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仙尊生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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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宗之人,行事向來圓滑。此舉,實乃蹊蹺。

他們本以為梵音會將鍾給藥老,再不濟也是給眾峰峰主。

現在這聖物落到“景珏”手上就算了,還非要來一句任他處置。這男人一看就不像是會救人的。

桑婉手裡拿著個燙手山芋,一雙灰眸直直落在前面那光頭和尚身上。

若她是桑婉,順水推舟將此物交給桑年,那倒是沒問題。

可她現在的身份與桑年有著血海深仇,不僅死其母親,還斷了他大好前程。

這鐘就算是由她之手送出去,桑年也定然不會同意。

可若是不送……桑年這世,沒有她血的救治,又無外物幫助抑制魔氣帶來的損傷,定然命不久矣。若是桑年甘願作為一個普通人,這鐘自然也沒有必要給他。

但是按照桑婉對桑年一直以來的瞭解,他定然會想著法子讓自己修為恢復。

煩人。

桑年作為男主她還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桑婉腦內飄過許多念頭,桑年的命得救,但,不能由她出手。

檀月仙尊猝不及防,手裡被塞了一金色小鐘。

“給。”桑婉言簡意賅。

“這算是互換信物?”檀月仙尊不知桑婉的想法,於是試探性問道。

桑婉本想回嘴,但是轉瞬間想起身上那還在效用中的真言符,於是改口:“你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

表面淡定,實則偷摸著豎起耳朵偷聽的梵音: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些不太對?

檀月仙尊聽不出桑婉話中的陰陽之意,只點頭答“好”。

聽聞修士之間,若結為道侶,會有互換信物的習慣。剛剛“景珏”收了他的捆仙繩,這種算是還禮?

桑婉見檀月仙尊在眾人眼裡淡定將鍾收入儲物空間中,絲毫沒有給桑年的意思,眼底疑惑。

他收下了?

不去救人的?

原著裡,他不是還幫了桑年祛除魔氣了嗎?甚至還將青蓮宗內的靜心池分了出去。怎麼今日連救人的口都沒開?

“怎麼?”檀月仙尊見“景珏”眼神不對,便開了口。

桑婉下意識找了個藉口,“你怎麼不去救桑年?”

糟了,忘記有真言符!

桑婉眼皮跳了跳,她剛剛好像……崩人設了?

四周人因為桑婉遞鐘的舉動,早就將目光放在了那白衣女子身上。

檀月仙尊掀起眼皮,眼神由偽裝的溫和逐漸變得凌厲。

桑婉心下警惕,倘若這檀月仙尊乘人之危,在她被用了真言符之時,還問些不該問的,她立刻就瞬移溜走!

可是,檀月仙尊什麼也沒說。

瞬間,帶著鍾消失在原地。

後知後覺,意識到檀月仙尊似乎是誤會了她的意思後,桑婉眼角抽了抽。

梵音見鍾終於送到該送的人手上,舒了口氣,終於完成任務能走了。

不知為何,他感覺在場之人,除了景珏之外,那名喚沈傾城的女子,也給他帶來了莫大壓力。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化神期,怎麼會讓他覺得比面對大乘期的師傅還要可怕?

梵音雖然心有疑惑,但在理智之下,還是顧惜著自己的小命,沒將那點疑惑問出口。

……可惜了,在天音宗內,還有一個人他沒有見到。

梵音掃了一眼四周,最後靜默離開。

在他離開宗內之時,回頭再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紅衣女修。

執念過重。

若是干涉他人的因果,便會承擔相應代價。

梵音搖了搖頭。

若是她能早日醒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全看造化了。

……

在梵音離宗之後。

藥老面色冷然看著跪在地上的紅玉。

“你可知,擅自離宗,已經觸犯了宗規!”

他不喜這個女修。明明天賦極佳,卻整日痴迷情愛,品行雖然說不上壞,但是性格也實在稱不上好。

這幾日頻頻違反宗規,在擅闖紫宸殿時,他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今日又禍害到了他徒弟身上來!還真是屢教不改!

懲戒長老收到藥老傳訊,立刻放下手中事物,在看見跪地的女修時,皺眉,“怎麼又是你?”

這女修是進入懲戒室次數不算最多。但是懲戒長老對此人卻深有印象,無他,只是因為這女修寧願受兩倍懲罰,也要為桑年背責。

按照天音宗內的宗規,替人受罰,懲罰加倍。天音宗宗主知道此事,卻從未阻止,甚至還私下讓人減輕刑罰,於是懲戒室也沒加以勸誡。

長老看著身受重傷,精神恍惚,如同已經從審訊室內捱過一遭的人,疑惑道:“你今日是替桑年受懲罰,還是自己?”

紅玉垂眸:“自己。”

懲戒長老聽見這回答,心下疑惑。

這倒是奇了怪了……

一個弟子能犯下什麼大錯,居然會驚動藥老把他喊來,上鞭刑。要知道,藥老幾乎從來不參合弟子之間的事務。

懲戒長老探了下紅玉的傷勢,眼底有些為難,“這弟子的身體恐怕受不了鞭刑,會有損根基。”

紅玉聽見這話,猛然抬頭。她不願自己的修為受損。修真界之人,一旦丹田受損,日後……還能有什麼指望。

藥老冷哼一聲:“我看她連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明明知道宗規,卻仗著無人約束,數次冒犯!真當他脾氣好!

藥老隨後掃了一眼身軀顫抖的人,“修真界,遍地都是天才。而你,連天才的邊都摸不到,居然敢如此放肆!”

“真當自己天賦比別人略好一些,就能有特權了?”

“我記得,你和翠玉同一日入宗的,她天賦不如你,但是你看看現在她的修為呢!宗門大比過後。比你還高一層!在修真界!這個最吃天賦的地方!你能被原不如你的人反超!還如此不知悔改!”

“既然你不想要這天賦,我看就算是收了,也無妨!曾經桑扶玉縱著你,你真以為宗內沒人知道?”

藥老這句話一冒,懲戒長老後背冒出冷汗。宗內沒人會點破這件事,畢竟紅玉是替人受刑,看著情面上,懲戒者下手輕點也無傷大雅。況且這也觸犯不了各峰峰主的利益。所以壓根不會有人管。

紅玉的在宗內肆無忌憚的脾氣,也是在種種微妙的特殊對待下,潛移默化養出來的。

藥老正是看破了這點,才當著眾人的面。將此事直說了出來。

“把人帶走!”藥老冷聲道。

紅玉向來驕傲,聽見藥老不留情面的一番話,整個人都無地自容,嘴唇顫抖,連一絲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等等。”一道男音從身側傳來。

紅玉聽見這熟悉的男音後,心生恐懼,手指顫了顫。

桑婉出聲攔下了懲戒長老,“私認為,此刑罰,並無效果。不如換一個。”

桑婉抱著手臂,看著精氣神都被嚇沒了的女修,在心裡嘆了口氣,罪魁禍首還在床上好好躺著呢,把她抓去打一頓,也沒用。

她不會長記性的。

不如換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道心不穩,不如再去過一遍問心關。”

男人聲線冷淡。

眾人心底一驚。

果然,這“景珏”心腸狠辣。懲戒長老下手,恐怕紅玉還能留在天音宗。

可若是她以現在這樣子,去闖問心關,若是……陷入魔障,恐怕這輩子都和金丹無望。

“七日過後,再執行。”桑婉一錘定音。

紅玉猛然抬頭,他居然給自己寬限了時間?可為何是七日?

藥老掃了一眼桑婉,再次發出一聲冷哼,沒出聲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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