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莫梵,還是薛芊芊?(1 / 1)
“沒事的,我感覺好的很,躺的久了,腰疼。”莫梵迎上去,“爸,今天的飯讓我來做吧,好久沒下廚了呢。”
與其在一旁閒著胡思亂想,倒不如給父親做頓飯吃。莫梵不願意閒著發呆了,那些事情,像是一團亂麻,看的自己頭暈眼花。剛回來不久,暫且安心住下,好好陪陪父親吧!
莫父哪兒能放心讓女兒做飯,“你病剛好,先休息,交給老爸了。”
父女倆爭了半天,莫梵敗北,不由搖頭失笑,父女倆加起來快有百歲,怎麼這會兒竟像是小孩子一樣,爭搶個不休了。“那好吧,爸你去做飯,我給你種的花鬆一鬆土。”
看女兒實在閒不住,莫父笑著應了,自己去廚房準備午飯。
鬆土的事情莫梵打小兒就經常做,後來大了,不和父親住一起才生疏下來。這會兒摸著鬆土的工具,只覺得百感交集。
“梵兒,開飯了。”莫父廚藝也相當的好,很快準備好午飯。
“爸,我當初落水,那艘船上的老闆呢?”莫梵突然想起溺水的事情,想要了解一些細節,“我是被餐廳老闆派出去當party主廚才出事的,他們有沒有賠償?”
說起這個,莫父也是一肚子氣,當初父女倆鬧的雖然僵,可是自己一直有留意女兒的動向,事發那幾天自己忙的焦頭爛額的,也沒心思去找他們餐廳的老闆,等事情都理順了以後,那個程金,竟然三言兩語就打發了自己,還說女兒不守規矩,擅自曠工才出的事兒,跟餐廳沒有任何關係。
可惜平日裡父女倆交流少,自己根本找不到有利的證據,一方面女兒需要自己照顧,另一方面,牛肉麵館的生意他也不敢丟掉,生怕斷了經濟來源,女兒看病的錢都沒了。
聽父親如此說,莫梵心裡冷了。原本對程金還抱有一絲善念,念著當初是他父親收留自己,又一直合作,很多事情自己忍忍就算了,沒想到,他不但騙自己去了那個土豪老闆的船上,出了事情,竟然不聞不問,還推卸責任!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這些我心裡有數了,不會白白便宜他們的。”莫梵心內打定了主意,準備去找程金要個說法。
莫父想的更多,有心想勸勸女兒算了,話到嘴邊,又給嚥了下去,算了,年輕人的事情,讓她自己處理吧。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莫梵每日裡就在家裡休養,或是去下面的麵館,幫幫父親的忙,去醫院複查的時候,人還吃胖了兩斤呢。莫父心裡極高興,雖然增加的不多,女兒總歸是胖了,越發的健康了呢。
只是,每逢夜深人靜之時,莫梵躺在床上,總會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中湧現的,總是邵俊宇那張不動聲色的俊容,也不知道,他醒了沒有。
這天晚上,起床去廚房接水喝的莫父,經過女兒門邊時,突然聽到一聲極低的嘆氣聲。不由停下來,輕輕走到女兒門口,這會兒嘆氣聲已經沒有了,可是卻傳來了一陣陣的翻身聲。
梵兒這是怎麼了?失眠?莫父沒敢敲門,只靜靜聽了一會兒,便躡手躡腳折回臥室去了。
後面幾天,莫父一直在觀察女兒,終於給瞧出來一些異樣,忙的時候還好,只要不怎麼忙,梵兒做事時總有些心不在焉,有時候,看一個地方,都能看大半天。晚上也經常聽到翻身睡不著覺的聲音。
梵兒,這是有什麼心事兒吧?
這天吃過晚飯,莫父招手叫來女兒,“梵兒啊,這些日子休息的怎麼樣了,有你幫忙,爸都覺得輕鬆多了。”牛肉麵館的生意太好,莫父經常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有時候,三餐都未必規律。
“爸,你年紀也不小了,麵館要是忙不過來,就再請兩個人吧,你也多休息休息,省的把身體累壞了。”這些日子自己每天幫忙,都有些吃不消了呢。
看女兒這麼貼心,莫父笑著應下了,女兒生的這一場病,讓他意識到,家裡還是應該多給女兒攢一些積蓄,以免將來再遇到什麼事兒,錢不夠用。現在女兒身子好了,自己也該謀劃著開分店的事情了。
“梵兒,爸看你這些天黑眼圈都重了許多,是不是夜裡沒睡好覺呢,還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心事兒?”想起此次談話的目的,莫父輕輕問道。
莫梵心裡一咯噔,沒想到,父親會這樣敏感,難道是自己心中的不安被父親察覺了?“爸,我沒什麼事兒,可能是病還沒好透吧,所以夜裡容易醒。”
穿越的事情任誰聽起來都是匪夷所思,她該怎麼樣和父親說?說了他會相信嗎?會不會嚇到他呢?莫梵無奈,只好選擇繼續隱瞞下去。
一面是邵俊宇,另一面是父親,莫梵只覺得心裡為難極了。
看到女兒有口難言的樣子,莫父體貼的沒再多問,只語重心長的說道,“梵兒啊,有什麼想做的事情,你就安心去做吧,爸會一直在你身後支援你。”
當初自己選擇了隱瞞,結果卻致使父女反目,女兒更是失去了愛人,莫父心裡一直放不下,雖然和女兒解開了誤會,可是,傷害已經造成了,周宇豪也回不去了。如今,他只希望另外有一個人能走到女兒心裡,給女兒幸福。
在道義世俗面前,他寧願做一個自私的父親,只要女兒過的好。
聽到父親這樣說,莫梵心下竟悄悄送了一口氣,隨即又忍不住唾棄自己,難道,真的要丟下父親在這裡不管嗎?
“爸,謝謝你!”莫梵輕聲說道,現在只想逃避眼前這個選擇困境,“發生了太多的事,很多事需要我去權衡,爸,您讓我多想想吧。”
到底是做回莫梵,還是繼續當薛芊芊,這不是一念之間能夠決定的。
然而一旦某一個念頭在心內生根,便會很快發芽瘋長,莫梵時常精神恍惚,吃飯的時候,走路的時候,澆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起那個人,想起過往的那些事兒。
莫父看在眼裡,擔憂在心裡,卻什麼話也不敢再說,只心裡期望女兒能儘快想通,不要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