就突然說出這種情話,竟一點兒都不突兀。
至於紅線,他不扯了。
兩人不語,繼續趕路,璇錦偷偷打量著他,那面具下,真如描寫般,魑魅魍魎,醜陋至極?一見嚇死??
據說是慕晚時本人還有他心悅之人才能揭開,那必然是江清寧了,只是奇怪,慕晚時不進丹峰的門,偏偏進劍鋒的門,現如今對江清寧還未心生情愫?
算了,關她什麼事。
天黑前,璇錦採了一些青果,兩人邊吃邊走,一路無言,就在這時,江清寧、許墨然和計逸風、云然找到了她,原本江清寧還神色慌張,見到她後,強壓下慌亂,帶著幾分喜悅。
“小師妹,終於找到你了,你不是想要寶藏嗎?我給你找到了,你快隨我來!”
江清寧根本不可能這麼好心,這裡面藏了貓膩。
璇錦倒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寶藏了,能讓江清寧主動拱手相讓。
於是一口答應:“行啊!帶路!”
下一秒,計逸風愁容滿面的說道:“小師妹,你別聽大師姐胡說!那懸崖下能藏什麼?”
“師弟,君弒神、燕辭楹都在懸崖下,說發現了一個洞,裡面閃閃發光,肯定有好東西,根據賭約,我把小師妹帶過去,沒錯吧?”
“你攔著我做甚?莫不是你也想要??”江清寧顛倒是非起來,她不知道懸崖下為什麼有一個洞,但是裡面肯定藏了好東西,君弒神和燕辭楹都不敢進去,說明是有守護獸的,打不過,璇錦那麼想要寶藏,自己去取,丟了性命,可就不怪她了。
她就是想要璇錦死。
計逸風還未開口,慕晚時就護短道:“你還真是顛倒黑白,如果有好東西,你怎麼不去取?就因為賭約,你就忍心把好東西讓出來,大師姐,這不像你啊!!”
“你!”江清寧這才正眼瞧慕晚時,那個贏了君弒神的神秘男人,讓她有幾分的仰慕,可慕晚時整日戴個面具,不見真容,她便不喜歡了。
此刻,聽到慕晚時維護,不想多過掰扯。
“願賭服輸,我向來遵守諾言,小師妹如果不願意,我就自己去。”話落,江清寧乾脆利落的離開。
許墨然添油加醋道:“哎呀,真是可惜,這種好事只能獨享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