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套(1 / 1)
聶爽又吃到了新的瓜。
她意外地碰到了谷治和一個姑娘在學校裡喂流浪貓。
二人有說有笑的,氣氛明顯就非同一般,四處都冒著粉紅泡泡。
遠遠瞧著,都看得出來那姑娘漂亮得很。
聶爽看到這一幕,也由衷地為谷治感到高興。
不管怎麼樣,至少他能夠敞開心扉,去追求幸福。
只要能從那個心裡的小房子走出來,四周就還是很開闊的。
聶爽搖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只要貓咪有的吃喝就好了。
聶爽的宗旨就是,做一件事情,就要從一而終!
既然要照顧貓咪,就一定要照顧到位。
尤其最近天熱,驅蟲什麼的,都不能馬虎。
不過,學校的貓咪也圓潤得很,想來日子是不錯的。
等谷治回來的時候,聶爽也看到了那個姑娘。
那姑娘還推著他,二人也是難捨難分的。
到了樓梯門口,姑娘還蹲下來和谷治聊著什麼。
聶爽正磕cp磕得津津有味,結果那女生突然站起身來,朝她揮了揮手。
幾乎是下意識地,聶爽也朝對方揮手回禮。
隨後,她在谷治目光的質問下,羞愧地坐了下來。
怎麼就改不掉這個毛病啊?
果然她還是太有禮貌了,吃個瓜這麼容易暴露。
過了一會兒,谷治才自己推著輪椅進來。
聶爽翻了一頁書,隨後心虛地看了他一眼,“嘿嘿……”
“好巧啊!阿姨!”谷治有幾分咬牙切齒。
聶爽呲牙笑,“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
“那是你女朋友嗎?怎麼認識的?快說說、說說!”
“嗯,我女朋友。”谷治有幾分羞澀。
他在雙腿出事之前也談過女朋友的。
只是,他本以為這輩子再不會有人看得上他了……
沒想到總有不一樣的靈魂,等著和他相擁。
或許這世界太冷漠,所有人都需要慰藉,這就是兩個人走到一起的意義。
“啊?阿姨,你沒認出來嗎?她是於冬藍。”谷治眨眨眼。
聶爽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
“於冬藍啊……”谷治有些尷尬地重複了一遍。
他保證,阿姨再問一次,他就要惱羞成怒了!
聶爽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冬藍,不就是和李村表白的那個姑娘嗎?
“嗯,就是那個,和李村表白被拒絕的姑娘。”谷治肯定了她的猜測。
“上次在群裡,我替她說話,之後她問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嗯……因為她也很喜歡畫畫,我又是美術專業,所以……就是這樣認識。”
聶爽為他們的故事感到驚歎。
這也行嗎?
“不過,那姑娘,我記得不長這樣啊?”
難不成她也繫結了什麼系統?
聶爽第一時間還是這個腦回路。
【宿主!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系統!你別想太多了!】系統直接出來闢謠。
“……好吧。”聶爽嘴角抽了抽。
人家都很努力,瘦下來就跟喝水似得那麼簡單。
果然美女都是胖著玩玩的,嗚嗚嗚。
“她上次遭受到了打擊,所以下決心逆襲。”谷治蹙眉。
“她用了很多極端方法,結果身體先扛不住了。”
“我上次在學校碰見她低血糖暈倒,上去幫忙來著。”
“後面我們就……咳咳。”谷治說到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聶爽已經吃了滿嘴的狗糧了。
“好,可以了!再說我可能要嫉妒了!”
“這是什麼羅曼蒂克的愛情?”
“她不嫌棄我的腿,我們互相欣賞彼此……”
聶爽眼皮子耷拉下來,“好了!別秀了!你,回你的宿舍去吧!”
“好。”谷治笑著轉輪椅,往宿舍去了。
聶爽甚至感覺他的背影都是歡快而幸福的。
等谷治走遠,曹景曜才從後面走了出來,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嚯!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簡直了!”聶爽被他嚇到。
曹景曜斜睨了她一眼,“待了有一會兒了,等學弟給我送比賽資料。”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遲到五分鐘了。”
“嘖,你這,倒是個當特務的好苗子。”聶爽翻了個白眼,挖苦了一句。
曹景曜一雙眼睛帶著些許笑意,嘴上卻毫不留情回擊,“阿姨你也很有長舌婦的潛質嘛。”
“打探人家的故事也是不遺餘力呢。”他輕飄飄一句。
聶爽瞬間就不高興了,“哼!你不也偷聽了半天?難道你不感興趣?”
“唔……”曹景曜竟然還真的思考了起來。
若說感興趣,他其實還真是沒有的。
畢竟,這種感情對他來說,就只是高壓下的一種調劑。
只不過他沒想到,阿姨這麼一打聽,他竟然能聽到這種“人間真情”的故事……
雖然老套了一些,卻也實在是讓人著迷的。
人都總是忍不住把事情作為鏡子,往自己身上投射的。
曹景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些“關係”……
他確實沒有哪一段關係,能夠有這樣的質量的。
很快,學生來送了一份資料。
“辛苦了,下次還是要及時遞交的。”曹景曜接過來。
對面再三道歉,不過他也沒有再安慰一句。
這是原則性問題。
聶爽看著他這番態度,到現在都不是很理解這個人。
不過,想必他也很努力地在找到一種讓自己舒適一些的生存方式了吧。
在這個複雜的社會環境裡,人性總是會被無限考驗。
能夠保持正常,甚至都變成了奢望。
聶爽只是覺得不應該傷害別人。
可思考了曹景曜的處事方式,她也不得不“佩服”。
即便明明做了很噁心的事情,為什麼對方卻依舊不會埋怨他?
聶爽想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她很難理解這樣的事情。
哪怕這很不值得提倡,但是如果雙方都不介意,其他人也不好指責什麼了。
這或許是他們的什麼奇怪的生活方式吧,該稱作多樣性什麼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病態?”曹景曜看到了她表情中的潛臺詞。
聶爽尷尬地笑了笑,卻搖頭,“如果生活真的很艱難的話,這樣子的方式可以讓你活下去,好受一點也沒什麼不對。”
“只是,不要傷害到別人、不要違法,這就可以了。”她說的很認真。
曹景曜看了她一會兒,道,“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