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午睡(1 / 1)
“半夜我聽到動靜醒來,突然發現她出了好多汗,臉色白得嚇人……”
舒嶼扶著病床護欄,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要不是她半夜被動靜吵醒,不知道程蘊得疼成什麼樣。
她衣服全溼了,連頭髮也是,縮在床上,緊緊咬著唇,愣是沒發出什麼聲響。
叫她的時候都沒了反應,這把舒嶼嚇壞了。
學校的校醫室已經關門了,關心則亂,讓她急得想哭。
打了120,又急著給池競打去電話。
這年頭,其實痛經不是什麼常事,但是痛到暈厥的,卻也人少。
舒嶼從沒見過這樣的,把她嚇了一跳。
醫生來看過,開了藥,這會兒她睡了過去。
她這樣的屬於原發性痛經,大多是因為後天的生活習慣造成的。
像程蘊這樣的,青春期的作息規律或者作息規律肯定很糟糕。
痛經分很多等級,最輕的症狀很多人甚至感覺不到。
程蘊這樣的,醫生開了藥叮囑要好好養著身體,不能過分貪辣貪涼。
同時也要補氣補血,氣血足了,痛經自然就能緩解很多。
舒嶼走後,病房裡只剩下池競。
他坐在床邊,牽著程蘊的手。
她的手已經沒那麼涼,不過整個人還是蜷起來。
池競把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
她緊皺的眉頭好似放鬆了些。
他俯身,在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
程蘊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小腹的脹感並沒有消失,隱隱的痛感隨著她的動作傳遞開來,但是卻比昨晚舒服了很多。
池競坐著看她,見她醒了,這才輕輕碰了碰她的睫毛。
“還難受嗎?”
經期肯定是難受的,這點程度的痛只能說是正常。
她搖搖頭,睫毛無意的刮在池競的指尖。
小腹上暖烘烘的,一個溫暖的大手落在上面。
或許是貪圖這點溫暖,程蘊也沒說什麼。
就算昨天生了多大氣,但是今天氣也消了,更何況昨天算不上生氣。
“多少點了?”
今天還得去試驗田,要是遲到了不好交代。
池競一聽她這話,臉色一沉,“還要去試驗田?”
程蘊這人對待任務和學醫可以說是有些變態的程度,都這樣了,今天還想著下地。
而且今天下的還是稻田。
“請假了,不許去。”
沒等程蘊回答,池競先替她決定。
“可是……”
稻田才是她們要拿的實驗材料資料。
平時這件事都是她親力親為,她有點不放心。
雖說下試驗田的確很辛苦,但是也是鍛鍊他們的機會,也不是每次都能下試驗田,而且這次的時間很短,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池競替她把被子蓋回去,“團隊裡又不只有你一個人。”
他把程蘊按回床上,臉色很難看,“不是還有師姐和師弟?”
舒嶼和秦鶴又不是混飯吃的。
而且舒嶼比程蘊還要大,雖說平日裡大大咧咧又愛玩,但是她的專業程度也不會比程蘊低。
而且舒嶼出身農業世家,這點小事不至於搞砸。
“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愛護還想要誰來愛護?!”
池競臉色很不好,看起來真的生氣了。
程蘊也不吭聲了。
不過池競說的也的確沒錯,這是自己的身體,不是兒戲。
她縮回被子裡,只露出兩雙圓溜溜的眼睛,“想要你也不行嗎?”
程蘊這話讓他掖被角的動作停住,連帶著面色都緩和了很多,再開口聲音也不似剛才的冷硬:“你想要我,當然可以。”
“但是我更希望你是最愛自己的那一個。”
……
程蘊不舒服,後續的試驗田取樣任務交給了舒嶼。
梁瑞知道後也沒說什麼,讓她好好休息,傍晚她們也回去了。
她只是痛經,吃了藥之後好了很多,醫生給她開了點止痛藥之後也讓她出院。
收拾好東西回到家也已經是中午。
她躺在沙發上休息,身上蓋了條薄毯,空調溫度保持在二十六度。
池競在廚房裡忙活。
回家之後他買了很多菜,說給她補補,這會兒在燉湯。
養身體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可操之過急。
吃了飯之後,池競給她衝了藥。
程蘊覺得池競變得真快。
昨天還死皮賴臉呢,今天又正經了。
搞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想到這,她心裡又默默有些失落。
這些情緒她其實都很明白。
池競纏著她,對著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都能證明他喜歡她,可是他突然冷下來,又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覺得自己有點矛盾。
心裡害怕又期待。
期待……得到更多。
人總是貪得無厭的。
快六月底了,池競的比賽快開始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做康復,也會跑去基地訓練。
程蘊知道是因為電腦在她房間,他又不能進來,所以才跑回基地訓練。
喝完藥,池競拿過她的杯子準備去洗,但是卻感受到她輕輕勾住自己小指的觸感。
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勾了一會兒又鬆開。
池競輕笑,反手勾住她的手指而後滑進指縫,“怎麼了?還是不舒服?”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輕輕捂上她的小腹。
他靠過來,程蘊只覺得有點熱,耳尖很燙,池競一低頭就看到了那紅透的耳尖,他輕笑,彎腰在耳尖上輕輕吻了吻,“這麼紅?”
似是調侃般,但是卻讓程蘊更沒臉抬頭,縮回他的懷裡當鵪鶉。
池競輕笑,長手一摟,把她抱進懷裡。
沒人說話,也沒人有多餘的動作。
程蘊在他的懷裡蹭了蹭,衣服上帶著同樣的香味,讓人安心。
光是抱著,已經是莫大的滿足。
“池競……”
池競嗯了聲,低下頭,唇在她的臉上蹭了蹭。
程蘊用手抵住他的唇,池競老實的不再動,吻了吻她的掌心,弄得她的掌心又潮又熱。
“比賽是不是快開始?”
這會兒都六月二十了,她上次查了,日期就在六月三十。
十天。
“嗯,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剛做完針灸留下的針孔和艾灸印上,有些擔心,“你要不要練練?”
池競搖頭,“明天再去,今天在家裡陪你。”
她這個樣子,他也不放心回基地訓練。
看她理解錯自己的意思,程蘊緊緊抿著唇,不知道怎麼說出來,“不,不是……”
“我,我是說……你要不要……去我房間……練。”
越說越覺得羞恥,她縮回池競懷裡,乾脆當起鵪鶉,唯有那紅透的臉證明了她的羞澀。
熟透了的鵪鶉蛋。
池競輕笑一聲,掂了掂她,“你想看我訓練?”
程蘊指縫見偏偏開啟,露出一個眼睛,“想看。”
想看他意氣風發的時候。
池競故意拿胡茬蹭了蹭她,“好。”
程蘊的房間添置了不少東西,大多是池競買的,電腦桌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放。
這麼久沒用過,鍵盤上也沒落回,可見平日裡會有人擦拭。
兩把電競椅,池競抱著她進房間,程蘊說坐在旁邊就行,但是池競沒鬆手,“我想抱著。”
“可是抱著你怎麼訓練?”
池競開啟主機,等開機的時間,池競的手落在程蘊下巴的那點肉上。
這段時間天天長了點肉,捏在手裡軟乎乎的。
池競訓練有專門的號。
程蘊不懂LOL,但是中學的時候看過其他朋友玩wzry,團隊類競技大多是差不多的吧。
池競單手摟著她,時不時捏捏她的指尖,單手操作看起來毫不費力。
即使程蘊很努力去了解,但是還是看不懂,反而越看越困。
看著懷裡的人昏昏欲睡,池競輕笑一聲。
電腦頁面顯示出勝利的頁面,他懷裡抱著程蘊,想著讓她在床上睡得更舒服。
即使動作再輕,剛放下去一會兒程蘊還是醒了。
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臂,“結束了?”
池競應了聲,拉過枕頭墊在她頭下。
“那你還打嗎?”
程蘊的髮絲落在他的掌心裡。
“要陪你睡?”
程蘊沒吭聲,但是眼神說明了一切。
“好,我去拉窗簾。”
下午,正是太陽正曬,光線最強的時候。
窗簾合上的瞬間,讓她的瞳孔有些失焦,但是床邊陷下去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有些緊張。
隨後,一個溫暖的懷抱籠罩住她。
隔著毯子抱住她。
只有手穿過毯子,輕輕落在她的小腹上。
被人圈住的安全感。
她想,在這一刻她是無限接近幸福的。
這一刻,她的心比任何時候都確定。
她喜歡上了池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