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面具被摘下(1 / 1)
打包,扔進海里,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小藍看呆了。
它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主人軟硬不吃,只想修煉,誰來了都得留下靈力。
“走,睡覺。”璇錦回去。
幻境試煉。
清早,璇錦就跟著妗子來到廣場。
弟子們聚集,靈光閃爍,人聲鼎沸。
璇錦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發現妗子今日格外活躍,眼神閃爍,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尤其在她看過來時,那笑容裡摻雜著一絲不懷好意。
璇錦心中不解,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知為何,總感覺今天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很快,江清寧,君弒神,燕辭楹,慕晚時…
陸續到場。
大師兄燕辭楹一身勁裝,氣質沉穩,他目光掃視,最終落在璇錦身上,微微頷首。
幾乎是同時,一身黑袍,氣息陰鬱的君弒神也到了。
他無視了所有人,視線如同實質般鎖定了璇錦,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璇錦頓感疑惑。
奇怪。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璇錦師妹。”
是慕晚時。
他依舊戴著那半張銀色面具,月白袍服纖塵不染,緩步走來,站在了璇錦身側不遠,姿態不言而喻。
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璇錦身上,引得周圍弟子竊竊私語,看向璇錦的目光充滿了羨慕,嫉妒或好奇。
妗子看著這一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臉上揚起更加開朗的笑容,快步走到執事長老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幻境開啟,諸位弟子,注入靈力,凝神靜氣!”只見,執事長老高聲道。
入口處的光門劇烈波動起來。
“小師妹,跟著我。”燕辭楹沉聲道。
君弒神則直接伸手,想扣住璇錦的手腕。
“她是我的傀儡,自然跟緊我。”
江清寧冷笑。
璇錦,少得意,你完蛋了!
然而,就在璇錦蹙眉時,那光門猛地爆發出遠超平常的吸力,而且針對性極強,瞬間就將璇錦吞沒!
速度太快,連近在咫尺的君弒神和燕辭楹都沒來得及反應!!
“璇錦!”兩人臉色同時一變,想強行闖入,卻發現門將他們排斥在外!
他們竟無法跟隨進入璇錦所在的幻境層級!!
“怎麼回事?!”燕辭楹看向執事長老。
執事長老也一臉愕然:“這幻境自行分配,我也無法干預啊!?”
“不過很奇怪的是,她既然要試煉最高等級,估計是九死一生了…”
??
“慕晚時呢?”不知是誰注意到了消失的慕晚時,大家滿臉問號。
君弒神和燕辭楹心中瞭然,指尖發緊。
“看來慕師兄是去保護小師妹了,你們就別太擔心了。”妗子插話。
可兩人看她的眼神卻愈發不對勁起來。
妗子心虛。
江清寧也眼神躲閃。
有貓膩。
璇錦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站穩時,已身處一片灰霾死寂的天地。
感受著空氣中稀薄的靈力和那無處不在的,侵蝕心神的寂滅之氣。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隕星枯海?江清寧真是好算計!”她眸色冰寒,以為是她乾的。
感應了一下,果然與君弒神的契約聯絡變得極其微弱,就連幾位師兄氣息也完全感知不到。
就在她心生警惕,準備獨自面對這絕境時,身旁空間微微波動,一道熟悉的身影顯現。
是慕晚時。
他戴著面具,氣息平穩,彷彿只是尋常傳送。
“慕晚時?”璇錦有些意外,“你怎麼也在?”
慕晚時看向她,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柔和,語氣溫潤如常:“保護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地兇險,師妹多加小心。”
璇錦看著他,心中微動。
她點了點頭:“多謝師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開始探查這片危機四伏的隕星枯海。
巨大的妖獸屍骸矗立在視野盡頭,暗紅色的土地龜裂蔓延,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幻境試煉是心魔,而她逛了許久,卻沒有絲毫髮現,可能她在這個世界沒有心魔,作為傀儡,也沒有情愛??
無痛過試煉?
就在璇錦強壓下嘴角時,轉頭一看。
慕晚時不知何時,露出的皮膚上,詭異的暗紅紋路正在發光,平素溫潤的眸子,此刻是一片駭人的猩紅,充滿了暴戾。
“滾!”他看到她,沙啞低吼,像只受傷的困獸。
“你咋了?”
璇錦腳步一頓,卻沒走。
她看著他強忍痛苦的模樣,心裡莫名一動。
她沒理會他的驅逐,走過去坐下。
“這裡待著難受,”她語氣盡量平常,“一起撐個防護罩?輪流來。”
她率先撐起一個薄薄的光罩。
慕晚時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沉默片刻,竟也調動靈力加固了光罩。
兩人便在這絕境中,依靠著微弱的光罩,勉強支撐。
好在,她做煉丹生意,儘管給墨鱗蟒吃了些靈石。
空間裡還剩下不少,足以撐過這個幻境試煉了!
璇錦拿出一塊靈石壓著。
去檢視慕晚時,暗紅紋路如同活物般爬滿他裸露的皮膚,甚至蔓延到了面具邊緣。
那雙溫潤的眸子被猩紅徹底吞噬,他發出痛苦的低吼,周身魔氣洶湧,幾乎要將守護兩人的光罩震碎。
“你的心魔有點太嚴重了吧??”
到底誰保護誰啊?
“慕晚時?你能聽見我說話不??”
就在他即將被心魔完全吞噬的剎那,璇錦看上了,那張他從不離身的銀色面具之上。
那面具不僅是遮擋,更像是封印,封印著他最深的恐懼與自我厭棄。
面具是他的心魔?
沒有猶豫,璇錦一步上前,在他因痛苦而蜷縮,防禦最脆弱的時候,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銀色面具。
慕晚時身體劇震,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慌!
“不要…”他抗拒,那是比修為被廢,比性命之憂更深的恐懼。
魔王,快打死他!
禍害!
滾啊!
怎麼還不去死?
…
但璇錦的動作堅定。
她輕輕用力,在那彷彿與血肉相連的觸感中,將那半張精緻的銀色面具,緩緩摘了下來。
面具脫離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慕晚時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掙扎。
他怔怔地看著璇錦,眼中猩紅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全然的震驚與深入骨髓的脆弱。
這面具如同他的一部分,除了他自己,無人能觸碰,更無人能摘下!!
他等待著被揭開真相的這一天,又無比恐懼這一刻的到來。
就只有他的命定之人才能夠摘下…
這一刻,他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