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謠言(1 / 1)
桑晚榆被坑了幾次,就算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性。
她手下的符筆筆尖陡然一變。
她不再畫那些規規矩矩的符籙。
鳳卿找了一圈,終於在湖邊亭中見到了伏案的桑晚榆。
面上一喜,正要上前。
四周靈力突然暴動,瘋了一般往桑晚榆身上聚集。
原來是她不小心畫錯筆順。
待她反應過來,符籙已經被無意間啟用。
最可怕的是,這個符籙畫錯一筆本應成為廢紙,此時卻能吸收四周靈力。
看這架勢,還不是一般的五品符籙。
鳳卿瞳孔一縮,整個人直衝上前,伸手去抓她,試圖將她帶離靈力場。
未看清那雙手是誰的,桑晚榆下意識抓住那隻向她伸出的手。
視野瞬間變為白色。
大量靈力瘋了一般朝她身體裡鑽。
原本因畫符而乾涸的靈脈經脈轉瞬又被靈力撐滿。
鳳卿抱著懷裡昏迷的人,雙手顫抖,聲音沙啞:“姐姐?”
沈寂雲察覺到異樣,趕來的時候就看到桑晚榆倒在鳳卿懷裡。
“小晚!”
身後跟著的兩人也是臉色大變。
“桑桑!”
“晚晚!”
嘈雜的聲音將桑晚榆吵醒。
一睜眼便看到鳳卿眼眶紅紅,狗狗眼蘊滿水汽,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桑晚榆撫上他眼角輕輕擦拭,眼神無比溫柔:“小鳳凰怎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哭啊。”
“姐……姐?”鳳卿瞳孔驟縮,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有記憶的姐姐才會這麼叫他。
在場四人心底的雀躍再也掩飾不住,爭先恐後地將桑晚榆圍起來。
一個兩個都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桑晚榆站起來,看著面前這四個道侶,頭都大了。
“你們行事能不能穩妥一些,隱藏身份也要隱藏的走心一點吧。”
“不說上面有天道在看著,就那些鬼東西的眼線也遍佈四方。”
“你們倒好,直接就上去暴露身份。”
“這次我意外醒來可以把這部分記憶封鎖,但若是我沒醒來呢?你們要如何解釋?”
越說越氣,桑晚榆雙手一抱,就地坐下。
沈寂雲跑上前給她捏肩:“小晚啊,我當時就說他們一點都靠不住,這才多久身份就被發現了。”
“不過還是我們小晚厲害,就那麼點線索就能推出這麼多東西。”
桑晚榆白了他一眼:“這件事雖然與你無關,但你戲耍失憶的我時,玩得挺開心的嘛。”
沈寂雲手上動作一頓,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開口:“失憶的小晚太可愛了,沒忍住就逗了一下。”
沈寂雲這死皮賴臉的樣子,她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這人從初見開始就一直這個死樣子。
桑晚榆視線又轉向其他三人:“我就隨便一詐,你們就把什麼都交代了。”
真無語了。
以前也沒發現他們這麼好騙啊。
桑晚榆手一沉,鳳卿上前抱住她的手臂,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
可憐巴巴開口:“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想姐姐了……”
說到後面,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姐姐~”
桑晚榆嘆氣,拿出手帕仔細為他擦拭掉眼淚:“每次都用眼淚讓我心軟。”
鳳卿一個鳳凰,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天天掉。
鳳卿破涕為笑聲音都雀躍起來:“謝謝姐姐~”
桑晚榆這次沒醒多久,提醒他們好好保密之後,就又昏過去了。
再次醒來,桑晚榆發現自己在藏書閣。
她不是在浮生境嗎?
怎麼出來了?
[你再不出來,那鳳凰就要把書燒了哦。]
沈寂雲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桑晚榆這時才看到她身邊還有一隻黑漆漆的鳳凰,這不是鳳卿是誰?
將鳳卿抱在懷裡,內視識海。
果然看到沈寂雲正悠閒地坐在她識海里喝茶。
原本除了一堆玉簡什麼都沒有的識海,有了沈寂雲之後變成了一片湖泊。
湖泊中央還有桌子凳子杯子椅子,旁邊還有一棵不知道是什麼的樹。
上面還有一隻黑色的小鳳凰窩在上面,不用想也知道是鳳卿的神識。
“這是什麼?”桑晚榆手放在樹上,感受到其中流淌的魂力。
這竟然是一個神識!
沈雲寂倒了杯水:“先坐下說。”
他這絲毫不見外的樣子,讓桑晚榆詫異。
不過想想他的性子……
好像也不是很奇怪了。
桑晚榆喝了一口水:“所以這棵樹到底是什麼?還有其他的這些你是怎麼搬進來的?”
修士的神識未得到主人允許,其他人是不能進來的。
鳳卿與她有契約關係,出現在這裡她絲毫不意外。
但沈寂雲是怎麼回事?
沈寂雲解釋:“《浮生八卦陣》是我神識載體,你契約了它,自然也把我帶進來了。”
“至於那棵樹……”
沈寂雲微微一笑:“你以後就知道了。”
說完後,沈寂雲一腳就把她踢出去了:“別磨蹭了,快去修煉。”
這一腳力道不輕,回神後屁股還隱隱作痛。
桑晚榆咬牙切齒。
沈寂雲!
桑晚榆抱著鳳卿氣沖沖下樓,卻在樓梯上遇到了周晴。
“七師妹?”
桑晚榆行禮:“三師姐。”
周晴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這不巧了嗎?我正找你呢。”
桑晚榆任由她拉著自己,另一隻手緊緊抱著鳳卿:“三師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何如此急切?”
周晴嘆氣:“師父讓我通知你去爬一下天梯。”
桑晚榆挑眉。
周晴解釋:“宗門在傳你背後有大勢力,所以就算沒透過入門考核,也能當上親傳弟子。”
“原本這個傳言只在一些小弟子之間傳播,師父本想著,只要你在宗門選拔上露一手這些謠言就會消散,但現在不行了。”
“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一些內門弟子不停向上舉報,鬧到了太上長老那裡。”
“那太上長老又恰好與我們一脈不對付,得到這個機會自然不想放過。”
“師父無奈,只能讓你去爬一下天梯。”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天梯前。
與往常毫無人煙相比,此時天梯前站滿了弟子。
弟子甲:“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這桑晚榆怕是不敢來了吧。”
弟子乙:“還金丹修士呢,十四歲就到金丹也不知道砸了多少天材地寶。”
弟子丙:“她自己也知道砸出來的修為虛浮的要命,連露面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