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劫後餘生(1 / 1)
接下來的幾天陳玉墨開始躲著蕭慕白,她請了幾天假,醫院家來回跑。蕭慕白的電話她也不接。
蕭慕白髮瘋似的到處找她,可是出國的時間近在遲尺,直到機場離開的時候,他還戀戀不忘的看著安檢外的大門,他多麼希望陳玉墨能夠出現在那裡,笑嘻嘻的說:我和你開玩笑的。
可是沒有,蕭慕白失望的離開了。
而陳玉墨躲在安檢大門旁的柱子後,哭的稀里嘩啦,她知道這一別,兩人再無瓜葛,那種把心扯下來的痛讓她窒息的跌坐下來。
然而這一去,兩人的世界再無交集,記憶的浪潮在兩人的腦海裡翻滾著。
“為什麼不和我走?”蕭慕白再次重複,深情的看著陳玉墨,眼眶裡滿是期待,是痛苦、是悲傷。
陳玉墨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當時那種心被揪下來的痛又湧現出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要喘不過氣來:“別...別問了”沙啞的嗓音近乎失聲。
“我要知道,當初你為什麼拋棄我去和別人結婚?為什麼,你說啊,說啊?”蕭慕白有點發狂,滿眼猩紅,他抓住陳玉墨的雙肩搖晃著,“十年了,這十年我每時每刻都在想,為什麼?我想要忘記你,我真他媽的想忘記你,可是我做不到,我想要結交其他的女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心都是你,只有你,你明白麼?”
蕭慕白一把摟住陳玉墨,那種想要把陳玉墨揉進自己身體裡的感覺,他低語道:“我不想放開你,告訴我為甚麼”
蕭慕白的這席話震驚了陳玉墨,她被蕭慕白抱在懷裡,忘記了掙扎,或者說這是她多次幻想過得場景,和相愛的人擁抱在一起。
“我被郝波強暴了.......”陳玉墨的聲音很低,那種難以啟齒的屈辱,像是找到了一個小縫隙,艱難的擠出來。
蕭慕白的身體突然僵硬,腦子裡像是釋放了一枚重量級炸彈,他突然感覺到頭暈目眩,一陣耳鳴。他放開陳玉墨,眼睛愣直的看著眼前雙眼通紅的女人。
他想了無數的理由,陳玉墨喜歡上了別人,嫌棄自己的長相,被父親逼婚,等等,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往後退了幾步,碰上了後面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空氣中一片沉寂。
“他逼著我和他結婚,否則就會告訴你還有我爸。我爸在醫院搶救,他折騰不起。蕭慕白,這一切都過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這個秘密本來可以一直隱藏下去,你在國外繼續你的生活,不是很好麼?這遮羞布終於還是被你揪下來了?”
陳玉墨裝作滿不在乎的走到蕭慕白跟前,然後蹲下來抬起頭看著蕭慕白。“現在你知道了?該回去了,去過好你的人生。”
說完陳玉墨站起身來,轉身正要離開:“你覺得你給了我這麼個理由,我就會放棄你離開這裡?”
蕭慕白站起來,一把抓住陳玉墨得手腕。
“無論你經歷了什麼?我這次回來都是要帶你走的,除非,你不願意。”
“陳玉墨,從你13歲的時候我就喜歡你到現在已經20年了,我不可能再花20年去喜歡上別人,你已經填滿了我的心,我若是把你割下,我也活不下去。無論你現在是怎麼樣的,經歷了什麼,那都是你,我割捨不掉。”蕭慕白一句一字的說,如誓言一般鄭重其事。
“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蕭慕白,你清醒點吧”陳玉墨聽完蕭慕白的話,她不是高興,不是溫暖,而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知道郝波是什麼樣的人,她怎麼可能把蕭慕白拉入這樣的火海?
她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說出這個秘密,她應該讓它爛在心裡,可是她卻說了出來。蕭慕白並沒有退縮,而是如承諾一般要把她拉出那個泥潭。
“蕭慕白,我根本不愛你了,你別再這裡一廂情願了,跟你走,做夢去吧!”陳玉墨髮出冷冷的嗤笑,感測這蕭慕白的面部表情。
這時候手機突然想起“那時候的愛情怎麼就那樣簡單......”
蕭慕白猛然抬起頭,這是他們倆最喜歡的音樂。蕭慕白悵然若失的臉上突然明亮了起來。他意識到陳玉墨又在騙他,他上前想要說什麼。
卻看見陳玉墨慌里慌張的從包裡掏出手機,驚慌所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往房間的另一邊走過去,手機即便沒有擴音也能聽到電話那頭聒噪的聲音:“你他媽還不回來,死哪去了”
陳玉墨趕緊捂住話筒,然後小心翼翼的說:“走了走了,現在就回去了....”
“都多長時間了,我還沒有洗,你個死娘們,趕緊回來”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玉墨有點做賊的感覺,她輕輕的撩了一下頭髮,面露難堪的把手機裝回包裡:“我得回去了。”
“那時候的愛情怎麼就那樣簡單.....”電話又響起。陳玉墨趕緊又去掏手機,卻發現螢幕顯示著熟悉的陌生號碼。她抬起頭看著蕭慕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慕白拿過陳玉墨的手機,掛機後,又重新撥打給蕭慕白。
蕭慕白的手機響起“那時候的愛情怎麼就那樣簡單.....”
陳玉墨尋著聲音看向蕭慕白的手機,原來這麼多年他們用的都是同樣一首歌。那場劉若英的演唱會見證了他們的愛情,也確定了他們的愛情,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哼唱著這首歌。蕭慕白曾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們結婚了,婚禮上他要放這首歌來迎接他的新娘。
歌聲響起,兩人相視而往,陳玉墨扔下挎包,奔向蕭慕白。
此時一切謊言不攻自破,兩個相愛的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久久的不願意放手,那晚的相聚成為他們上輩子見證愛情的最後一面。
上輩子陳玉墨的結局已經知曉,而失去陳玉墨的蕭慕白會發生了什麼?
陳玉墨摸著蕭慕白的臉龐:“還好,我們都還活著”淚水順著陳玉墨的臉龐而下,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