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躲雨(1 / 1)
兩人說開了此事,又在欒州莊遊玩了兩日。滄澤帶著蔣夢秋去看了曾經的住址,說了許多曾經都沒有與蔣夢秋說過的話。
兩世以來,兩人都從未如此交心過,蔣夢秋知道了許多滄澤年少的坎坷,聽了只覺得他實在是太不易了。
如今好不容易過得好些,成為了天之驕子。崑崙神域卻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你放心,我定然助你查清楚,是誰想殺你。”
滄澤看她在驕陽之下白裡透紅的面頰,和如同點朱一般的額紅唇,輕輕移開視線,應答了一聲。
師門傳來任務,要蔣夢秋往西去探查江孜山的妖獸情況,若是等級低便自行處置,若是等級高,便回來報告師門。
滄澤聽她要去,便說也要跟著去。
江孜山離欒州莊不算遠,御劍半日便可到。
兩人到了江孜山之時,正好是下午。
蔣夢秋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這裡發生了山火。
往山上去,便聽到有奇怪的鳥鳴聲。
“這麼大的火,鳥獸恐怕都活不了,怎麼還會有鳴叫之聲?”蔣夢秋凝眉往天空上望去。
雖然今日是個豔陽天,但卻蒙了一層灰撲撲的陰霾。森林燃燒過的灰燼被風吹得四處飄散,到處都是燃過的灰燼。
“恐怕是妖獸。”滄澤指了指方向:“那邊,那邊有魔氣。”
“魔氣?!”
蔣夢秋提氣穿梭過茂密的樹木,來到一處高臺。只見不遠處的奇石之上,獨腳站立了一隻人面畢方。
畢方是一種兆火之鳥,在哪個地方出現,哪裡便會發生大火。
“居然是一隻畢方。”蔣夢秋沒想到。
只是這隻畢方如今身上附滿了魔氣,瞳色血紅,正在啃食一個大型的動物屍體。
青陽劍宗這塊地,湖多水多,其實並不適合畢方生存。這裡已經數千年都沒有出現過畢方了,所以這隻畢方必然是外面跑來的。
這裡離黑油河的距離很遠,若是這些妖獸都能作亂到此地,恐怕已經沿途害了不少人了。
“若是讓這畢方在這裡待上幾日,恐怕整個江孜山都要被燒成灰燼了。”蔣夢秋說得很小聲,就怕驚動了不遠處的畢方。
“我來殺它。”滄澤說得簡潔,已經作勢要往前去。
“不必。”蔣夢秋拉住他:“讓我來,若是我打不過它,你再出手,可好?”
蔣夢秋雪腮微紅,和一個年紀尚小,卻修為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人說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難為情。
見滄澤點頭,蔣夢秋御劍便飛上了天,周圍靈氣波動,畢方抬起血紅的眼睛看向天空,尖利的嘴上還掛著一根血淋淋的肉條。
這隻畢方最多也只是金丹實力,只是不知道魔化之後到底多強。
蔣夢秋也是有心測試一下如今自己的實力。
魔化之後的妖獸會更為野蠻暴力,蔣夢秋不敢輕敵,直接祭出自己的本命白虹劍。
白虹劍通身雪白,縈繞靈光,這劍已經三百年未出世,是青陽劍宗一位大乘期前輩身隕之後留下來的名劍。
蔣夢秋持白虹劍凌空而起,目光堅定注視著畢方,畢方吐出肉條,只見火焰舌舔似的在它嘴邊翻滾。
畢方淒厲一叫,嘴中噴出邪火。
劍光閃爍,蔣夢秋御出靈氣抵擋炙熱的邪火。
然而畢方煽動羽翼,咆哮著飛上半空,嘴裡不斷吐出火球來。
這些火球蔣夢秋雖可抵擋,卻阻止不了它們滾向下方原本還翠綠森林。
得速戰速決!
蔣夢秋身形一閃,躲過畢方撲來的長爪攻擊。灼熱的火焰自上噴射下來,蔣夢秋眼中果決,擦身提劍而上,避開火焰侵襲的同時,一劍刺入畢方的胸口。
畢方發出痛苦的哀嚎聲,血液從傷口不斷湧出。
幾滴血灑來蔣夢秋持劍的手腕之上,如同烈火灼燒般。蔣夢秋忍住疼痛,冷眼掃過飛行已經歪斜的畢方鳥。
她的攻勢更加凌厲起來,刀光劍影交錯,她飛身割破了畢方的兩側羽翼。
畢方只得垂直地墮到地面上去,龐大的身軀濺起塵土,噴灑出來的氣息燃燒了一切植物。
蔣夢秋持白虹劍從空中而下,劍氣咆哮著刺穿它的身軀,畢方猩紅的眼瞳逐漸暗淡無光。
蔣夢秋深吸一口氣,將白虹劍收起。
滄澤已經來到了她身側,“好利落。”
他掃過畢方的屍體,讚了一句。
蔣夢秋臉上帶笑,“真的嗎?只是沒想到這畢方的血也炙熱,給我手都燙傷了。”
她伸出右手來,只見手背上猶如燙傷一般皮焦肉爛,紅腫不堪,綿密細小的水泡一個接著一個,讓人看了慘不忍睹。
滄澤拉住了她的手,連忙從介子囊中拿出靈水來清洗。
清涼的靈水撫過傷口,待走畢方血紅色帶著灼燒感的血液,水中的靈氣透過傷口修復著表面的損傷。
洗了兩次,手上的紅腫已經好了許多,雖是如此,依舊讓人揪心不已。
滄澤捧著她的手,吹了吹。
“好些了嗎?”
蔣夢秋只覺得他這般捧著她的手,輕輕的吹著,實在是有些過分呵護憐惜了,她覺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好些了。”蔣夢秋收回手,攥緊了放在身側。
滄澤只是將她當做救命恩人一般回報,說不定上一世他將魔珠給她,也是因為如此。
只是自己到死的時候也未認出他來,真是遺憾。
想到上一世經歷的種種誤會,自己曾經還說過許多傷人的話語,蔣夢秋只覺得心中充滿了愧疚。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歹人害得滄澤入魔,她要他好好活著!
畢方已死,老天爺如同知道般,晴空萬里的天空,轉眼間便烏雲洶湧。閃電劃過天際,震耳欲聾的雷聲炸響。
“該下山了。”蔣夢秋從介子囊中掏出紫霄所贈的仙品傘,“我們撐傘下山去吧。”
這天氣可不能隨意御劍。這傘既能擋雨,又是防禦法器,不至於說被老天爺的雷電劈中。
滄澤從她手中將傘拿過,“你手受傷了,這種事情就讓我來吧。”
風雲變色,暴雨傾盆而下。
滄澤撐開傘,向她靠近,兩人雙肩相接,幾乎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