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試探(1 / 1)
江清寧聞言,立刻回答:“你當時穿的是一件深紫色的衣裳,眼睛是細長的,像狐狸一樣,特別好看!我記得背上、手臂上都有,大概有五六處,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
她回答得又快又準,眼中閃爍著激動和期盼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君弒神幡然醒悟,將璇錦棄如敝履,轉而將她擁入懷中的場景。
君弒神聽完,沉默了。
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分毫不差。
那朵梅花印記也不假,確實是當年他朦朧中記住的模樣。
可為什麼偏偏是江清寧?這個他一直以來都無比厭惡的女人??
心底的排斥如同藤蔓瘋狂滋長,幾乎要扼住他的呼吸。
他寧願相信這是璇錦為了離開他而精心策劃的戲碼,至少那樣,璇錦還在他編織的網中。
他看著璇錦,她站在那裡,神情淡漠,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彷彿迫不及待要甩掉“白月光”這個身份。
這種疏離感讓他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鈍痛蔓延。
原來,他在小傀儡的心裡,一文不值。
呵,可他偏就認定了。
她只能是他的。
江清寧那個一直以來用盡手段的女人,他從未看好過,為什麼偏偏是她…
這一刻,君弒神深邃的眼睛似乎更加猩紅了,只是一閃而過。
“如何?她都答上來了,印記也對。”璇錦適時開口。
內心激動,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快。
“現在可以證明,我確實是個冒牌貨了,那麼,按照約定,等我幫你徹底清除體內的業蓮火,我們就解除契約,兩不相欠。”
江清寧一聽,心中狂喜,立刻介面,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既然找到了正主,以後我會陪著你的,業蓮火?既然有辦法,那就辛苦她先為你治療了。”
她自動將璇錦歸為了工具一類。
雖然不理解什麼業蓮火,但璇錦能解決自然是最好的。
君弒神目光幽深的看了璇錦片刻,有一種偏執的佔有慾在燃燒。
最終,他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我答應你。”
他答應了,但內心想的卻截然不同。
查!
他必須徹查當年之事,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即便江清寧真是白月光又如何?
璇錦是他親手創造的,是唯一能剋制他業蓮火的人,這難道不是天意?
是天定的緣分!
她急於擺脫他,口口聲聲說解除契約,又何嘗不是因為關心他體內的火毒?
她越是如此,他越不會放手。
她只能是他的,答應不過是安撫。
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文裡面,不是說君弒神病態如狂嗎?竟然能如此快的鬆口,感覺陷入了另一個陷阱裡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達成表面協議後,璇錦片刻不願多留,轉身便走。
她需要喘口氣,同時也想去確認一下慕晚時那邊的情況。
那個看似溫和的慕晚時,總讓她覺得有些捉摸不透。
她一路向西,神識外放,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側面一道黑影疾射而來,帶著腥風!
是一隻潛伏已久的毒蠍子,尾鉤閃爍著幽藍的光澤。
璇錦反應極快,側身避過,心念一動,契約空間內的墨鱗蟒瞬間衝出,與那毒蠍子纏鬥在一起。
蠍子毒性猛烈,修為也不弱,墨鱗蟒一時間竟落了下風。
璇錦蹙眉,不再猶豫,暗中運轉功法,一絲無形的力量悄然探出,開始偷取毒蠍子的修為。
隨著修為一絲絲流入體內,毒蠍子的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就在墨鱗蟒取勝,她收回靈力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偷的不錯。”
這聲音突如其來,嚇了璇錦一跳。
循聲望去,只見慕晚時靠坐在一棵古樹下,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
被發現了?
好在慕晚時早就知道她擁有這力量,璇錦按下心中的一絲疑慮,快步上前,面露關懷。
“你沒事吧?”
慕晚時就這麼不願意透露魔族的氣息,所以才受傷的?
慕晚時捂著胸口,氣息微弱:“被它偷襲了,中了毒。”
他說話間,似乎因為痛苦而抬手。
一絲極其微弱的魔力,不慎從他指尖洩露出來。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兩人四目相對。
璇錦眼中是一抹驚愕。
而慕晚時面上頓住,心底卻是絲毫不慌,他就是故意試探。
推遠…
“我就是魔族的人,被你發現了,魔族和修仙者向來勢不兩立,你…別怪我無情。”說罷,暗暗凝聚力量。
“師兄你別動!”璇錦卻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急切:“我這裡有師尊賜下的清心丹,能解百毒,你快服下!”
說著,她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顆清香撲鼻的丹藥。
不敢有一絲猶豫的遞到慕晚時嘴邊,臉上滿是擔憂,彷彿剛才那瞬間的魔力洩露只是錯覺。
對上她那雙清澈的眼眸,慕晚時凝聚魔力的動作猛地一滯。
望著她溫柔的眼睛,心跳如鼓點般,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樹葉落下,卻彷彿靜止了一般。
他以為她會離得遠遠的,可並不是。
“快吃啊!”璇錦眨眨眼,語氣急切。
他趕緊收斂了所有魔力,那縷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難道沒發現?
還是故意裝作不知??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你不怕我?”這麼想,慕晚時就這麼問出來了。
璇錦一愣:“你應該也有苦衷吧?”
“你放心,我會幫你隱瞞的!而且你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無罪。”
狗屁。
魔王慕晚時,她早就知道,要不是現在實力不夠,撕破臉就是找死,還得順著毛捋。
萬一他狗急跳牆,把她身懷靈珠的秘密捅出去,那她才是真的麻煩大了。
既然雙方都有小秘密,怕什麼?
先穩住他,慢慢提升實力才是王道!
魔族在這裡就是罪,這是慕晚時第一次聽到無罪這個詞語,愣神下,順從的含住丹藥,眼底劃過一絲複雜。
看著她又忙碌的取出藥鼎和材料的背影,慕晚時靠在樹幹上,緩緩吞下清心丹,藥力化開,體內的毒素確實被壓制了下去。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真是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