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挑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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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實話實說。”他道。

我哼了一聲:“可你分明傷勢加重,也沒有全然的把握。”

他淡淡嗯了一聲。

我還等他說什麼,但他卻沒有再開口,很明顯沒有與我解釋說明的意思。

真是自討沒趣,我悶悶地想。

“咳咳咳……”一陣悶咳。

我連忙轉頭看他:“你怎麼了?”

他抿了抿唇:“沒事。”

“你的傷勢加重了。”我問,“你有丹藥嗎?”

宗門弟子該都有各種丹藥才對。

可他卻搖了搖頭,抬頭望了眼天:“要夜了,秘境夜晚會更危險。”

我深感贊同:“那我們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歇腳吧。”

秘境裡的山連綿不絕,走著走著我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找了一處半山腰的隱秘山洞。

夜幕降臨。

篝火燃燒,在寂靜的山洞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我餘光看向師序塵,他正靠在角落,似乎是在小憩。

我想了想找不到什麼話題,又不好打擾他,無趣之下便走到洞口坐下。

今天的月格外圓,月光明亮。

我竟下意識想到了師序塵。

他就像這月一般,乍看之下月光落在地面,清晰皎潔,但真正的月卻離人十萬八千里,遙不可及。

我託著下巴望著天,隨著時間流逝,不知何時氣溫降下來,天上還飄起了雪花。

這兒的天氣竟如此反覆,明明白天還是氣溫適宜,到了晚上不僅這麼冷還下起了雪。

我伸手接了片小雪花,眨眼就在我手心融化了。

月光柔和,霜雪冰冷。

但月高懸於天,霜雪卻會落在人的肩頭。

我怔了怔,不知為何會想到這些。

轉過頭,卻看見師序塵眉頭緊鎖,彷彿陷入了夢魘。

我走過去,叫了他兩聲。

沒有回應。

我按上他的脈搏,皮膚滾燙,又發燒了。

一般修士很少會這樣,但現在情況不同,他外傷未愈,內傷嚴重。

說起來我也是託了他的幫助才兩次脫險。

這秘境的草藥處處皆是,雖然不是什麼靈寶,但眼下也能派上用場。

雖然夜晚秘境更加危險,但讓他這麼扛到白天,也許傷情更重。

幸好山洞附近就有些退燒的草藥。

我快步在附近將幾味草藥採齊,便準備回到山洞。

“簌簌簌……”

身後的樹林傳來一陣摩擦聲。

這聲音可太耳熟了,之前遇到的魔獸都是從林子裡竄出來的。

我心中頓感不妙,頭都沒回,拔腿就跑。

“哎!這位道友!”

身後卻傳來人的聲音。

我裝作沒聽見,幾步就竄進前方的灌木叢。

山中或有精怪會用人的聲音哄騙人,將人騙過去害其性命。

但身後的腳步聲卻跟了上來。

那東西比我的速度要快得多,眼看跑不掉,我拔刀而出,出其不意停下腳步反身朝身後刺去——

“哎!”

一道紅影閃了下。

我的刀鋒擦過,竟然真是人。

是個男子,看樣子應當也是秘境中的修士,一身紅衣,眉眼溫和,輪廓分明,眼角帶紅多了幾分魅意,雙眸中露出些驚訝。

“道友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他躲開後問道。

我收回刀:“我以為是有精怪追趕。”

他打量我一眼:“道友也是散修?”

我點點頭,卻看不透他的修為,料想在我之上。

他問:“這方秘境是才現世的,萬分危險,道友是來此尋什麼嗎?”

“不是。”我心中吃驚,這居然是才現世的秘境。

真要命,那我來這裡幹什麼?

我一點都記不起來為什麼會來這裡。

於是便問:“我是無意誤入此地,道友可知此處秘境的出口在何處?”

他卻搖頭:“不知,算起來我們還是這幾千年來第一批來這兒的修士呢。”

那可真是,倒大黴了。

“多謝告知,我還有事。”說完便轉身離開。

“等等!”他叫住我,“反正你我皆是散修,不妨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我腳步一頓:“我才練氣,你和我有什麼好照應的?”

誰會找不如自己的人照應?

瞬間這人便變得可疑起來。

我一窮二白,他肯定是想用我當探路石。

想得美。

他又道:“我也只是築基,差不了多少,我來此秘境也只是想碰碰運氣找尋機緣,未曾想過奪取奇寶,小心些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多個人怎麼也算多個幫手。”

這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但我還是拒絕道:“不用了,我已經有同伴了。”

他聽了,神色卻是一凝,眼裡閃過一絲沉色,卻飛快轉變為驚喜:“那太好了,我們三個人不是更安全些?”

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

“你的同伴受傷了?”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草藥上,“我這兒還有一瓶補靈丹。”

說著真將那瓶丹藥遞給了我。

我將信將疑地接過,開啟聞了聞,倒真是補靈丹。

靈氣縈繞,對傷勢也能有些幫助。

“道友何必如此提防。”他笑了笑,“散修原本就不易,我有何理由害你?”

那可說不好,萬一他就是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人呢?

“謹慎一些總沒壞處。”我也笑了笑,“道友自己一人還輕鬆些,我們二人,一人修為低下,一人受傷,你同我們一起,不是多了兩個累贅?”

他毫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有人總比沒有好,實不相瞞,我這一路上還未遇到任何一名修士,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們。”

這秘境太大了,除了宗門弟子結伴,散修遇不到人也是正常。

但哪有散修想遇到人的?

若是有什麼機緣被旁人奪走,豈不是虧大了。

可這傢伙和狗皮膏藥一樣,非要和我一道回去。

我甩不掉他,和他起衝突又實屬不利,只好帶著個尾巴一起往回走。

“在下曲逢意,不知道友名諱?”他問。

我隨口答道:“我叫沈琳。”

回到山洞——

師序塵還沒有醒來,曲逢意的腳步在看見他的瞬間頓了頓,隨後又在我身上一掃而過:“你朋友的傷不輕啊。”

我嗯了一聲,將手中的丹藥餵給師序塵,隨後便也坐在一旁。

曲逢意毫不見外地坐在我們對面:“這位道友修為高深,不知道是何門弟子?”

他打探這些訊息也沒用,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搖頭:“不知道。”

他又問:“哦?他也沒告訴你嗎?你們不是同伴嗎?”

我抬眼,這話裡怎麼多少有幾分挑撥之意:“都是萍水相逢,何必全盤托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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