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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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城市派出所十安分所。

“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審訊室裡,警官看著面前清瘦的女生,臉上的巴掌印和指甲劃出的血跡很明顯。

審訊室外傳來另一道撒嬌委屈的女聲:“寶寶!她打我!好痛……嗚嗚嗚……”

夾著聲音聽的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旁邊趕來的男人把關蓉摟進懷裡,“好好好,寶寶不哭了,我一定讓她付出代價,好了好了……”

“付出什麼代價?!有問題就在這裡解決!”路過的女警聽到皺著眉頭訓斥男人。

“出了警局,人家要是有一點問題,我第一個審你!”

女警在警察局呆了十幾年了,對於解決這一類的打架鬥毆事件很有經驗。

兩個女生打架本來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男人說出的話讓她很不舒服。

總感覺帶了點其他味道。

警察看著前面的女生,無奈嘆了口氣,“對方說是你先動的手,請問是真的嗎?”

程蘊坐在椅子上,白裙子上髒了一點。

她坐的很直,即使被打了,也沒顯得狼狽。

程蘊點頭,“是。”

警察看著本子,又問道:“為什麼打架?”

這麼問,程蘊別過頭,不想回答。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間,夏日的太陽下山晚,天邊一片絢爛。

牆上的時鐘一圈又一圈的轉著。

程蘊低下頭,沒敢看面前的警察,“沒什麼原因,我的錯,我先動的手。”

沒必要把傷口扯出來反覆鞭打。

而且她是先動手的那一方,無論說不說她都要負責。

白淨高瘦的小姑娘,怎麼脾氣就這麼犟呢。

警察無奈嘆了口氣。

聽到開門聲,審訊的警察好似見到了救星,“冉姐!你終於來了!”

冉樺點頭嗯了一聲,手裡拿著水杯,拍了拍那個警察的肩膀。

警察看了她一眼,隨後離開了審訊室。

從業多年的警察有著一雙銳利能看穿人的眼睛。

冉樺的態度很溫和,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紙,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念出她的名字,“程蘊?”

程蘊嗯了一聲。

冉樺關上杯子,輕笑著道:“很好聽的名字。”

程蘊抿著唇不吭聲。

冉樺時常會碰到像程蘊這一類的人,無論怎麼問,都不願意說原因。

而且看著程蘊,看起來很文靜內斂的一個女生,怎麼會自己突然動手打人。

應該是對方說什麼激怒了她。

即使有猜想,但是冉樺也沒急著下定論,而是耐心道:“委屈不要往肚子裡咽。”

“你把委屈嚥下去,他不但不會消化,而且會一直髮酵沸騰。”冉樺觀察著程蘊的表情,“休眠的火山並不是死火山。”

程蘊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咬著嘴唇,還是不願意吭聲。

冉樺看這丫頭,實在是軟硬不吃,也有些無奈。

防禦機制很高的一類人,很難觸及到她的內心。

“您直接調解吧,去醫院或者什麼都行。”

冉樺默默嘆了口氣,程蘊不願意說,關蓉那邊一口咬定程蘊故意傷人,是她的錯。

關蓉的傷不嚴重,賠錢最多也就五六千,但是關鍵對面不接受賠償,胡攪蠻纏,也很難搞,而且程蘊又不說。

“丫頭,對面拒絕調解,你是要被拘留的……”

話剛落音,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一抬頭,發現是另一個同事,“冉姐,我水杯落這了,我來拿一下。”

冉樺嗯的一聲,給他讓了個位置,順便問了嘴:“你那邊調解好了?”

男警察點頭,“好了,就是那老頭撒謊,訛那小夥子的。”

男警察把喝了一大口水,喘了口氣,“看人家小夥子開豪車特地躺地上的,我去的時候說這疼那疼的,一送去醫院,嘿,還真有病,冉姐,你猜什麼病?”

冉樺皺眉瞎猜,“高血壓?”

男警察搖頭,說起來自己還發笑:“不對,是腎結石!他非說是那小夥子給他腎撞出了個結石!”

冉樺:“……”

男警察說完看了一眼對面的程蘊,知道冉樺還沒調解完,和她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一出門就看到那對“小”情侶。

其實也不能說小,畢竟女的小,男的老。

不過每天派出所裡常有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見怪不怪了。

情侶旁邊站了個男生,臉色不怎麼好。

男警察笑著走過去,“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池競嗯了一聲,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情侶,又看了一下審訊室,“這是怎麼了?”

“女生打架。”

說完,男警察的腳步有點急匆匆,“你也回去吧,有事再過來,我先走了啊,我還得去接我女兒放學呢。”

池競嗯了一聲,但是腳步沒動。

長椅上的女生一直在哭,聲音又細又尖,女生不認識,不過男的倒是有點眼熟。

男的把女生摟進懷裡,壓根沒抬頭,“寶寶不哭了,老公一定收拾她!把我寶寶打的這麼嚴重!”

不說還好,男人這一說,關蓉覺得在她傷口上撒鹽,程蘊把她臉都打腫了!而且她的腰很痛!

但是現在再氣,也得忍,只能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靠在男人的懷裡,一股煙味鑽入她的鼻腔,讓她有點想嘔,又生生忍住,“程蘊她就是針對我……之前她還拿外賣盒丟我,弄得我一身油……”

池競原本都轉身了,但是聽到程蘊這兩個字又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向關蓉,“程蘊?”

剛才只顧著哭,都沒注意身邊什麼時候來了個男人。

男人一抬頭看到池競,臉色變了,立馬起身,和關蓉隔開距離。

“池少。”

池競沒看他,盯著關蓉,讓關蓉有點後背發涼,“裡面的是程蘊?”

關蓉沒吭聲,池競看向男人。

男人點頭。

打架?程蘊捱打了?

他冷眼看了眼男人,手插在口袋裡,舌尖頂著腮,有些不耐煩:“打我的人?”

池競的人?男人背後出了一身汗,關蓉也沒說她室友有這個背景啊。

池競可不好惹!

他吞了吞口水,“池少,不是我,誤會了,誤會了,都調解好了。”

關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男人,眼裡蓄滿了淚水。

男人裝作看不見,笑眯眯討好的解釋:“是我有眼無珠了。”

男人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縫,冉樺看到是男人,和程蘊說了聲後起身。

原以為男人又要鬧,都想好說辭了,但沒想到男人開口就是同意調解了。

男人笑著說都是一場誤會。

這態度的轉變讓冉樺覺得像見了鬼。

剛才還說不同意調解賠償,這會兒卻賠著笑開口道:“抱歉啊冉警官,都是女生之間的小矛盾,不是什麼大事,勞煩你們了。”

關蓉聽到這話,不服氣的去扒拉男人,但是男人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看到她像看到瘟神似的。

冉樺被他這態度搞得摸不清頭腦了,注意到了一旁站著的男生,“你是?”

池競靠在牆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俊雋的眉頭緊蹙,“程蘊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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