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妻主很溫柔,口嫌體正容琰(1 / 1)
“妻主不會真要為了楚飛塵,跨越那幻境幻化出的刀山火海吧?”
夜冥的紫金異瞳,一能看清人的心緒,感知喜怒哀樂,二能看穿世間虛妄、幻境迷障。
那老登龍,分明就是在耍妻主。
“沈大哥,容琰,你們快想想辦法——”
容琰不耐甩開被夜冥攥緊的衣袖,“她願意為了楚飛塵那軟飯男去送死,誰能攔她,我才不多管閒事!”
嘴上說著“不管閒事”的容琰,指尖卻已經開始催動靈力凝聚火球。
若江杳那女人真犯傻,他就用火球術打碎幻境,讓她睜大眼睛看看,自己有多蠢!
“沈大哥——”
夜冥轉頭懇求沈書白。
沈書白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夜冥,你曾經不是很討厭妻主,怎麼突然為她變的這麼緊張?”
夜冥稚氣未消的臉蛋有點泛紅,低頭手指跟手指相對,“妻主那天幫我呼呼,我覺得妻主很溫柔——”
有母親的感覺。
這話夜冥沒敢說,一是他也快記不清母親的臉了,二是他怕說出來被人笑話嬌氣矯情。
“溫柔?這種詞用在江杳身上純屬浪費!”
容琰冷哼一聲,沈書白卻又偏頭看向了江杳的方向,“我總感覺現在的妻主,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從她隻身前往絕境之森,僅憑築基中期實力,就把那幾個萬劍宗的金丹弟子耍的團團轉,讓他們吃盡苦頭開始,他就覺得江杳不一樣了。
如果非要用什麼確切的形容,那就是蒙塵明珠突然綻放光芒。
甚至,他有種莫名的信任,覺得江杳就算面對黑甲龍這樣的龐然大物,她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
“沈書白,你不會還對江杳那女人抱有期待吧?喂,要不要聯手,打碎那老登龍的幻境——”
沈書白緊盯著神色自若的江杳,溫聲道:“先等等——”
湖岸邊,沒有等到江杳回覆的黑甲龍,有點不耐。
“嘴上說著摯愛之人,卻連這點苦都不願吃,我老龍平生最恨口蜜腹劍、薄情寡義之人,既無誠意,那就趕緊滾!”
黑甲龍一掀龍尾,掀起的萬丈湖水,直接朝著江杳的方向澆去。
江杳躲都沒躲,但那紛落的湖水,卻像是自動繞開她,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等到湖水悉數落盡,她指尖捏著的隔離符咒,才徹底焚燒殆盡。
“你當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你那刀山火海,幻境所化,我若走上去,勢必掉落鏡泊湖底,到時小命都沒有,成了你的下酒菜,我還怎麼取凝魄草救人——”
黑甲龍狡詐,但也懼怕智多聰慧之人,只要破了他的狡詐,他就不敢再忽悠人了。
果然,計謀被江杳識破,黑甲龍放聲大笑起來,“好個機靈的小丫頭,你還是我這百年來,碰到的第一個智慧之人!”
從前也有不少修士為凝魄草來鏡泊湖,給出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但無一人識破黑甲龍的真實用意,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貞,哪怕明知有詐,也非要一試。
盲目自大,活該成為他的下酒菜。
聽到他這句誇讚,江杳知道,她入了黑甲龍的眼,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前輩,不如我們打個賭,你跟我同時從岸上出發,誰先到達凝魄草的位置,這凝魄草就歸誰如何?”
黑甲龍聞言大笑,笑江杳不自量力。
鏡泊湖是他的地盤,千百年來他不知在這湖中馳騁過多少次,一個連湖底是什麼模樣都沒見過的小丫頭,也敢大放厥詞?
“我可以給你一個修改賭約的機會——”
黑甲龍傲然道,江杳卻看了它兩眼,搖頭,“不用,就這個賭約,畢竟我也得尊老不是——”
莫名被內涵了年紀的黑甲龍:“……”
“不過前提說好,不能使用靈力——”
拼靈力,築基中期的江杳對金丹後期的黑甲龍,就是以卵擊石。
所以,江杳得讓對方先封鎖他的靈力。
“就算不用靈力,你也必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黑甲龍在上岸後,當著江杳的面,將靈力封鎖了一個時辰。
就是現在!
“那就開始了!”
江杳一聲呼和,旋即從玄天鐲中取出飛行法器,青鸞鳥的造型,但有點類似於現代的滑翔翼。
飛行速度,可比黑甲龍游行的速度快近三倍。
“臭丫頭,你使詐!”
黑甲龍目呲欲裂,看著採到湖心中央凝魄草後,得意朝它揚唇的江杳。
“我只說了不能用靈力,可沒說不能用靈器,兵不厭詐,是你自己笨!”
黑甲龍氣的恨不能嘔出一口老血,龍尾一擺,在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好,妻主有危險——”
颶風般旋起百丈高的湖水,把江杳密密包裹,但因為沒有靈力加持,對江杳的損傷程度並不致命。
“歸還凝魄草,我留你一命!”
黑甲龍低吼穿透水流,江杳的身上,被細密的湖水,切割出不少小傷口,可她仍緊緊握住凝魄草,笑的燦烈張揚。
“拿到手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玄天傘,破——!”
一把血色金鈴傘,在江杳的呼喝聲中,自她靈府衝出,將密織如籠的湖水切割成細微降落的雨滴,同時在江杳頭頂旋然如花綻放,護她一路落至岸上。
江杳手握傘柄,雖染傷,卻仍從容自若,宛若神女降臨。
“玄天傘,你手中竟然有玄天傘——你、你、你是——”
原本還對江杳殺氣爆棚的黑甲龍,在看到江杳手中的玄天傘後,立馬傲龍變成了小泥鰍,“嗖”地一聲招呼也不打,就鑽進了鏡泊湖中。
江杳:“……”
一把玄天傘就嚇成這樣?看來她老爹江雲舟的名聲,還是挺有威懾力的嘛。
江杳揚唇一笑,把玄天傘收好,重新收回了靈府中。
隨後,她又從玄天鐲的無盡空間中,給自己取了點恢復氣血、凝固傷口的丹藥後,才撣了撣身上的浮灰,朝著最後一味靈藥,仙蓮果的方向進發。
她渾然沒注意到,藏匿在暗處,隨時準備出手救她的三位道侶,此刻看向她背影的眼神,到底有多震驚多不可思議。
夜冥伸手,掐了下身邊的容琰,喃喃道:“我不是在做夢吧,妻主竟然打敗了金丹後期的黑甲龍?”
容琰咬牙切齒,“你沒有做夢,因為現在疼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