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睡了前男友表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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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梨城如同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燈光璀璨,車水馬龍。

夏夜徐徐吹來的晚風吹進未關緊的窗戶,白紗窗簾高高揚起。

燈光昏暗,唯有一盞小夜燈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牆上投影出起伏的人影,是夏夜太熱,連呼吸都變得熾熱,交織而起。

身上的人出了一身汗,雙手撐在兩邊看著躺在身下臉色酡紅的人,眼眸驟然變暗。

溼漉漉的汗水沿著他的臉頰一滴一滴往下滴。

滾燙而又黏膩的汗水沒入她的髮間。

“程蘊,這下你可沒法反悔了……”

熾熱的呼吸交織,猶如仙境,程蘊迷迷糊糊的。

視窗吹來涼風,驀的,梨城下起了一場雨,洗去了炎炎夏夜裡的熱意。

黑沉的雨夜,雨水一滴又一滴落入水潭之中,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雨聲漸停,涼風迎面吹拂。

床上的身影微動,扯過被子,習慣性的往旁邊靠,把腿搭在娃娃身上。

不過,為什麼今天的娃娃有點燙?

程蘊伸手摟過,直到感受到掌心裡傳來的溫度,她才突然驚覺。

為什麼娃娃有體溫!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睜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旁邊躺了個人!

是個半裸的,還在熟睡的男人!

完了……

男人側著,上半身裸著,身上蓋了被子,纖細秀長的睫毛輕輕合著,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

鼻樑俊秀高挺,鼻樑上的那顆痣格外清晰醒目。

他的身上全是曖昧的紅痕,鎖骨,脖子,甚至手臂上還有抓痕,不必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且,睡誰不好!為什麼要睡他!

池競,她前男友的表弟!

程蘊傻了,直接愣在原地,要不要她現在就走?

為什麼這麼狼狽的事也會發生在她身上!酒真的害人!

剛掀開被子,就感受到了身後伸出的手,輕輕扯住她的衣角,一轉頭,就看到了池競睜著眼睛,饒有意味的看著她,聲音很低,好似是在質問:“怎麼,不打算負責了?”

抓馬的人生,抓馬的時間,程蘊此刻只想著為什麼這裡沒有地洞!

她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昨晚我喝醉了,有對你幹……什麼嗎?”

甚至自己開口的時候越問越心虛。

好白痴的問題,為什麼會這麼問……

池競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露出身上的紅痕,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語氣是在是聽不出什麼感情,好似是無奈又委屈:“這還要問嗎?”

一身觸目驚心的紅痕,程蘊別過頭,有些不好意思看。

這些都在昭示著她的罪行。

昨天實在是難受,去江邊喝了點酒,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量,她也沒想過,自己的酒量會這麼爛!而且酒品也爛!

池競沒看她,但是右手還扯著她的衣服,好似是怕她跑掉,“昨晚是你抱著我又啃又咬的,我說不行,你當時一直哭,還說我走你就跳樓。”

程蘊愣住了,她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看到池競那雙無辜的眼睛,她又不敢問出口。

她對於昨天有點印象,但是大多記不清楚,她確實記得是自己抱著池競不撒手的。

她默默扶額。

“對不起,我……”

程蘊實在是沒有勇氣開口,也不知道怎麼開口,“我,我會負責的……”

剛一開口,床頭櫃上的手機瘋狂震動,她一看,是師姐打過來的。

剛一接通,就聽到了師姐的河東獅吼:“程蘊!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來!”

一看時間,我靠,九點半了!她今天有實驗啊!

連忙下床,身上還帶著昨夜的酒味,臭烘烘的,頭髮也是,她自己都受不了這個味道。

床上的人看著她的動作,有了反應,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程蘊下意識別過頭。

他上半身光著,下半身不會也光著吧!

不過,她只聽到身後傳來男人低低的輕笑:“現在不敢看了?昨晚你可是非叫我脫的。”

程蘊:“……”

她平日裡是有些口嗨,但是也不至於這麼嗨吧!

可是池競說得這麼肯定,她再堅定的心也開始動搖。

內心狂扇自己兩巴掌。

程蘊,死變態啊你!

看她還這樣,池競才沒再開口逗她,笑著開口道:“我穿了,沒光著。”

這下,程蘊才好回頭。

池競穿著黑色運動短褲,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去收拾吧,十點半,我能把你送到學校。”

“不,不用了。”

程蘊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在這裡待著,一開口就是拒絕。

誰知道池競看著她,眉頭一挑,就這麼看著她,“你確定就這麼穿著去?”

她低頭一看,身上的短袖皺皺巴巴的,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真是越糟心的時候就會越讓人難堪!

“去洗吧,我叫人給你送。”

聽到池競這話,她才如釋重負。

溫熱的水從她的頭上流下,好似是昨夜的那場雨又再次落下。

程蘊懊悔的抬起手,扇了自己兩巴掌。

糟心事還沒解決,又來了一個。

池競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抬眸看了眼。

桌上放著一套女生的衣服,他沒穿衣服,沉默的坐在陽臺上抽著煙。

直到聽到水聲停下,池競才掐滅手裡的煙,拿著衣服往浴室走去,磨砂的玻璃,更看到裡面的人影,他別過頭,抬起的手猶豫了一下才落在門上:“衣服。”

門來了個小口,裡面伸出一小節如藕節般白皙的手腕,“謝謝。”

女生略有侷促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

隨意弄了一下,程蘊才急匆匆出門。

池競買的這套裙子意外的合適,連她的腰線都剛剛合適。

白色長裙,緞面的材質,很顯氣質。

出了門,池競已經在門外等著了,他隨手套了件黑色短袖,拿過鑰匙,開了門等她。

換了鞋,程蘊甚至來不及喝口水就已經出門。

這個時間點電梯沒有人,兩人一起站在電梯裡,顯得有些侷促,沒人說話。

程蘊剛要開口,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新的一層,有人進來。

進來的人模樣古怪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也沒有站在中間,而是緊貼著門。

程蘊有些不安的抬頭看他。

池競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轉著手裡的鑰匙,靠在電梯牆,微抬著頭,懶洋洋的模樣。

發覺有人在看他,轉頭,只看到程蘊落荒而逃的眼神。

他舌尖頂著腮,輕笑出聲。

煎熬而又漫長,直到在負一樓停下。

池競一按鑰匙,車燈在昏暗的停車場亮起。

又是兩個人,密閉的空間。

池競開著車,繞過酒店大廳,門前站了個工作人員。

池競開啟窗,來人看到他就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穿著酒店統一的制服,透過車窗,帶著笑意的目光有一瞬落在了她的身上。

池競接過袋子,遞給了程蘊,“早餐。”

手裡忽然被塞了個東西,還有些熱,低頭一看,是酒店裡準備的早餐。

“謝謝。”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畢竟她和池競現在的關係真的很尷尬。

她和時修談了三年的戀愛,而池競是時修的表弟,她算是他的前表嫂,可是偏偏……她把人睡了……

越想心裡越亂,連早餐都吃不下。

池競瞥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酒店到學校很近,可是這二十分鐘是程蘊這輩子最難熬的二十分鐘。

痛恨自己為什麼要為了時修沾酒!

該死該死……

池競輕車熟路的拐進校園,又在實驗樓前停下,程蘊低頭解安全帶,剛一抬頭,就對上池競幽幽的目光,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哭腔,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般,“記得對我負責,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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