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可真好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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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思考,一邊往前走,不知不覺竟迷失在這片林子裡。

林子太大了,繞著繞著就連來時的路都不見了。

當我穿過面前的灌木叢,腳邊伸出的荊棘掛到我的裙襬,甚至連腳踝都刮破了道口子。

我蹲下來看了眼傷口,不深,血是紅色,無毒。

真是奇怪啊,明明只是蹭了一下,怎麼這麼容易受傷?

我的身體和凡人好像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加細皮嫩肉。

為什麼?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前方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咚的一聲,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驚飛了上方樹枝間停著的飛鳥。

我探頭看了眼,前方是片不算高的山壁石階,我居然已經走到另一座山了。

而那人似乎就是從上面掉了下來。

這還是我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活人。

不對,我的目光落在那邊的大片鮮血上,這人現在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我走過去,終於看清那人的全貌——一身白衣被血染紅,身下是大片的血,微微散亂的髮絲下是一張極好看的臉。

眉眼俊朗,鼻樑高挺,膚白如玉,薄唇緊抿著,即使如此狼狽,卻仍透露出幾分不可褻瀆的神聖氣息。

我心頭猛地一跳,呼吸也忍不住急促了幾分。

這心跳來的突然,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像是被當頭一棒,一種古怪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讓我忍不住朝他靠近。

“哎,你還活著嗎?”我輕輕推了推他。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還活著!

我打量他一番,發現他的傷口是在肩頭,像是被人捅穿了從上方掉下來似的。

若是一直流血會死的。

想了想,我撕下裙襬,解開他的衣襟,簡單將他的傷口包紮起來。

唔,這樣看,肌肉分明,勁瘦有力。

“你……”

一道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向我。

那雙眼睛是極淺的琥珀色,睫毛微微垂下,正專注地望著我。

他可真好看。

我下意識想道,手上的動作也頓了頓。

“你是誰?”他突然問,接著臉上閃過一絲迷茫,皺起眉,“我是誰?”

我這才回過神:“你也——不記得了?”

他重複:“也?”

“我也忘了很多事。”我道,“這兒似乎是個秘境,難不成進了此地的人都會失去記憶?”

他垂眸,目光露在自己袒露的胸口,和極為簡陋的包紮上:“多謝。”

我對他道:“我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該尋些草藥,你的傷口太深了。”

他撐著地站起身,一塊玉佩卻掉在地上。

我目光落在玉佩上刻著的字:“師序塵?這好像是你的名字。”

他撿起玉佩:“我並不記得了。”

“你看起來不是散修呢,這是個好訊息。”我道,“散修可用不起這麼好的武器和玉佩。”

我看著他的長劍,又想到自己寒酸的刀。

一種貧窮的悲涼油然升起。

“姑娘身上沒有證實身份的物件嗎?”他問。

我搖搖頭:“沒有,我好像是個散修,身上什麼都沒有。”

說話的功夫,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似乎有什麼靠近過來,蹭動了樹枝。

我看過去,灌木叢裡突然衝出來只豪豬。

滿身魔氣,尖刺倒立,比普通的豪豬體型要大得多,猛地衝過來。

我連忙閃開,它竟然一頭將樹給撞倒了。

見沒刺到我,它再次捲土重來,速度快的宛如一陣風。

我下意識拔出刀去擋,但下一瞬,我手中的刀噹啷一聲砸在地上。

真是要了命了,我完全不會使刀,它在我手中和樹棍沒什麼區別。

我居然真是個廢物!

這念頭一出,我竟愣了下。

因為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害怕,我沒有害怕眼前的妖獸將我撕碎。

而是感到一陣憤怒——我居然是個廢物?

為什麼?憑什麼?怎麼可能?

這憤怒很快就消失了,因為妖獸再次朝著我衝了過來。

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剛才莫名的情緒,只一眨眼,豪豬的尖刺便已經出現在我眼前,下一秒就要將我洞穿。

“唰——”

一道凌厲的劍鋒穿透它的身體,濺出大片腥臭的血。

一柄劍從我身後將豪豬死死釘住。

“退後。”師序塵道。

我連忙退至他身後。

這豪豬瞧著並不像高階魔獸,空有一身蠻力,撞倒了周圍不少的樹。

但師序塵劍招利落,抬手間便自有一股氣勢,身形宛若驚鴻,即使是在與魔獸搏殺,卻依然有種縹緲的美感。

很快豪豬便被他斬於劍下。

撲通兩聲,除了豪豬倒下,他也吐出口血,猛地在我面前倒下來。

我連忙上前檢視,只見他的白衣被血染紅,大片的血湧出來,看樣子是傷口撕裂了。

但這不是最嚴重的,他似乎牽扯了內傷。

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臉:“師序塵?”

他咳了幾聲,壓不住血氣,嘴角溢位紅色:“走,此處危險。”

說著便強撐著要站起來。

我扶著他的手臂,嘗試將靈力探入他的靈脈,才發現他靈息暴動,經脈紊亂,約莫是剛才強行使靈力導致的。

嗯?

我為什麼會對這些如此清楚。

難不成我之前是個醫修?

思及此,我腦海中竟然立刻浮現幾味對傷情有利的草藥出來。

而且其中有幾種草藥我似乎來的路上見過。

我環顧四周,這實在不是個療傷的好地方:“那邊似乎有個山洞!”

一路踉踉蹌蹌走到山腳下,沿著石階爬上去一截,終於到了山洞中。

這山洞似乎是某種野獸丟棄的巢穴,只有些枯死的乾草。

師序塵靠坐在地打坐調息。

我站起身,看了眼身上沾血的白裙,下意識捏了個淨塵訣。

待衣裙整潔乾淨後,我愣在原地,看來就算是失憶了,有些習慣還是刻在骨子裡難以改變。

想著,我便將淨塵訣也落在師序塵身上。

見他身上血汙盡除,果然順眼了許多。

但很快,他胸口又蔓延開大片的紅,傷口仍然在流血。

修士不是鐵打的,這樣流血,再多的血也流乾了。

“我路上見到了止血的草藥,你在這兒等我。”我說完便轉頭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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