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問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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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沼!”

等九沼漸漸走近,蔣夢秋這才恍然發覺來者是他,忍不住喊了一句。

九沼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恭喜你。”

蔣夢秋聞言,笑著打趣道:“我先一步結嬰,嫉妒了?”

“怎麼會?”九沼著實沒想到她會這般說,不禁又笑了一下,“只是看到你們兩人感情好,不免想到了飛荷。”

九沼認識他們二人的時候,就常見兩人待在一起,自然而然地以為蔣夢秋和滄澤也如他與飛荷的關係那般親密無間。

被九沼這麼一說,蔣夢秋莫名就想起了雷劫之前的那一個吻。

她悄悄覷了一眼滄澤,卻並未發現他的神情有任何不對。

難不成他沒有了剛才的記憶?蔣夢秋心裡亂糟糟的,各種各樣的思緒一會兒冒出來一個,一會兒又被自己強行按壓下去。

如今還有九沼在一旁,許多想問的問題,蔣夢秋又不能問出口了。

“九沼,這陣何時才會開門,能讓我們出去?”蔣夢秋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朗聲問道。

此時,九沼正背對著她,仔細檢視結嬰雷劫之後那破碎不堪的地面。

“還不清楚,但是靈脩要出去,必須要與妖修同行。”說完這話,九沼狐疑地看向滄澤,詢問道:“這位兄弟,你又是如何進來的?”

蔣夢秋是和他一起組隊進來的,但是滄澤又是為何進來的呢?

滄澤抬眼,眼神淡淡:“我和你們一樣,組隊進來的。不過與我一起的妖修已經不見了。”

臨時組隊嘛,拋棄隊友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

九沼點了點頭,“還好夢秋找到了你。”

雖是如此糊弄過去,九沼卻還是覺得奇怪。

夢秋說進來是為了找人,而如今看來,找的人就是滄澤。

滄澤一個靈脩,為何要進到妖修的上古歷練陣裡來呢?

這裡究竟有什麼是他想得到的東西。

……

上古陣如今還在封閉期,三人無奈只能結伴同行。

蔣夢秋剛剛才結嬰成功,很想試試自己新增長的身手,幾乎每次遇到妖獸都是她奮勇地先打頭陣。

九沼則化身原型,窩在一塊大石頭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他虛著眼看向在一旁抱著手的滄澤。

這人很奇怪。

九沼心中不止一次這麼覺得,他作為妖修的第六感向來很強,總是讓他不自覺地注意到滄澤。

每次靠近滄澤,他都覺得渾身不適。

而且,他竟然看不出來滄澤的修為。

不過看滄澤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他直覺告訴他,滄澤的修為肯定不低,至少要高出元嬰一大截。就在滄澤的身形微微動了一下的時候,九沼連忙轉移了視線。

“喂!九沼!該你上了。”蔣夢秋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掐了一個清潔決給自己的劍。

她如電般運氣到了滄澤身旁。

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九沼便原身爬行了過去。

若是不看他原身的頭部,只看部分身子,真像一隻巨大而兇猛的蟒蛇。

九沼吞食妖獸之後,定要休息片刻。

蔣夢秋便和滄澤坐到了不遠處。

兩人面對面坐著,蔣夢秋將自己的劍放置在身側。滄澤突然欺身上來,蔣夢秋整個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仰。兩人就這麼突然僵持住了。

“你臉上有血跡……”滄澤似乎沒想到她會這般排斥,臉上帶著些許尷尬。

果然,隱瞞下來是對的。他心中瞬間閃過許多情緒,最後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都悶在了胸口。

滄澤前面靈魔雙修,確實有些走火入魔,但是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變得識人不清。

魔化的時候,許多情緒都被無限放大。他對蔣夢秋深入到骨子裡的渴求根本就一點也藏不住。

其實滄澤比九沼和蔣夢秋兩人早早入陣已經許多日,他歷經千辛萬苦順利找到了當年魔靈雙修前輩留下來的殘卷。但進入這裡之後,遇到了必須要戰鬥的強大妖獸。那妖獸兇悍異常,實力強悍,若是不實用出全力,根本就無法逃脫。冒著魔化的巨大風險,滄澤拼盡全力擊殺了妖獸。可就在此時,他感受到了蔣夢秋進入陣中的氣息。

瘋狂的渴求和殘念幾乎要將他徹底摧毀,他紅著眼用在黑油河收服的魔獸,為自己建造了湖底的囚籠。若是完全魔化,他希望自己不會打亂蔣夢秋如今平靜的生活。若是能夠轉危為安,他自己也會去尋蔣夢秋。然而他沒想到,蔣夢秋居然能找到他。他那時明明都已經轉換了許多魔氣,在看見她真人的時候,還是止不住內心的慾念。那一吻,還是讓她怕了自己。

滄澤看著蔣夢秋後仰的身子,心中湧起無限悲涼。

“啊,血漬嗎?”蔣夢秋眨了眨眼,她的臉有些紅,突然就靠上了滄澤還僵著的指尖,“你幫我看看,在哪裡?”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滄澤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一般。

她,靠過來了。

滄澤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努力剋制著自己內心洶湧的情感,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蔣夢秋那嬌美的面容上。

蔣夢秋的眼睛清澈明亮,猶如星辰閃爍,此刻正帶著一絲期待和疑惑望著他。

“就在這兒。”滄澤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手指輕輕地觸碰著蔣夢秋的臉頰,為她拭去那一抹血漬。

蔣夢秋的呼吸微微急促,她感受著滄澤指尖的溫度,心中也泛起了層層漣漪。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

九沼在一旁吞吃完了妖獸,本來準備回身過來,看著這一幕,只得原地趴下。

得,他成了明燭燈了。

而坐在石頭上的兩人,經歷了這一場擦血漬事件之後,心中不約而同泛起了淡淡的尷尬感。

蔣夢秋偷偷看了一眼滄澤偏過去的頭,只見到他微微紅潤的耳垂。

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如此尷尬的氣氛,蔣夢秋心中卻生出一種奇怪的甜蜜來。

這種感覺許久都沒有過了,像是枯萎的人生花朵又莫名受到了滋潤,能夠開出花朵來。

而如今,這枝才微微顫顫結出來的瘦小花骨朵,在微風中飄揚。

讓蔣夢秋覺得整顆心都盪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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