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夫山(1 / 1)
琴無涯冷笑一聲,目光淒冷如月。
並未言語。
司青在他的身上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神性。
比起有人性的神,司青更喜歡的是有神性的人。
司青知道琴無涯在失望。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過去就再也不在。
就好似演員在某個時刻演出了自己的人生角色,但是過去了那個時間之後,演員本人都無法再復刻自己,演出那個角色。
三刀對於司青就是如此。
那是她最為中二的少年時刻,不知天有多高,不知地有多厚,但是她無所畏懼。
而那個時間節點,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
她也沒有曾經的萬丈豪氣。
她的稜角在社會大學的時候,就已經被磨平了。
她變得平平無奇,她之所以打算留在琴無涯的身邊,就是希望琴無涯能夠看到,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琴無涯的濾鏡破碎了,夢就會醒了。
“在我心中,三刀是一段很美好的記憶,她強大,無敵,無所畏懼,充滿朝氣,假如一個這樣的人出現在我的世界之中,成為我的伴侶,我一定會愛上她。
我不希望這個代號劃上任何的汙點。
我就希望三刀停留在那個巔峰時刻。
人們總是喜歡造神,然後又把神壇之上高高在上的神邸拉入泥塵之中,任人踐踏。
我希望三刀永遠可以留在神壇上,跌入凡塵的只是司青。”
司青對著琴無涯解釋道。
婉轉的琴音在司青的指尖的彈出。
司青知道琴無涯不是這麼容易開啟的,她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了。
她是個話癆,話特別多。
三刀卻是一個沉默寡言之輩,因為一邊玩遊戲一邊打字很累,再一個,對著遊戲裡的NPC打字,她當時的心態覺得有些弱智。
所以司青只能彈琴。
其實琴無涯喜歡的只是一個他自己幻想出來的人而已,畢竟心愛之人的最大魅力,就是來自於對方的想象力。
司青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帖子,你會願意和性轉版的自己過一輩子嗎?
司青的答案是肯定的,雖然她有很多的不完美,但是她覺得自己的人品還算是過關,而且她覺得自己也是有魅力的。
只是因為自己對自己太瞭解了,所以就沒有那麼多的魅力。
司青有些感動,感動於琴無涯的付出。
她知道,上一輩子,琴無涯估計也認出了她,所以想接近她。
“司青!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琴無涯似乎是終於接受了現實,終於不再開口叫師尊了。
“當然可以,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司青是打算離開白玉城,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的。
但是她想著尊重琴無涯的想法。
“我想留在白玉城,南風樓換了新老闆,變成了天香閣,我想去那裡唱戲,雖然我沒了琴藝,但是我覺得唱曲也挺不錯的。”
“那行,我去天香閣當一個琴師陪著你。”
司青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留下來,現在這世道,一個普通人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要是把琴無涯放在這裡不管,和殺了對方沒有區別。
司青回憶著上輩子的記憶,她知道大夫山上留有一顆神性之心。
琴無涯估計還是想重修樂道,但是傾天神祭的威力,司青深有體會,如果不修煉魔幻無極,不服用文道之心,還沒有系統的外掛,司青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是一個廢物。
天賦實在是太重要了。
司青收的五個弟子,其實天賦都不行。
因為司青代入是她自己。
可惜文道之心被司青自己用了,不然給琴無涯也是極好的。
如今,只能去大夫山上走一遭了。
“你累了,好好睡一覺吧!我為你佈置了法陣,今夜先在此休息,明日我再來找你。”
“夫子,你不去書院教書了嗎?你真的要陪我一起進入天香閣。”
“無妨,無論在這裡都可以教書,而且比起教書,我更喜歡讀書。”
琴無涯看著司青的身影遠去,靈力一動,這陣法就輕而易舉的破開了。
並非這陣法不行,而是司青把陣法的使用權轉給他了。
琴無涯把玩著手中的小球,混元陣,可以抵擋至尊強者的攻擊,而且只需要使用者的神魂繫結,哪怕是普通人,都能輕易掌控。
但是使用者要是至尊強者的話,這陣法可誅殺至尊強者,這是絕對的好東西。
對於他而言,也算是能入眼的法器了。
司青的手筆甚是闊綽。
對他,也比上一世的五個廢物要強多了。
他果然在師尊心中是最重要的。
傾天神祭之威,果然不同凡響,如果沒有這件神器,他壓根無法施展出來。
他僅僅只是幫助一下司青,就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而司青需要封印天地,那付出的代價該多麼的可怕。
跌下神壇,這只是最輕的代價。
但是即便如此,司青在人間也是最為耀眼的存在。
可惜的是,司青隱匿氣息的功法實在是太強了,他剛剛獻祭了自身的一個境界,實力大降,沒有辦法感應到司青的氣息,不知道司青去了哪裡。
············
司青踏雲飛向了大夫山,她神色凝重,她知道大夫山的那隻妖魔實力有多麼的強大。
但是她必須要奪得上面的神性之心。
她走在人跡罕至的山道上,周圍都是一些荒涼破敗的小木屋,她沒有看到任何的建築物,都是荒涼的枯木,也看不到一絲生機。
大夫山,是因為這裡曾經出現過一位名為大夫的神靈而聞名的。
許多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但是司青知道,這不是假的,是真的。
有神靈在這座山隕落,還是一位善神。
“轟!”
司青的靈識籠罩住了整個大夫山,她的眉頭緊皺著。
這裡是妖魔的老窩嗎?怎麼感覺這麼安靜呢?
司青收回了自己的靈識,繼續前行著。
就在這時,司青忽然聽見了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她的腳步一頓,她循著聲音而去。
只見在離她大概五十米左右的一座山頂上,有著兩個人正在對打著,其中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身材修長,他手持著一把劍,劍鋒如虹,每次揮出都能將對方擊退,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冷漠和傲氣。
他的眼睛像是天生的星辰般明亮璀璨,此刻正盯著對面的男子。
那名男子一襲黑袍裹體,他的身材高挑,臉上帶著邪魅而俊美的笑容。
他的眼神很是狂野,帶著幾分桀驁不馴,彷彿世間沒有什麼東西是他所懼怕的。
“小鬼,你以為你真的贏了我?“男子勾唇,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說道:“我告訴你,我的實力比你想象的要強太多,你根本就不可能贏過我,今日,我便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是嗎?那你就試試吧!“白衣少年淡定從容,眼眸中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更加的狂傲和張狂了。
男子見狀微怔,隨即笑了起來,笑容中充滿了邪肆。
“好好好,你果然跟別人不一樣,我喜歡你的脾氣,我會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都是虛的!“
話落,男子雙手結印,一股強烈的妖氣瀰漫而出,隨後他手腕一轉,那柄黑色的寶劍發出嗡鳴聲,一道道黑芒閃爍著,直逼少年的胸膛而去。
“轟!“
一道爆裂聲響起,少年的寶劍被男子的黑芒斬斷成兩截,一道黑芒直逼少年胸口。
司青本來不想出手的,但是此時若是不出手,這個少年必死無疑。
司青丟出了手中的摺扇,替對方擋住了致命一擊。
黑芒消散之後,摺扇飛回了司青的手中,那名男子看著眼前的司青,瞳孔微縮,他的目光帶著一絲驚豔,“無相神功,你到底是誰?”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司青的眼睛微眯,語調平淡,卻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少年見狀微愣,但隨後便對著黑衣男子哈哈大笑起來,“我現在有了幫手,你死定了。”
“哦?”
男子聞言微微挑眉,眼神中充滿了譏諷之意。
白衣少年見狀,怒斥道:“你居然敢蔑視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男子手掌一拍,一道黑色的氣流衝向了司青。
司青見狀,不慌不忙,摺扇一揮,一道金光迎向了黑色氣流。
兩者碰撞之後發出劇烈的爆炸聲,強烈的靈氣擴散了出去,周圍樹林中一棵棵的大樹被連根拔起,被震得支離破碎,而那個少年則是受到了波及,身體被拋飛了出去。
司青見狀,立刻追上前去。
她的摺扇化作了一柄金色利劍,對準男子刺去。
男子衣袖一揮,無數黑芒對著司青和少年襲來。
“砰“地一聲,少年用劍格擋住了飛來的黑芒,但是他的手臂被震麻,他的身形也因為巨力的反彈而後退了幾步。
“哈哈哈......”
少年的臉上帶著猖獗的笑意,他的眼底帶著濃濃的殺意,“你以為這點程度就能傷害得到我?你簡直就是做夢!“
少年的話剛落下,無盡的黑芒籠罩住了他,他再也沒有了說話的機會,只能拼命抵擋。
司青的金色光劍被男子的黑芒輕鬆抵擋住了。
司青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忌憚,她知道,對方實力很強。
司青之所以主動出手幫助少年,是因為司青已經看出來了,這個黑色男子就是守護神性之心的妖魔。
無盡的浩然正氣在司青的周身環繞。
無相神功可以模仿世間真氣,但是卻無法模仿出浩然正氣。
男人感受著司青身上強大的浩然正氣,他眼中帶著濃濃的驚恐,“你,你是人族?!”
“不錯,我就是人族!”
司青的嘴角勾起,眼神冰冷。
“你是人族又如何?我的實力不僅僅比你高,還會比你強,你的浩然正氣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男子怒吼道,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司青見狀,冷笑一聲,“是嗎?”
她手指輕動,摺扇變換成了數把,她的手指飛速旋轉著,一把把浩然正氣化成的金色飛刀鋪天蓋地的飛向了男子。
男子見狀大駭,身子迅速往旁邊一閃,避開了所有的金色飛刀。
“唰唰唰!”
金色飛刀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司青的嘴角帶著冷笑。
“啊!”
男子的胳膊上留下了數道血痕,鮮紅的血液緩緩滲透出來,染紅了他的袖管。
“哼,你以為我還會怕你嗎?”男子大吼,渾身的肌肉鼓脹,身上的皮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紫光,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在他的肌膚之上浮現。
司青看到少年的異常,瞳孔猛然一縮,她的眼睛微眯,她似乎猜測到了什麼?
“轟!”
男子猛然抬腳踢在了司青的浩然正氣護盾之上,他身上的紫光瞬間暴漲,強大的靈壓瀰漫在四周,令司青感覺到呼吸困難,彷彿胸口被人狠狠地捏著,壓迫著。
男子的身形極快的朝著司青衝去,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便已經到達了司青的面前,他的手指彎曲,狠狠地抓向司青的喉嚨。
司青見勢不妙,她的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身影迅速向著後面掠去。
男子見狀冷笑一聲,他再次抬腳朝著司青踹去,這一次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司青根本就躲避不及。
“噗嗤!”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在了司青的脖頸之上。
司青捂著脖子,臉上的神情帶著震撼和不敢置信。
她居然被一個妖魔給傷了,還傷得這麼深?
司青的腦海裡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眼神中閃過一抹寒意。
她本來還想留一手的,但是現在,沒有必要留手了。
司青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封印,天人境的氣息籠罩住了黑衣男子。
司青的氣息還在攀升。
無盡的浩然正氣團團困住了黑衣男子。
就在這一刻,司青有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她本能的控制著浩然正氣朝著身後襲去。
正打算偷襲司青的白衣少年,正好對上了司青的浩然正氣。
這一黑一白相剋相生。
他們是敵人,亦是朋友,更是相互伴生,缺一不可。
一者死亡,另外一者亦不可獨活。
司青早就出來了,所以才願意陪著這兩者慢慢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