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最重的懲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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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潼,梓潼……”

“哎呀,李舒安,你能不能別再纏著我了?”

“我想追你。”

“開什麼玩笑?你瞭解過我嗎?你懂我嗎?”

“我當然懂你,我們是小學同學。”

“呵,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的腦子是不是熱昏頭了?”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說什麼,我也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

“神經病,你離我遠一點!”

“梓潼,你要是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好的話,你說,我都會改的。”

“我不需要。”洛梓潼“砰”的一聲甩上了門,真的是見鬼啊,莫名其妙的非要找一個人來煩自己,本來每天見不到姐姐就已經夠她難受的了,現在又來一個什麼什麼李舒安。她不就是小的時候在他家吃過幾頓飯嘛,天,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

與此同時被關在了門外的還有一個人,蘇天浩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水滴落在屋簷,下滑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線條,然後落地。他是不是哪裡又做錯了?他不是挺雷厲風行的嗎?他連結婚證都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啊,該不會是……他說話太大聲把子衿和悠悠給吵醒了?

聽著房子裡迴盪著的孩子的哭聲,以及葉朶朶哼著小曲的聲音,蘇天浩仰天長嘆了一聲,坐在臺階上沉默了良久,煙也是抽了一根又一根。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好像漸漸地停了,蘇天浩朝外面望了一眼,雲層之中,依稀透出幾縷陽光來。身後的門開了,再也聽不到孩子的吵鬧聲,一把傘被遞到了他的身側。

“喏。”葉朶朶嘟著小嘴,現在對他剛才的所作所為還是有些不滿。

“朶朶。”

“雨好像停了。”葉朶朶伸手試探了一番,又無奈的收回了手,已經手裡的傘。“你走吧,坐在別人家門口像什麼樣。”

“我……我不走,我老婆孩子都在這裡,你叫我去哪?”蘇天浩算是豁出去了,厚臉皮就厚著臉皮吧,顧傲塵,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老子第一個找你興師問罪。他緊緊地抓住了葉朶朶的傘,當然連同她抓著傘的手。

葉朶朶聞言,臉頰一紅,怒道:“誰是你老婆孩子?鬆手!”

“你啊。”蘇天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哪裡會讓她再借故推脫想方設法的避開自己。“我說過了,而且說得清清楚楚的,我蘇天浩,我會對你負責的。”

“可是我不需要。”

“你需要!朶朶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拿傘出來給我。”

“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那就當做是我自作多情,我不管。”蘇天浩手中加重了力道,將她一把拽入了自己的懷中,霸道的命令道:“葉朶朶,老子忍你很久了,我說你是我的女人,那你就是,這輩子都是。”

葉朶朶一驚,想要反抗著起身,一個吻,猝不及防的就落在了她的紅唇之上,這件事情蘇天浩一直都想做很久了,每一次她聒噪為自己找各種的理由開脫的時候,他都想著能夠直接上前將這個小女人擁入自己的懷中,然後封上她的唇,繼而肆無忌憚的去佔有她。

可是他同時也害怕,因為他已經傷害過葉朶朶一次了,他不能夠再傷她第二次,所以就一直故步自封,甚至還放下身段的去討好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如此不識抬舉,一個小小的葉氏,不過是他彈指之間的事情。她的囂張,到底是在依仗什麼?

蘇天浩笑了,她所依仗的,不是別的,正是自己對她百般容忍的愛啊。總是覺得虧欠了這個傻丫頭的,所以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彌補她,卻殊不知,其實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

“以後你的未來都會有我,我的未來,都會有你。朶朶,我愛你。”蘇天浩滿意的看著眼前滿臉羞紅的女生,繼續加深了這個吻。葉朶朶一開始都還是羞澀的,沒想到後來居然會主動地環住了他的脖子,她給予蘇天浩的一種感覺,就好似又回到了那個夜晚一般。

朶朶是熱情的,她屬於外冷內熱的那種型別,這一點,蘇天浩心裡深知,所以他才會想著去用自己的行動打動她,而且他也成功了。

就是有的時候挺莽的,做壞了一些事情,不過,這些都不打緊。

“朶朶,你的心裡面有我,對不對?”

“你是個傻子嗎?這種事情也要我說。”

“你不說我怎麼明白?”

“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

“可是……不就是那三個字嗎?怎麼就那麼難開口了?”

葉朶朶揚眉道:“我就是不說。”

原來他跟朶朶兩個人本來就是相互喜歡著的,可是……朶朶這個不直率的性格,真的叫他,好為難。可能,是她自己的骨子裡,有屬於她自己的驕傲吧。每一次都是這樣冷落他,但是每一次都是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施以援手,他都有些犯迷糊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朶朶啊?也對,沒有這樣冷冰冰的態度,怎麼能跟那些不懷好意的男生拉開距離?

每一個女生都會有自己的保護色,她不肯說,但是如果心裡有你的話,還是會在行動中證明的。因為,女生也很注重細節,她在乎你每一個細節體現的寓意,也會在乎她自己想要透過細節傳遞給你一些什麼資訊。

“好了,別鬧了,丟人。”葉朶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準備進門。

“朶朶,我……我能進去嗎?”

“你這人真煩。”葉朶朶回眸嗔怪道:“這種事情也要問?”

蘇天浩的心中閃過一絲喜悅,連忙幫她將傘放好,跟著葉朶朶上了樓。在寶寶房的隔壁,葉朶朶問他要喝點什麼,蘇天浩說都可以。

“真沒主見。”葉朶朶隨意的給他沖泡了一杯咖啡,坐在了他的對面,說:“我還真是沒想要有緣遇見你。”

蘇天浩抿了一口咖啡,說:“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啊,我當初就想著,要是讓我遇到這個殺千刀的混蛋,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他,讓他這一輩子都後悔遇見了我。”葉朶朶說著,自顧自的架起了二郎腿,“沒想到,害我的小鳶呢後來又救了我,而且,她還誠心誠意的向我道歉了。現在你呢,本來是我的仇人的,卻從那群混混的手裡救了我,你說,我受的這些事,這些賬,我該算到誰的頭上去。”

這,這也不怪他呀……他不是也是受害者嗎?都是喝酒,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那……那……”

見蘇天浩還在猶豫不決,葉朶朶不滿的哼了一聲,蘇天浩只好連聲說:“算我頭上算我頭上。”

“行啊,這是你說的。”

蘇天浩正要自認倒黴,就聽葉朶朶又說:“我要給你,最重的懲罰,叫你欺負我。從今以後呢,我要吃你的零食、花你的錢、睡你的床,還要你幫我寫作業,陪我玩陪我逛街,我累了你要揹我我哭了你要哄我,我無聊了呢,你要寵我。”

“是是是……”蘇天浩一開始還在無奈的點頭,聽到了後面眼前一亮,他求之不得的吸了吸鼻子,這這這,這哪是懲罰呀,這明明就是擇偶必備的條件好嗎?這麼說,朶朶是原諒他了?而且,而且還打算跟他一起……“行,我同意,懲罰我一輩子吧。”

“我想過了,子衿和悠悠不能以後都這個樣子,所以,我只能說是勉強的試一試,如果你不好的話,我還是會離開你的。”

“好,我知道了。”總是說的這麼含蓄,這個朶朶,自己動心了就直說嘛,他蘇天浩對他自己還是有些自信的好嗎?

“還有一件事,把煙戒了。”

蘇天浩聞言,當即就拿出了口袋裡的香菸,扔到了垃圾桶裡。葉朶朶還以為他又要跟自己討價還價,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這麼的乾脆利落。

“現在開始就戒菸,但是……”

“但是什麼?”

“你也知道,犯煙癮的時候可難受了,所以,我需要一些別的東西,作為補償。”

“比如說?”

“比如說你的吻啊,我的女王陛下。”蘇天浩的眼中滿是戲謔,他起身將葉朶朶撲倒在了沙發之上,腦袋埋在了她的肩頭。他微微抬頭,就能夠看到她帶著羞澀和微怒的漂亮眸子,當然,那裡面還有一絲的衝動和興奮。

“不要放肆。”

“我的,煙癮犯了。”蘇天浩挑起了她的下巴,對著紅唇狠狠地吻下,舌頭撬開她的貝齒,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掠奪。她口中的芬芳和甘甜,他都一絲半毫的不肯錯過,他在這個吻中不斷地攻城略池,施展著他的戰神風範,而她一直苦苦堅守的女王陣地一步步的被攻陷佔據,最後淪陷。

早在她運用葉冉冉的那個身份的時候就是何等的囂張跋扈,現在她是葉朶朶,她心中的公主夢雖然早就已經破滅了,可是她依舊有她的女王夢,她要獨立,要自強,她依靠著自己也可以維護好一個屬於自己的城邦。當然,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蘇天浩到來之後,通通都改變了。

她們兩人在一起,一位活在自己的國度裡高高在上的女王,被一個勇者,所向披靡的戰神所征服,這樣的征程,光是想想就令人渾身的血液沸騰。

良久,蘇天浩才鬆開了她,細細的打量著她羞紅的臉。

“我記得,我們在醫院見過。”他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著他的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葉朶朶不由自主的想要退縮。

“你是說,把那個什麼金總打進醫院的事情嗎?”

蘇天浩有些難堪,他以為葉朶朶不喜歡他打架,所以給她解釋說:“那是他自己找……”

沒等他說完,葉朶朶就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說道:“不用解釋,我就是喜歡你拽拽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會討厭這個。”

“為什麼要討厭?要不是你跟那幾個混混動手,我恐怕……”想至此,葉朶朶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她實在是沒想的,葉晴居然會對自己下這種死手。不過現在都已經過去了,葉晴下落不明,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那我這也算英雄救美嘍?”

“勉強算是吧。”葉朶朶不太誠實的撇了撇嘴,輕嘆了一聲。

“好好地嘆什麼氣?”

“沒什麼,就是,你現在是認真的還是隻是出於愧疚?”如果只是出於愧疚的話,早晚,也會拋下她的吧?葉朶朶有些不敢再猜想下去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白撿一家三口,我高興都還來不及。”

“是嗎?看不出來,你蘇少也是喜歡貪小便宜的人。”

蘇天浩輕笑一聲,無奈的說:“朶朶,你就別挖苦我了,你的懟人功夫是從顧少那學來的吧?我算是能夠體會到夏小姐的心塞了。”

“我跟顧少,那可差遠了呢,怎麼,聽不下去?那你可以走啊。”

“誰說的?我就喜歡聽你懟我。什麼時候跟我回家?”

“回家?”葉朶朶很顯然的還沒有思考到這個問題,在夏梓鳶這住的都有些習慣了,能跟大家在一起,而且還能每天都看到晶晶,想到要離開,她居然還有些捨不得了。可是,這裡畢竟是小鳶名下的別墅啊,她總不可能這個樣子,寄人籬下一輩子吧?“我,我再考慮一下。”

“好吧,沒事,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跟我說。”

“你,你的家人,好相處嗎?”

“廢話,老子一天到晚就盼著我成家立業呢。”

葉朶朶想了想,捂嘴笑了起來,說:“我好像想起來了,之前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最怕的就是你爸叫你回家是吧?”

蘇天浩撓了撓頭,說:“那都是以前的舊賬了,朶朶,你就別說了。”

“怎麼?你做得我還說不得?”

“你別忘了,要不是我成天往那些風月場所跑,還救不下你呢。”

“給你膽子了是吧?還敢頂嘴。”

兩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將隔壁的寶寶房裡的子衿和悠悠給吵醒了,葉朶朶瞪了他一眼說:“還愣著做什麼?哄孩子啊。”

“哦哦……”蘇天浩這才反應過來,不過他沒有什麼經驗,被年幼的悠悠弄得手忙腳亂,葉朶朶十分嫌棄的將他踢出了房間,道:“泡奶粉去。”

堂堂蘇氏集團的繼承人,未來下一任的市長大人,那個以打架著稱臭名遠揚的蘇天浩,此刻居然能夠如此乖巧的抱著一聽奶粉和兩個奶瓶下樓給孩子們去泡奶粉。葉朶朶的臉上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淡的微笑,笑容中帶著一點簡單地幸福感。

“奶粉來了。”滿臉狼狽的蘇天浩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葉朶朶的心中某處就像是被軟化的棉花糖甜到了一般,她輕輕的拍著懷中的小悠悠,雨後微弱的陽光落在她的肩上,從身後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光明之中,幾縷青絲受光線的影響在泛著金光。

蘇天浩一時間看得有些呆愣住了,沒想到,昔日囂張跋扈的大小姐,也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呆子。”葉朶朶上前用手指,抹了抹他鼻樑上還沾著的奶粉,放到了自己的口中嚐了一番。“看什麼呢?”她奪過蘇天浩手中的奶瓶,溫度適中,看來他還知道要兌一些溫水啊。葉朶朶坐在床邊,細心的悠悠餵奶,偶爾用手指戳戳小悠悠肉嘟嘟的小臉蛋。

“朶朶,我能做些什麼嗎?”

“去給子衿餵奶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還用她說?葉朶朶有些不滿道。

“好嘞,寶貝,爸爸來了……啊……”

“你怎麼了?”

一臉苦逼的蘇天浩轉過身來,欲哭無淚的說:“這個臭小子,他居然尿了……”

“哈哈哈哈哈……”葉朶朶實在是忍不住,笑聲迴盪在整個房間之中。

還好,不算太糟糕,她還以為,她的人生徹底毀了,沒想到,上帝在關上了她的門的同時,又為她開啟了一扇窗。而蘇天浩,就是她的那一扇窗,有無盡的陽光透過窗子,不停的灑進了她的世界裡。

雖然說,葉家她已經是回不去了,就算是回去,那裡也是屬於晶晶和葉叔叔的家,於她而言……雖然說他們對她都挺好的,但是,在葉朶朶看來,總是會有一些,奇怪的隔閡。不過她現在,也算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有蘇天浩,還有她最寵愛的兩個小寶貝。

“我們……儘早回家吧,我也想見見你口中的父母。”

“朶朶你放心,如果我爸媽不同意的話,我就帶著你出來住。不過你這麼好,他們一定會同意的。”反正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他們不同意也沒轍。蘇天浩就是這樣,他向來極少管家裡人的感受,就像他泡吧去會所,被老頭子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他還是照樣去。當然,在遇見葉朶朶之後,也都改得差不多了。

就連蘇天浩自己也說不清,他怎麼就好好地棄惡從善了呢?是因為對葉朶朶說的,會用行動證明給她看嗎?

……

嘖嘖。

夏梓鳶皺眉,看著眼前偌大的罌粟種植園,她的心中一沉,在種植園中忙碌的人可不比在化工廠中忙碌的人要少。這個組織,簡直就是一顆毒瘤,而且,這顆毒瘤在這個城市已經存在瞭如此之久。每每想至此,夏梓鳶就忍不住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鬼地方,不知道已經禍害了多少人。

偏偏有天堂的存在就會有地獄,這些,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光明所到之處,都會留下暗影。

“夫人,最新的一批貨已經準備好裝車了,夫人要去視察一番嗎?”面具人依舊客客氣氣的跟西門夫人說道。

“不必了,組織辦事我放心。”

“既然如此,就請夫人移步,我們先把合同簽了,這後面的貨,才好盡數奉上。”

“說的倒是輕鬆啊,定價了嗎?就不能再便宜一點?”西門夫人點燃了煙槍,裡面燃著的不是菸草,而是面具人奉上的樣品。這個西門夫人,居然也是個癮君子,不是吧?平時都看不出來啊,她保養的還是蠻好的,皮膚緊緻,也沒有看到出現什麼黑眼圈,以及,成癮者的大部分症狀,在她的身上似乎一點都找不出來。

應該是最近才開始接觸這一塊的吧?不知道月鏤砂揹著西門雲霆挖空了西門的多少家產,不過以這個蛇蠍女人的心思,自然是她知道的,知道多少就搬多少,通通弄到自己的手中。這樣,不管西門雲霆回不回來,她早就已經把西門家給挖空了。

“夫人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組織的貨,從來就不講價。”

“老客戶也不行?”

面具人略表歉意的說:“這是規定。”

“好吧,你們的規定,可真是不近人情。”月鏤砂放下了手中的煙槍,示意麵具人帶路,她將腰肢扭得好似水蛇一般,光是看著她走路的背影,就能夠令男人流出口水來。

夏梓鳶的避過了種植園門口的守衛,進種植園莫約的轉了一圈,這麼大的地方,還有人專門負責照料施肥澆水,甚至連一條害蟲都沒有看到。園工與化工廠基本無異,也是男女老少齊全,她還親眼目睹了一個園工一不小心弄壞了一朵罌粟,被監管者毆打得奄奄一息的畫面。

真是可笑,這裡的人,活著還不如一朵花,真是好笑。那一朵朵盛開的罌粟花如此美麗,卻殊不知,它的美,是多少被俘虜來當園工的無辜者的鮮血灌溉出來了,在那之後,又會害得多少個家庭妻離子散。越美麗的東西,往往越為致命和危險。

“成交。”商量完了最後一個條件之後,西門夫人在檔案的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夏梓鳶以為沒有什麼好看的了,正想離開,就聽她問道:“合作了這麼久,我倒是一直都很好奇,你們的頭目,究竟是誰呢?”

西門夫人的言語極具誘惑性,她染著黑色的指甲緩緩地劃過了面具人臉上的面具,看得身邊的守衛那叫一個心裡癢癢的,恨不得坐在她眼前的那個面具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夫人。”面具人的聲音毫無感情,他一手抓住了西門夫人的手腕,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料是身份職權尚高的他也會為西門夫人的美貌和挑逗心動的時候,他十分淡定的說出了一句話:“請您自重。”

西門夫人的臉色,立刻從紅潤變為青紫,臉色難看的瞪著他,縮回了自己的手,冷哼一聲。

兄弟不錯啊,居然能夠這麼鎮定?守衛們紛紛在心中給面具人豎起了大拇指。

“合作了這麼多次了,組織不至於這點誠意都沒有吧?”

“誠不誠意夫人自己感覺得出來,又何必用此事來壓我們呢?不管我們的頭目是誰,夫人只要記得不會害夫人您就夠了。”

“呵,果然是高人不露相,能夠出來接客的,也就只有你們這種小嘍囉。”西門夫人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面具人語氣不改,依舊淡定的說:“夫人請便。”

“我還不稀罕知道!”西門夫人怒的甩袖離去。

就連西門夫人都不知道的頭目嗎?夏梓鳶忍不住在心中震驚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能夠有這樣的權勢跟財勢,建立起這麼大的一個組織,而且一環扣一環,生產監管出貨銷售,這個人,是真實的存在的嗎?為什麼她總感覺,有那麼一絲的不夠現實呢?

否則,以顧傲塵的本事,要查下去的話,不可能會不知道這樣的一個人。要找在他之下的人比比皆是,但是想要找一個比他更強的人,貌似比登天還難。

夏梓鳶研究過顧傲塵的顧氏集團自來到A市之後的商業經營和競爭情況,才注意到這個神奇的公司的事業居然從未出現過低谷區,而且不是呈振幅極小的波浪形千金,而是像二次函式的遞增區間一般,越發的蒸蒸日上,每個月的月績都是成倍的在增長。不過,看著如此規律的增弧,夏梓鳶都有些懷疑顧傲塵不會還特意的將實際的情況隱瞞了不少。

他就是喜歡這個樣子扮豬吃老虎,對於他說的什麼實力相當,夏梓鳶是聽過,但是僅僅也只是當做聽聽而已,不敢信。免得到時候,這傢伙又來給她一個驚嚇。

現下讓夏梓鳶最為不解的,還要屬顧氏加警方跟組織,究竟哪一邊會更勝一籌。

順著議事廳的管道,夏梓鳶又往裡面走了一段距離,她低頭看了看,沒有通風管道的地圖,她也沒有辦法,只好這個樣子漫無目的的摸索著,走到哪算哪。

這裡是?夏梓鳶的目光,落在了無數的銀光螢幕之上,螢幕前是一個空曠的座位,看上去貌似還堆有了一些灰塵。這是什麼地方?監控室,還是控制室?

螢幕之上好奇怪,居然還有她看不懂的圖案和程式碼在不停的跳動,沒有人操控著的感覺。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個是程式自動完成的?開什麼玩笑,這年頭的電腦都這麼智慧了嗎?還能自己輸入程式碼?那,那她駭客不是都要失業了?

夏梓鳶一個一個的掃視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螢幕,上面有出現一些監控畫面,比如說剛才離開的西門夫人的畫面,還有一些沒有人的角落,當然還有一些廢墟。沒有看到可能會令自己暴露行蹤的鏡頭,夏梓鳶的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間無人的廢棄的電腦室麼?夏梓鳶注意到了其中的一個螢幕之中一直交換播放出的畫面,居然是十幾年前的化工廠之中發生的爆炸,畫面中的角度是在化工廠之外的某個建築物高處,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化工廠之中突然亮起的強光,接著是足夠令整個畫面都開始晃動的爆炸場面。天吶,這個監控居然拍下了當初她們逃出了化工廠時的場景,所有的人魚貫而出,被爆炸波及到的僅僅只是少數,其餘的人拼了命的奔跑著。

沒想到,不過還是在她記憶之中的壯舉,居然被記錄了下來。夏梓鳶的心中莫名的浮現出了一抹成就感,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因為,這一次的逃跑不算是成功地,她們三人之中,最為善良最該逃出來的秦罄卻犧牲了,為了拖著其餘的監管者,秦罄最終選擇了在爆炸之中跟那些惡魔同歸於盡。

夏梓鳶的目光逐漸的黯淡下去,可是,當她看清楚從化工廠中最後逃出來的人的時候,她的目光很顯然的頓住了。畫面中出現的人,居然是秦罄?這,怎麼可能?郭曉幽不是跟她說過,郭曉幽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人嗎?在她逃出來之後,化工廠就繼而發生了爆炸。

難不成,郭曉幽在騙她?夏梓鳶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頓時感覺到了事情好像還沒有那麼簡單,她的手腳和心都感覺到了乏力。

搞什麼……

“警報,警報,有外來者!”瞬間,螢幕之上的畫面一轉,通通都變成了同一個畫面,夏梓鳶一驚,才看到上面居然是化工廠裡面的畫面,看不到郭曉幽的身影,不過看到雜亂的人群,和無限嘈雜的聲音,令她不禁皺眉。看畫面的清晰度和音訊的音效,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的心中,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停用了許久,連桌子上空白的筆記本也開始泛黃。

夏梓鳶在確認了沒有看到郭曉幽被抓捕的畫面之後,再次挪動了身形到了走廊,她回眸看了一眼,只見那上面寫著陳舊的四個字:電腦室(1)

電腦室的門是已經上了鎖的,偶爾會有幾個來回巡視的守衛,夏梓鳶的動作很輕,儘量的不引起守衛的注意。也不知道大叔那邊如何了,還能見到大叔嗎?不對,她可不能忘了,她此行來的目的,還有一個,就是來找到顧傲塵。

在組織紫紅應該還會有別的議事廳的,就像之前那個面具人跟西門夫人談事的那一間一樣。夏梓鳶細數著時間,現在距離顧傲塵進入組織已經過了差不多兩三天的時間了吧,她們一直都是快馬加鞭的,生怕浪費了時間就會錯過一條生命。

“顧傲塵,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夏梓鳶在心中默默地祈禱道,就聽到了在外面響起的,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夏梓鳶的心中猛然一驚,正想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只見一個肩部受傷的面具人被抬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前來詢問的另一個面具人語氣嚴肅的問他。

“外面……外面有……”傷員的傷勢極其的嚴重,以至於他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面具人聞言,好奇的俯身,將耳朵附在了他的嘴邊,傾聽他說的話。

傷者十分的虛弱,看樣子已經撐不下去了,手腳都開始痙攣了起來。

“外……外面有……有人……”

“有人怎麼了?”面具人焦急萬分,哪裡還由得他慢慢吞吞的吐字。就在此時,夏梓鳶捂住了自己的紅唇,以免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出來,只聽到一聲悶哼。抬著擔架的人手中拿著染血的匕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在面具人的眼中,夏梓鳶看到了他驚恐的神情。

“你,你們……”

呵,搞什麼啊?原來是被自己人給反了,話說,這幾個人,也不像是他們自己人的樣子。一開始看到他們眼中毫無掩飾的怒意時,夏梓鳶就已經猜到了七八,一般在組織中的人,是不會露出這個樣子的神情的,他們的眼中可沒有什麼喜怒哀樂,有的,僅僅只是貪婪和殺戮。這樣單純的怒意,在夏梓鳶的記憶中,也就只有警察看到十惡不赦的罪犯的時候才會露出的神情。

所以說嘛,這些人,根本就不是組織的人。是警方的人吧?看剛剛那個警察動手的動作,可別提有多帥了,不過可惜……他沒有下死手。

按理說,這裡的人應該是十惡不赦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必要手下留情,因為等警方將這裡一鍋端的時候,這些人不是處以死刑,就是死緩。要是多年以前的夏梓鳶,估計會毫不猶豫的讓那個面具人來一個透心涼吧。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Anna的影響還是因為她自己,夏梓鳶總覺得,在脫離了組織以後,她居然開始逐漸的變得心慈手軟了起來了。真是奇怪,或許是因為在那之後處於的都算是太平盛世,安逸的生活是過的太多了,所以才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東西,叫作憐憫。

在以前的夏梓鳶,哪有什麼人情味可言啊,她只知道為了自己的目標,什麼犧牲,都是容許有的,就算是別人不容許,那也必須容許。

畢竟逃跑計劃的實施嘛,感覺上就是有點像是她們面對奴役的規章制度加以反抗,亦如起義一般,成功之後,那便可以離開這個末日地獄,逃到擁有美好和鮮花的天堂。所以,起義嘛,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即便,那個倒黴的運氣,說不定哪一天就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來。

她曾經對自己的說過,就算是死神降臨,面對他收割著靈魂的鐮刀,自己,或許也是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吧。反正,對於她而言,都是一樣的啊,出不出去,都一樣,反正,也沒有人會像她對別人那樣對她,也沒有人會真心實意的愛她。

城堡之中的雲層逐漸變得陰沉,開始厚厚的堆積起來,看不見月亮,只有上面的時針和分針在緩慢的轉動起來,好似帶動了山川河流的變化一般,那樣的暮色,就永永遠遠的停留在了這個世界,不曾離開。

充滿荊棘的森林,由尖刺鋪滿的道路,看不見的盡頭和希望令人迷茫。她吹了口氣,想要吹散那一片的迷霧,沒想到居然還讓它們開始愈發的聚集在了一起了。夏梓鳶皺眉,光著腳丫在森林之中走著,她小心翼翼的避躲著腳下的尖刺,以防著自己的衣服被樹枝劃傷,當然,還有森林深處的某些危險,比如說藏在茂密的樹葉之中的毒蛇,還有洞穴之中的猛獸。

她怎麼又到了這個鬼地方?夏梓鳶晃了晃腦袋,極力的想要擺脫腦海之中的這一個困境,可是眼前的一切受之影響,居然也逐漸模糊不清起來,已經看不清眼前的那一群人在幹嘛,說了什麼,又做了一些什麼事。

搞什麼啊?夏梓鳶在心中嘶喊了一聲,她的聲音迴盪在了森林之中,居然還驚起了一群的飛鳥。在空中撲打著翅膀的聲音,還有那些個鳥叫聲,落在了她的耳中,居然變得,如此的真實。

她依稀記得,她當初,不是按照原定的路線逃出組織的,可是,她好像有些想不起來了。她到底是經過了一些什麼地方?什麼迷宮什麼森林,為什麼在最後她又是在海邊醒來的?好,好奇怪,記憶就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一旦她去回想,就會感到頭痛欲裂。

行走於森林之中,她已經能夠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由一開始的淡定變得急促和緊張起來。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的頻率,儘管是踩在了荊棘之上,衣服被那些尖刺劃破,割裂了血肉留下了一道一道刺眼的傷口。

她不停的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害怕,這些,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不過,都只不過是她的一個夢境而已。從小到大,她就一直在這個夢境之中迷失,許久許久。在以前也僅僅只是在夜晚熟睡的時候,這個奇怪的世界會出現在她的世界之中,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夢境出現的時間逐漸的開始變得越來越頻繁,現在,就連她還未入眠之時都開始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而且還強制著她進入,無法自控。

身後傳來了一些不知是什麼的聲音,她不敢往回看,只是一個勁的一直往前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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