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頹廢(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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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見一見他吧。”夏梓鳶這樣對自己說,哪怕只不過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一眼就好。曾經最好的同伴,並肩作戰過的,就這麼說走就走,好歹,在他還在A市的時候,跟他說上一聲吧。

其實不會很難得,只要繼續在臉上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然後看著他,心中毫無波瀾的說:“吶,跟你說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要走,但是,出於我自身的安全考慮,我可能,是要離開A市一段時間了。不用為我掛念,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也一樣。”

這樣的想法,和模式,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已經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卻在停留在那家酒吧門口的時候,通通的都打消了。

怎麼說呢?要怎麼來形容,這樣的一種髒亂差的環境之中,到處瀰漫的都是一種菸酒的氣息,比起那些更為正經的場所,這裡更像是,只有流氓混混才會留連的地方。

南宮一,這段時間以來,就混跡在這種場所之中嗎?就算是跟著樂隊四處參演,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吧?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簡直難以想象得到啊,曾經那樣一個潔身自好、居高自傲的人,現在居然不介意流連在這樣的風月場所。

“喲,找人?”前臺等候著調酒師調酒的人注意到了她這邊的動靜,還有人開始朝著她的方向吹起了口哨。“妹子挺正的啊,有沒有興趣……”

不過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一個過肩摔順道卸了胳膊,打得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就隨便看看。”夏梓鳶言語生冷的說,她的眉頭緊鎖,不理會後面的人,徑直走向了人海之中,不著痕跡的避過了那些路人,終於,在一片的燈紅酒綠之下,看清楚了臺上人的輪廓。

“誒老大那女的……”

“女什麼女,你沒看到她剛才打人的那兩下子嗎?也想被卸胳膊?”

“我們這人這麼多,還怕她?”

“蠢貨,盡是沒有些眼力見的,她脖子的項鍊看到沒有?那是顧家專有的,一般人還買不了。敢惹了顧家的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夏梓鳶看著臺上拿著電吉他對著麥克風演唱的人,那種感覺,確實越來越覺得陌生了。他是南宮一的吧?夏梓鳶在心中問自己。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面總是會有一種巨大的落差感。就好像是在去聽某些知名歌星的演唱會的時候,一進去才發現,去的居然是一個低配版,這種感覺,說沒有茫然和空洞,是不可能的。卻也生氣不起來了,心裡面,只有深深的自責。

心裡面想著的,一直都只有在樂隊休息室門口的時候,他冷言冷語說的那些話。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你已經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想要做什麼,恐怕與你無關吧?

——現在,你的身邊,也已經不需要我。

——總之,這,就算作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現在,與其看著你跟我越走越遠,倒不如,我現在就離開,來得更加痛快。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沒有什麼人,能夠一輩子就都陪在你的身邊的,而且,我們……也只是朋友而已。

——你有什麼理由讓我留下來?

——我為什麼要留下來?我心裡面有誰,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我想要的很簡單,你離開顧傲塵,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

那你還說什麼?你走吧。

呵呵,走,走又能夠走去哪裡?走到哪裡,恐怕都不得不去回想,你自甘墮落的模樣吧?

“我有什麼理由讓你留下來?如果,朋友這一點不算數的話,那,恐怕是真的沒有了。”

對不起,南宮一。

是我錯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當初,我或許就不應該走進你的世界裡。

不知道是不是臺上的南宮一發現了她,他手中的動作緩緩地停止了,跟隨著身邊的同伴的伴奏,他輕輕地放下了吉他,手裡面拿著麥克風,朝著人群的方向,走了過來。準確的來說,是夏梓鳶的方向吧?

夏梓鳶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四肢僵硬,她看著他演奏,聽著他用幾乎所有女生也包括她在內的沉穩的男低音抒情的唱著歌曲。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卻不覺得灰亮刺眼,他的面容,就好像是一個墜入凡塵的折翼天使一般,令人嚮往,卻不不敢去褻瀆觸碰。

“只因為在人群之中的那一眼,看到了你,我最深愛的女孩……”歌聲伴隨著靜寂的氣氛戛然而止。夏梓鳶的看著他,停留在了自己三米開外的一個女生的面前,接著,低頭俯身輕輕地用她最喜歡的看他用來敲擊鍵盤的手指,緩緩地挑起了那個女生的下巴。

女生顯然是被他的樣子給迷住了,心中小鹿亂撞,臉上的紅暈那樣刺眼,令人咋舌。

“你喜歡我嗎?”南宮一繼續用好聽的聲音問著那人。

那個女生有些羞澀,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喜……喜歡。”

“真是可愛的女孩,我也很喜歡你。”南宮一的手指不斷地上移,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就好似在感受著她臉上燙人的溫度一般,女生經過他這麼一番的挑逗,臉頰更是紅了,紅彤彤的模樣,就好像是熟透的紅蘋果一般。

“那……那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嗎?”每一個女孩都有一個公主夢,都幻想過被自己喜歡的人當眾表白,期待,已經是欣喜若狂。

“寶貝,你說的太快了,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的,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南宮一的手裡拿著一支鮮豔的紅玫瑰,他單膝下跪,居然,真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夏梓鳶只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就好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著一般,沉甸甸的,喘息不過,甚至,可以讓她窒息。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他這個樣子作踐自己,在這種地方,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你真的就開心了嗎?你真的就滿意了嗎?!

南宮一,有必要嗎?這個樣子,懲罰誰?懲罰我,還是懲罰你自己?

夏梓鳶的拳頭緩緩地握緊,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了肉裡。疼,手上疼,可是,心裡面更疼。看不慣,實在是看不下去,看不下去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拿他當做家人的人,現在這樣作踐自己,糟蹋自己,你看不出來嗎?南宮一?!什麼女朋友,在這種地方的人,大家都只不過是玩玩而已,你真的是傻了還是瘋了,還是怎麼了你?!

氣死個人!

“我願意!”女生迫不及待的就回答了他,並且十分開心的接過了他手中遞來的花朵,一時間,幾乎是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兩個人的身上,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悲痛的。

“恭喜呀,南宮兄,這一次可算是,抱得美人歸了。”

“是啊,請客,請客,這一次說什麼也必須要請。”

南宮一將那女孩的腰一摟,讓她整個人的跌入了自己的懷中,女生甚至是傳來了一聲嬌叫,只聽到南宮一高興的說:“各位,今晚全場,我買單。”

酒吧當中的人都高興的歡呼了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祝福的言語落進了夏梓鳶的耳朵裡。她的眼神迷茫,甚至空洞,只是默默地那樣看著臺上的男女,感覺自己的整個心都好像是墜入了深淵之中一般。疼痛,死寂一般的疼痛,開始,逐漸的蔓延了全身。

祝你們長長久久哈,祝你們百年好合哈,祝你白頭攜老哈,還有什麼,還有什麼能夠想到的祝福的詞語,怎麼,就到這一刻開始,自己學了那麼多年的文化課,居然,居然想不出別的詞語來了。

不是真心的,不是真心的又如何,他都已經那麼做了,人家早就已經看淡了。夏梓鳶,你還過來摻和個什麼勁?非要等著別人攆你走嗎?莫名其妙的,來這裡,尋找什麼?存在感,愧疚感,還是滿足你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有的時候,真是恨不得將自己撕成幾瓣,誰想要,想要她的命也好,想要她的人也好,想要她的心也好,拿去,統統都拿去,這樣,你們滿意了吧?!

喜歡明明就是你們的事情,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卻搞得我是這麼的痛苦?我做錯了什麼……

“各位,跟大家宣佈一件事情,從今以後,我身邊的這位寶貝,我罩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人想要欺負她,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好!說得好!”

好個屁!

夏梓鳶在心底暗罵了一聲,正想要離開,又聽到了南宮一摟著身邊的人,用一種大家都能夠聽到的語氣說著,一些羞恥的話語:“等會結束以後,來我休息室,記得,帶那個東西。”

女生聞言,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羞紅又再次浮現在了她的臉頰之上,只聽到她嗔怪的說了一聲:“討厭。”

哪裡是嫌棄,分明,就是撒嬌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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