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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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潛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冷汗浸透了後背衣衫。

在宋浮月的攙扶下,他勉強站起身子,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

“這位道友,“他強壓著怒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不知在下何處得罪,竟惹得道友下此重手?“

他的目光越過桑晚榆,死死盯著謝臨淵,眼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

若不是察覺到對方築基巔峰的修為,他早已撲上去拼命。

桑晚榆向前一步,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將謝臨淵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殺你還需要理由?“

謝臨淵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少女身上。

山風拂過,揚起她幾縷青絲,在他眼前輕輕飄蕩。那抹墨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是無聲的守護。

有幾根青絲被風帶起,牽引銀髮。

鼻尖縈繞著心上人熟悉的清冷馨香。

熟悉的馨香勾起塵封的記憶,謝臨淵差點壓制不住洶湧的情感。

鳳卿似有所覺地回頭看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個場景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人心痛。

程潛被這毫不掩飾的殺意震住,臉色越發蒼白。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桑晚榆——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竟冷得讓他心底發寒。

被桑晚榆護在身後的本應是他才對!

心中驀然缺了一塊,似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悵然若失的空虛感如潮水般將他包裹。

程潛腿一軟,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冷汗直冒。

心好痛。

為什麼會這麼痛!

宋浮月臉色大變,她趕緊抱住程潛:“二師兄,二師兄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少女甜美的嗓音變得急切,甚至還帶了幾分哭腔。

宋浮月一邊為他不停地輸送靈力,另一邊在強壓反噬。

她想不明白,程潛一個煉氣期竟然有要脫離她掌控的趨勢。

桑晚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眼神晦暗不明。

鳳卿察覺到桑晚榆情緒波動,又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

桑晚榆熟練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對謝臨淵說:“我們走吧。”

兩人一鳥走遠後。

宋浮月果斷放下程潛,任由對方直直倒地,頭磕在地上的小石子上,流出鮮血。

宋浮月看著桑晚榆身後寸步不離的白衣少年,陷入了沉思。

上次在秘境中,宋浮月注意力都在鳳凰蛋上,加上謝臨淵的存在感實在太弱,她從未用正眼看過他。

但現在不同了!

宋浮月直勾勾地盯著謝臨淵,雙眼放光。

這人喜歡桑晚榆。

宋浮月從未見過這麼濃烈的情感。

雖然只是稍稍露出一點,就足以讓宋浮月覬覦。

惑心在秘境中因為桑晚榆對她動手,宋浮月臨陣突破到達了第四層。

第四層的惑心能進行情感嫁接,只需要在對方情感波動時發動,便能取代最愛的人在對方心裡的地位。

目前這個技能只能對和她修為差不多或者比她更低的人使用。

謝臨淵正好和她一樣是築基巔峰,剛好能對他使用惑心。

宋浮月對著空中開口:“白老。”

半空聞聲露出一條裂縫,從中走出一位白鬚老者。

正是星月閣為宋浮月安排的煉虛期護道人。

“桑晚榆現在往長唸的住處去了,你和長念談好條件了嗎?”

白老輕笑:“神女料事如神,長念一聽我能為他恢復修為,一口就答應剜出桑晚榆的靈根。”

白老昨天煉製無數天材地寶,終於讓長念恢復了修為。

沒錯,宋浮月已經等不了了。

明明桑晚榆離開宗門都才築基前期,沒過幾天在秘境中遇到就已經到了築基巔峰。

而且她築基期就能使用劍意的事已經在修仙界傳遍了。

桑晚榆的成長速度太快,讓宋浮月心裡打鼓。

以免夜長夢多,宋浮月決定提前動手。

只要桑晚榆一進屋,長念就會立刻將人控制住,然後親手剜出她的靈根。

被信任的師尊親手剜出靈根,桑晚榆必定痛苦萬分,此時再發動秘術將劍骨拿出。

這天生劍骨就是她的了。

再讓謝臨淵親眼看到心上人死在自己面前,必定會心神大震。

宋浮月再趁機施展惑心。

簡直是個一箭雙鵰的絕佳計謀。

桑晚榆再次來到熟悉的房門外,還未敲響,門就開啟。

露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桑晚榆下意識後撤一步。

第六感告訴她,長念不對勁。

現在的長念不像是原來那個,反倒是像十年後挖她元嬰的那人。

電光火石間,桑晚榆想明白了。

因為她提前在宋浮月面前暴露實力。

宋浮月狗急跳牆,現在就想搶她劍骨。

長念看到桑晚榆,神色很是複雜:“回來了?”

長念不想對桑晚榆動手。

他很愛她,怎麼忍心讓她受傷呢?

他是不得已。

答應那位大能的提議,他就能恢復修為,到時桑晚榆就不用為了他九死一生地下秘境。

修為恢復,青鸞宗也能真正地站起來,成為名副其實的宗門。

長念想,若是桑晚榆知道了,她一定會同意的。

畢竟她這麼在乎青鸞宗。

長念用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將自己說服。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桑晚榆好,都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桑晚榆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面上的掙扎,她都看在眼裡。

桑晚榆只覺得可笑。

元嬰期的神識已經讓她知道,長念已經恢復了化神期實力。

既然要用她來換療傷藥,他又在這裝什麼呢!

真是虛偽得讓人作嘔。

長念無意間掃到她身邊站著的少年,呼吸一滯,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謝臨淵:“他是誰?”

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漣漪氣氛讓長念抓狂。

同為男人,長念一眼就看出謝臨淵對桑晚榆的心思。

謝臨淵也同樣。

不過謝臨淵並不擔心。

因為他知道,桑桑是不會看得上這個廢物的。

這種天賦平平,心性極差,修為一般,長相勉強能看的人,若不是因為歷劫,根本不配見到桑桑。

更別說用噁心的眼神看著她。

陰溝裡的老鼠也配肖想月光?

桑晚榆開口:“這位是天衍宗宗主六弟子,謝淵。”

桑晚榆刻意將“天衍宗”三字咬得很重,目的就是為了告訴長念,謝臨淵不是他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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