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1 / 1)
就這樣你追我趕了一段時日,修仙界漸漸流傳起一個傳說。
有一位言行古怪的仙子會踏著暮色到某處客棧歇腳,卻又會在夜深露重時爬行離開。而負責接待她的店小二次日皆是魂不守舍,宛如被人吸取了精氣一般。
但奇怪的是,除了不小心目睹的夜遊人,各個店家皆對此事諱莫如深,為這傳言蓋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有道長一語點破迷津,道那是百年蜥蜴成精,在陰陽交接之際,化作仙子模樣來吸人陽氣!
一旦遇上,可用雄黃鎮之!
所以這就是葉茗被一桶雄黃酒潑醒的原因。
“妖......妖孽!休得放肆,我們這兒可是有仙子問路,你若是敢害人性命,那仙子必不饒你!”
看著拿著酒桶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店小二,葉茗把扣在自己腦袋上的葫蘆瓢拿下來。
‘看你乾的好事!’,偷偷瞪了一眼害她被認成妖精的罪魁禍首,葉茗無奈出口解釋:“我不是妖孽,你誤會了。”
那小二明顯不信:“那你怎會像蜥蜴精一樣在半夜爬著離開?你一定是來吸我陽氣的,快把我陽氣還來!”
葉茗大囧,先不提她究竟有沒有吸他陽氣,就算吸了,也沒聽說過這東西是有借有還的......
費盡口舌也沒能自證成功,葉茗乾脆趁店小二不注意,拾起包袱就跑路了。
這次她選的落腳點在一處大城,周圍還有無數小城池環繞,哪怕是夜間,也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走在路上,葉茗仍能見到不少路人錦衣夜行,三兩結伴同遊。
襯得渾身溼透的葉茗狼狽不已。
她朝蘇蜜開口抱怨:“你就不能安分點,讓我像個正常人一樣嗎?”
蘇蜜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你要是能聽我的,我又何苦半夜爬來爬去?”
她是大女主系統,難道就不想葉茗活得像個人樣,瘋狂打臉眾人?
還不是葉茗不聽話!
傳言這樣離譜,葉茗的責任得佔一半以上!
城裡的客棧是住不下去了,葉茗只好聽蘇蜜的,打算尋一處山洞暫住一宿。
沒想到,半夜出城的人竟是那樣多,城門口排起長隊,一眼竟望不到邊!
修仙之人也不能插隊,葉茗老實排在隊伍末尾,身前是一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
身形纖細,看樣子是個女人。
反正等得無聊,葉茗和蘇蜜在腦海裡聊起閒話來。
“這袍子不錯,把人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要不我也去買一件?”
蘇蜜反問:“那起到了掩人耳目的效果嗎?”
萬彩叢中一點黑,此地無銀三百兩。
葉茗要是穿上這袍子,不出三日就被葉曦給找到了。
葉茗想了想也是,當場打消了這個念頭。
休整半日後,葉曦身穿一黑袍在城門口排隊出城,心情煩躁不已。連日地追尋,卻連葉茗的影子都沒看到,她不免在心中升起一絲對葉茗的敬佩。
不愧是她的宿敵,居然算無遺策,敏銳地躲開了她的追蹤。
但葉曦不信一個築基期修士能跑得過她,心中盤算著葉茗接下來該前往的地方,鼻尖卻突然聞到刺鼻的雄黃酒味,噁心得葉曦差點吐出來!
她身後來了個酒鬼!
不著痕跡與身後之人拉開距離,葉曦黑著臉暗道:若是那人敢借著酒意對她不敬,她就殺了他!
好不容易捱到出城,葉曦迫不及待就想飛離此處,卻被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定在了原地。
葉茗:“大哥,你就放我過去吧!就剩我一個人了,我好不容易才排到了這!”
“不行!閉城時間已到,卯時再開,你明日再來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守衛大哥鐵面無私,拿出刀架在葉茗脖子上:“在我們的城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除非死者為大!”
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葉曦順著聲音望去,時至今日才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怔愣片刻,她緩緩摘下兜帽,站在原地面無表情望著葉茗,腦海裡思緒翻騰,梳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葉茗並未注意到不遠處的葉曦。
她苦苦求了半天,見守衛油鹽不進。苦惱間,瞧見了守衛身上佩戴著的鴛鴦玉佩,玉佩繩結泛舊,還有一絲油光,想必經常被人拿在手裡把玩。
它的主人一定對它愛不釋手!
見狀,葉茗拿出一瓶中品養顏丹來。
“大哥,我看你身上配著鴛鴦玉佩,想必與嫂子恩愛有加。我對大哥一見如故,一瓶養顏丹,小小心意,不足掛齒!”
守衛大哥:“......”
相思病也是病,對症下藥,在養顏丹的誘惑下,葉茗還是如願以償出了城。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轉身就看到了等她出城的葉曦。
葉曦笑道:“妹妹,你讓我找得好苦啊!”,一句找得好苦,頗有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現在換成葉茗無言以對了。
她立馬扭頭就想回到城裡,卻被厚重的城門拍在鼻尖上。
“......”
尷尬地把頭扭回來,葉茗的疑惑震耳欲聾。
“你怎麼在我前面?”
葉曦被氣笑了,她緩緩掏出一把鏽劍。
“不知道呢,不如你下去問問閻王?”
葉茗被金丹修士刺骨的殺意鎖定,冷汗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落,嚥了口唾沫,艱難道:“宗門有令,弟子不可相互殘殺!”
說這話,是想拖延時間找到脫身的辦法,葉曦要是真在乎這條禁令,就不會在葉茗剛重生時就痛下殺手了。
果不其然,葉曦嗤笑:“一來,我殺你可算不上相互殘殺,是單方面虐殺!再來,你扔掉宗門令牌,身份不明,那麼半路被邪修所殺,又與我有何干系?”
宗門令牌既能定位門下弟子的蹤跡,又能作為護身符保護弟子安全。
無論是看在青峰宗的面子上,還是令牌本身便有的防護陣法,邪修都不敢輕易冒犯青峰宗弟子。
但沒了令牌的葉茗,那就是人人可捏的軟柿子,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消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也多虧葉茗把令牌給扔了,省了她善後的時間。
葉茗盯著葉曦手裡的破銅爛鐵,那柄劍像是隨便在路上撿來的,劍身上鏽跡斑斑,看起來就不太鋒利。
難道這就是葉曦用這鏽劍殺她的理由?把鍋甩給邪修?
這跟小刀剌肉有什麼區別?葉曦是想痛死她嗎?
蘇蜜看著那把破傷風之刃,也是狂翻丹藥庫。
只希望葉茗別在逃跑的路上感染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