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槐花宴(1 / 1)
快要黃昏時分,街市上卻依舊熱鬧非凡,沿街叫賣聲此起彼伏,叫嚷不休。
“小姐,京城裡頭可真熱鬧啊,永安鎮這個時候,街上都沒有什麼人了。”錦娘感嘆著說,話裡話外充滿了驚歎和不可思議。
“天子腳下,自然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京城,可是一國的重要城市,是一個國家的政治中心,好些風潮,最開始都是從這裡流出來的。
永安鎮雖然富庶,但是卻沒有這樣的地位,偏安江南,很多地方,當然比不得京城。
錦娘連連點頭,人生有太多的想不到,從前的自己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在京城的這麼一天,而且還不愁吃喝,不用為生計發愁。
兩人並沒有逛太久,沐浴在夕陽的餘暉裡,薛芊芊帶著錦娘,步履閒適的走回了暫時居住的院子裡。
見時間還早,薛芊芊便想著親自下廚做頓晚膳,錦娘跟在後面給她打下手。
“小姐,咱們晚膳吃什麼?”錦娘一面說,一面翻找廚房裡的食材,“啊呀,今天有槐花吃呢,怪不得,總聞到一股子清香味兒。”
“竟然有這個!”薛芊芊驚喜的說道,她有多長時間沒吃到槐花了,想起小時候吃過的美味,唇齒間都是槐花的清香味兒,“咱們今晚就吃這個吧!”見槐花又多又新鮮,薛芊芊心內有了主意。
洋槐樹每年四月間開花,花色潔白清香,一串一串掛在枝頭,薛芊芊最喜歡這個了,因為難得,每年也就特定時間能吃上一回,解一解饞,江南槐樹少見,沒想到來到京城,正是吃槐花的季節。
“你先把槐花摘下來,小梗子都不要,洗乾淨只好控控水……”薛芊芊一面吩咐,一面挽起袖子,洗手繫上圍裙。
看她取出大碗和麵粉,錦娘心中會意,“小姐,這是要做槐花麥飯吧?”
新鮮的槐花裹上面粉,等蒸鍋的水燒開以後,放上蒸屜和屜布,再將拌了麵粉的槐花均勻的灑在屜布上面,蒸上半柱香時間就足夠了。
薛芊芊點頭,手下沒停,轉身去準備蔥薑蒜和辣椒末等調料,槐花蒸好之後,要拌上麻油和調料才有味兒,其他的香料則不必多放,否則就敗壞了槐花原有的清香了。
吃槐花,吃的就是槐花獨特的口感和清香。
錦娘洗乾淨槐花之後,看到薛芊芊在和麵,有些好奇,“小姐,這是要蒸饅頭?”晚膳不是吃槐花麥飯嗎?
薛芊芊搖頭,笑著說,“我們待會兒包包子、做煎餅用。”槐花不易存放,放久了影響口感,她準備把這些槐花全都用上,“咱們人也不少,光吃槐花麥飯哪能夠啊。槐花和肉沫拌在一起做餡兒,包包子正好。”
錦娘一拍腦袋,笑著說道,“還是小姐聰明,我只知道槐花能蒸著吃,哪裡能想到槐花還能拌餡兒做包子做煎餅呢。”看著薛芊芊麻利的動作,心中期待至極,“小姐,我會和麵,這個活兒交給我吧。”
薛芊芊點點頭,自己力氣太小了,只揉了這一會兒的面,額頭便沁出了汗,“行,這個你來,待會兒揪成一個個小的麵疙瘩,再用擀麵杖擀平,我調餡兒,一會兒你來包。”
兩人分工合作,包子皮兒很快就做出來了,薛芊芊先將肉餡炒熟,一面教錦娘,“槐花鮮嫩,所以要先炒熟肉餡,這樣拌好了再蒸,味道更香,也不會破壞槐花的鮮香味兒。”
兩人合作,先包了包子,放上蒸屜慢慢蒸,剩下的餡兒則包成了餡餅拍扁,放在油鍋裡慢慢的煎,兩面都變作金黃時,餡餅就做好了。
香味兒在裊裊炊煙中慢慢飄散開來,“小姐,味道好香啊!”錦娘使勁抽了抽鼻子,期待的說。
想想晚膳,就忍不住流口水呢。
這會兒薛芊芊又拿出了幾個雞蛋,準備做槐花炒蛋,雞蛋打碎和槐花拌勻,再放入切碎的蔥薑蒜辣椒等調料,油鍋燒熱後倒入鍋中小火慢炒,錦娘早已經看呆,簡簡單單的一道槐花,竟然能吃出這麼多的花樣?小姐果然厲害!怪不得能來到京城裡開酒樓。
薛芊芊渾然不在意,已經完全沉浸在做菜的世界,煎槐花餅、涼拌槐花、槐花素餡兒菜盒子、槐花蛋湯……
她的手好像有魔力,所到之處,烹製出來的各色菜餚,讓人恨不得將盤子都舔乾淨。
“好了,吩咐開飯吧!”薛芊芊做完最後一道槐花蛋湯,解開圍裙,伸了伸懶腰,吩咐錦娘去叫人。
“不用叫了!”邵俊宇突然走到廚房門口,先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笑著說,“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大家夥兒問道香味兒,全都跑到飯廳,等著開飯了呢。”
聽到這麼多人捧場,薛芊芊開心的笑了,“既然這樣,那就直接上菜吧。”
邵俊宇將人帶到飯廳,“芊芊,你累了吧,趕緊歇著,等會兒好吃飯。”眼神裡滿是呵護與寵溺。
“薛小姐!”韋禕已經來到飯廳了,看到薛芊芊,倒有些不好意思,白淨的面龐微紅,作了個揖,“勞煩薛小姐了。”不是他愛吃,實在是味道太香,他忍不住出來看個究竟。
“叫我芊芊吧,韋公子比我年長,我教你一聲韋大哥如何?”薛芊芊笑著說道,相處的時間久了,才發現韋禕這個人,雖然看著靦腆端方,但為人著實不錯,勤奮好學,又懂得變通,渾身上下毫無一點驕矜之氣,一身坦蕩,是個值得結交的好朋友。
“芊芊!那我就不客氣了。”韋禕也極為欣賞薛芊芊,年紀不大,一手廚藝卻極好,看得出來是有天分的,而且人又極為善良,本是一個小女子,卻和男人一樣磊落爽快。那位邵公子也不遜色,聽說自小家中豪富,卻沒有一絲紈絝之氣,這些天他冷眼看著,人也一樣的勤奮,每天一大早都準時起來練拳,沒事的時候,一直在讀書呢。
三個年輕人重新換了稱呼,一時間,只覺得更加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