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擊鼓鳴冤(1 / 1)
當初去薛家放火的,確實是大管事,而大管事,當初還不是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為了往上爬,而無所不用其極、毫無道德底線的夥計罷了,從那以後,他才真正得到了秦斐的看重,一路爬到秦府大管家的地位。
“好了……”譚恩細心的封好了信,交給譚墨,“明天一早,找最快的信差,將這封信加急送回京城,不得有誤。”
知道事關重大,譚墨一改臉上吊兒郎當的神情,起身將信收好,點了點頭。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還有那個老掌櫃呢,什麼時候放他回去?”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猶豫了好半晌,方才問道。
譚恩皺眉沉思片刻,慢慢說道,“人暫且扣著,明天去找展霍,再做定奪。”
林叔走的時候說過,他就在附近州縣辦差,有急事可以傳送暗號,他看過便會過來。
譚墨點點頭,自去處理去了。
第二天一早,展霍便收到了譚恩譚墨兄弟倆的邀請,幾人相約在榮記談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展大人,假如我們現在出手的話,可有勝算?”譚恩認真的問道。
展霍勾起一抹淺笑,“我正要找你們呢,昨天夜裡,捉住了一個大膽包天來劫獄的,已經問清楚了,幕後指使之人就是秦家那位大管事,你們不放將人告上衙門,暫且不要牽扯到秦斐,只告大管事一人就好。”
若是這位大管事落網,還愁秦斐不會落網嗎?
“你說的有道理,我看就這樣吧,狀紙明天就能遞到衙門,只是,縣衙裡頭黃大人那兒......?”他們來之前打聽過了,那位黃大人可是個只認錢的主兒。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你們只管告就是了。”展霍保證道,共事多年,對於那位黃大人,他心內還是有些數的,也知道如何才能踩住他的痛腳,讓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咚咚咚……
永安鎮縣衙門口,空置了許久的大鼓突然響了起來。
“快快快,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臨近的百姓們聽到鼓聲,頓時都好奇起來,急急忙忙批了外衫便往縣衙門口湊,永安鎮地小民安,自來便沒有什麼兇案發生,就連偷盜搶劫的事情都不多。
這幾年鬧得轟轟烈烈的兩個案子,一個是薛家失火案,一個是榮記投毒案,頭一個最後不了了之,也沒有查出來什麼異常的地方,後一個還算得上是一波三折,但是也很快就結案了,並沒有鬧出來什麼大事兒。
有心人看到兩個案子都和薛家有關,免不了議論幾句,薛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更深的,也說不出來。
眾人聞聲而動來到縣衙門口時,只見門口暗紅色的大鼓旁,一個身著白袍的青年男子,手拿著擂鼓,旁若無人正敲的起勁,一聲一聲,節奏控制的極好。
這少年是誰?眾人看著這個陌生的英俊少年,大感驚奇,議論紛紛。
縣衙後院兒。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人……”師爺一路小跑著來到後院兒的起居室裡,奔跑之下,氣息不均。
“什麼不好了,好好說話!本大人好著呢……”黃大人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師爺連聲應道,心內卻腹謗不已,只怕您很快就不好了,“大人,外邊兒來了個擊鼓鳴冤的少年您快去看看吧!”
“擊鼓鳴冤?”黃大人吃驚的站了起來,自從他上任以來,從未遇見過擊鼓鳴冤之人了,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呀,他心內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師爺見他正色起來,心裡方才舒服一些,忙低頭回稟道,“是的,小人去看過了,這少年十分面生,還不知道是哪一家的。”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黃大人心內越發沒底。
見他好半晌不說話,師爺有些著急,“大人,您的拿個主意出來啊,外面圍了好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呢,這事兒,恐怕不好善了了。”
“行了,去把人帶到衙門,升堂審案。”黃大人面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匆匆轉回內室,換了官府往衙門去了。
這時候審案子並不避諱百姓,那擊鼓的少年,可不就是譚默,眾人見他被單獨帶到了衙門裡,忙跟著去了,等黃大人從後門走到堂上時,裡三層外三層的,已經圍滿了人,水洩不通。
“咳咳咳……肅靜!”黃大人坐上了正中的太師椅上,理了理匆忙間穿好的官府,一臉嚴肅的喝道,見堂下的議論聲訊息不見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堂下何人?”他大聲喝問道。
譚默並不害怕眼前的場面,鎮定的說道,“小人譚默,是為了當年薛家失火一案而來,現有證據表明,當年薛家失火併非意外,實乃人為!”他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一邊將手中的狀紙遞給了堂下負責記錄的文書。
“什麼?”堂上堂下驚了一片,薛家失火竟然另有隱情?
“咳咳,譚默,這裡是衙門,你說的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可不能隨便胡說的。”黃大人掩蓋了心內的吃驚,正色說道。心內卻猶疑不定,狀紙上告的這個叫文玉慶的人,是誰?怎麼如此耳生?
“小人不敢胡說,我有證據,還請大人派人請證人上堂。”
黃大人尚且在請不請證人之間徘徊不定,展霍已經上前一步,一邊悄悄給姚青使了一個眼色,“大人,下官這就派人去請證人。”
話已至此,黃大人只好胡亂點了點頭,這個文玉慶太陌生了,看來不是什麼有權勢的人,那就無所謂了,當然,人抓過來了,若是能走走關係,給自己送些銀錢那更好。
老掌櫃哭喪著一張臉,很快被帶了過來。
有認出他面容的,越發有興致了,指著他猜測個不停。
“大人,這是玉溪居的老掌櫃,他就是當年的見證人。”譚默悄悄對老掌櫃擠了擠眼,呲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老掌櫃渾身一顫,忙低下頭去,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你說說,當年是怎麼回事兒?”黃大人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喝問道。
“小的,這位小哥說的沒錯兒,當年薛家失火,確實是有人故意縱火,這個人……就是文玉慶,是,是小的親眼所見。”老掌櫃壯著膽子說了出來,卻沒敢提起秦家和秦斐,老爺若是知道他敢指認秦府,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案子一如幾人商量好的,老掌櫃親自舉證,大管事文玉慶猝不及防之下,被展霍的人抓到了牢裡,除了縱火害人的罪名,還有指使人劫獄的罪名。
鐵證如山,黃大人即使知道文玉慶跟秦家有關係,也不好當眾有所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