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6. 羞辱（1 / 1）
【感謝一字無題道友贈送的辟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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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豔芙我也就不在你面前惺惺作態了。”她的聲音依舊低淺：“沒錯，我曾經是恨不得嫁給你為妻，不顧一切！甚至還求到了師祖跟前。”
“但瞧瞧你現在的模樣，哪有半分當年的風采，我乃天之驕女，自是不可能下嫁於你……師兄啊，豔芙我發現，其實我愛的並不是你，而是高高在上的英雄、桀驁不遜的天才。而如今呢？你不過是一介廢柴罷了……”
方靈君不敢置信，剛剛還無限溫柔的女子，轉眼就變了模樣。同樣是那張嘴，卻說出瞭如此傷人的話，每一句直戳人心。
“師兄也別怪豔芙，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身為一介弱質女流，自是要擇靈木而棲……”說著，她雙頰竟升起了一絲旖旎**。“想必師兄還記得當年的長孫師弟吧，十年過去，長孫師弟已長成了一代天驕。我聽師祖說，長孫師弟不久後將會閉關築基呢……若認真比較起來，長孫師弟實比當年師兄你更加耀眼，單系金靈根，潛力值九顆星的存在，便是四個一流大派中也沒人能出其左，更何況長孫師弟如今還處在練氣期就領悟出了劍氣，當真是絕世之姿。”
聞言，方靈君嘴角漸漸凝出一絲冷色，對秋豔芙僅有的一絲好感也蕩然無存了，這女的表面看起來溫柔嫻淑，骨子裡卻是個見異思遷的貨色。沒錯，長孫凌華乃青雲門新一代的天才弟子，不僅資質了得，而且還是個難得的美男子。然而，就算秋豔芙變了心，也無需到舊人面前訴說自己的春意吧？！
方靈君掃了對方一眼，目露鄙夷。
秋豔芙自顧自道：“師兄，你也知道長孫師弟為人孤傲正直，眼裡最是容不下沙的，整個門派都知我你曾有婚約，長孫師弟又豈會接受有婚約之人呢，所以……”
方靈君眼裡的鄙夷之色更濃，她心道便是你秋豔芙沒有婚約，長孫凌華也看不上你這種女人。
若是換成別的男人，方靈君不敢下這等結論，可那人是長孫凌華。乃是原著裡出現次數比較多的一個角色，曾與女主鄔小畢有過幾次糾葛，遂方靈君對他還是有所瞭解的。當然了，剛才所說的糾葛，並非指混亂不清的情愛關係，而是指長孫凌華與女主一起落難後，曾共同歷險。
這長孫凌華在幼年時曾對女性有過十分不好的印象，遂一直對女子敬而遠之，便是被女子碰到衣袖也不行，更別說情愛之事了。
秋豔芙如今拋棄舊人，趕巴巴上去貼人冷屁股，註定要失望的。不過，想來這種女人也不會這麼容易被擊垮，那便由她屢戰屢敗去吧。
秋豔芙把玉盒擱置在地上，低語一聲：“……所以，豔芙想請師兄做個順水人情，不若在花神誕之時當著眾多弟子的面，把這玉鐲摔碎了，好還豔芙我一個自由之身。”
“嘶~”方靈君倒吸一口涼氣，她能清晰感應到身後之人的怒氣，那是一種被羞辱後的憤怒。方靈君抬頭盯著秋豔芙看，那是一張怎樣溫柔的臉，便是不說話，嘴角也輕輕含笑，嫻淑淡定。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卻做出了令人無法容忍之事，竟讓自己的未婚夫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推送到另一個男人懷裡！暫且不去說忌無平是否愛過她，單是男人就無法容忍這種羞辱！！
“你！你怎能……”方靈君的話還沒說完，別被忌無平止住，只見忌無平伸手把玉鐲收入懷中，轉身獨自離去。
望著他淒涼落寞的背影，方靈君直覺心口微堵。
秋豔芙對著忌無平的身影提醒道：“師兄，豔芙在此先行謝過，也請師兄莫要缺席了花神誕之夜。”說完正欲離去，卻又忽然頓住腳步。
只見她蓮步輕移，湊到方靈君跟前，淺淺一笑：“若我沒有猜錯，你便是木雲峰上兇名顯赫的羅剎仙子吧？”
瞧她這話說得，既然稱方靈君為羅剎仙子了，又何必再多此一舉的用上‘兇名顯赫’來形容呢。果真是綿裡藏針。方靈君不屑搭理她這種人，只回敬了她一個冷冷的眼神。
“呵呵，”秋豔芙微微淺笑，搖頭輕語：“我說羅剎仙子啊，你這脾性可當真是差到了極點，連一點情緒都掩藏不住。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沒點城府的人是走不遠的呢……”
說完，她便含笑靜看著方靈君。然而方靈君卻並沒有如她所料般暴怒，反而綻放出一抹靚麗笑顏，語氣和善道：“不就是笑麼？我笑起來可比老姐姐你漂亮多了~~”語畢，也不待秋豔芙反應，便徑直轉身離去。
秋豔芙何曾受過這種氣，一句老姐姐，當眾就揭了她的傷疤。她雖容貌十九七八，可那不過是養顏丹的功效，實際年齡已然有二十八九了。再看看方靈君那張青春靚麗的笑顏，當下便受了刺激，也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怒罵道：“哼！你得瑟個什麼勁？！便是我秋豔芙不要的東西，也不會讓你染指，你算個什麼東西！那忌無平便是被我踩碎了扔進垃圾池也不會便宜了你！！”
說完，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遂憤恨地掃了眼方靈君遠去的背影，轉身對眾女道：“走！”
……
吱呀一聲，草屋的門被方靈君推開：“你既然不是聾子，為何要隱瞞我？！”
“……”忌無平低頭不語，也不比劃做解釋。
方靈君嘴角嗆出一絲自嘲：“我知道了，定是我那些不幸的事情能給你的無聊生活帶來樂趣吧？所以你便當做笑料來聽。”說完，便徑直轉身離去。
方靈君的語氣越是冷淡，便說明她越生氣。她氣自己的愚笨，氣自己的不值……她把忌無平當作朋友一般對待，從來不在乎他是聾子、是瘋子、是啞巴，只覺的這個人是個能信賴的夥伴，然而正是這樣一個被自己當做朋友的人，卻把她當猴耍。
方靈君不過才走出兩三步，就被忌無平給攔住了。
忌無平把剛才那幾瓶辟穀丹舉到方靈君跟前。
“我不稀罕你的丹藥，你留著自己用吧。”方靈君冷語道。是啊，她不僅不會再貪他的辟穀丹，也不會再來給他做烤雞了！再也不會毫無防備的把自己的心事告訴一個陌生人，讓對方來笑話自己。
“唔~嗯！”忌無平吱唔兩聲，最後急得不行了，便直接蹲下身子在沙地上比劃道【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是自己蠢！”方靈君冷笑一聲，淡漠道。
忌無平低頭不語，經過了短暫的沉默後，他又在沙地上留下了一行字【不聽不看不說，便無諸事煩惱】。
寫完這幾個字，忌無平便丟下小樹枝，垂首回了草屋。
方靈君看著沙地上的痕跡，喃喃自語：“不聽，不看，不說，便無諸事煩惱……”念著念著，她忽感心口發酸，忌無平到底經歷了多少責難與嘲諷，竟把曾經的天才鋒芒都磨礪的不見蹤影，如今再看，已成了河岸邊一顆沉默的鵝卵石……
卵石雖不懼大浪衝刷，但已然不再是曾經他……
望著忌無平的背影，方靈君感受到了英雄末路的淒涼與無奈。
她胸口的鬱氣散盡，她能理解忌無平的苦衷，忌無平並非不願告訴她實情，只是不願再提起過去的傷痛。
方靈君不是什麼小肚雞腸之人，誠懇說開後，便沒有什麼好去計較的。朋友間，貴在包容與理解。
“誒~忌瘋子！我又沒說不要這三瓶辟穀丹，你拿走幹嘛？！”方靈君進屋奪過辟穀丹，順帶狠狠敲打了一下忌無平的腦門，隨即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放心吧，我這人向來很公平，從不欺男霸女、從不搶人東西……以後啊，多的是烤雞給你吃，哈哈哈~”這話怎麼聽怎麼心虛，方靈君只能以大笑作結。
……
方靈君走在回木雲峰的路上，單手拋起瓷瓶，落下，接住。顯是心情還算不錯。
就在這時，她忽然頓住腳步，臉上的笑意散去。在前方的山道上，正有一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呦~！瞧你這模樣，心情還不錯麼？”開口之人聲音尖利。
“有事麼？”方靈君淡淡瞥了對方一眼，冷漠道。
“小賤人，果真是姨娘**出來的貨色，沒點規矩！”那人挑挑柳葉眉，亮出手中金晃晃的長鞭。“幾年不吃本小姐的鞭子就身子骨癢了？”
來人正是方錦鳳。
見方錦鳳亮出長鞭，方靈君也不怕，只緩緩抽出後背的長刀，死死盯著對方。
方錦鳳訝然，心下不由暗道：幾年不見，這賤人倒是長了幾分硬氣。
如是想著，居然收起的騰蛇鞭，笑語嫣然地朝方靈君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