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汙染了的白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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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被汙染了的白色

美術生最在意的一種顏料,是一塵不染的白色,經常因為配料的時候,把白色汙染了。只要汙染到一點,就再也拯救不回當初最純潔的白色。

畫室裡,於洛洛坐在畫架前,畫筆沾染著顏色,明明主題是春天,她卻用了越來越深的土黃色,在一片表達綠意盎然的同學之間,她畫出來的幹突突土地快,令人不解。

“洛,你還好嗎?”同學湊上來,關切地問一句。

於洛洛卻在他靠過來的一瞬間,條件反射地閃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不對。

她清醒過來,轉頭看同學的時候,發現他的臉上帶滿了疑惑,。

“我沒有惡意。”同學一邊退後,一邊抱歉地說道,“我不會抄襲你的畫,不要擔心。”

如果換做以前的於洛洛,她會主動地和他解釋。

可是最近的事情太過沖擊她的三觀,她開始不敢友好地對待其他人。

那天晚上,自從許餘杭說瑞秋出門之後,就再也沒有瑞秋的訊息了。不止是瑞秋,連同誒沙和愛蓮娜也消失了。陸寧雖然有回來,可是除了將他們的手機帶回來放在桌子上,基本是都是在於洛洛醒過來之前出門,然後又在於洛洛睡覺之後回來。

如果不是許餘杭告訴她,她都以為陸寧和瑞秋一起消失了。

和手機一起送到房門口的,還有卡片機和gopro。

於洛洛手中的畫筆失重一樣,在畫紙上滑下去,一條不規則的線割裂了土地。她閉上了雙眼,不敢去想,到底邀請函送到她的手裡,和瑞秋他們有沒有一點關係。

黑色割裂了黃褐色的土地,彷彿杜絕了任何生命的開始,已經到了終結的時候。

“洛,你畫的是什麼?”老師一直在觀察她,一開始以為她是鋪墊,後面會有反轉,然而看到一條黑線直線而下的時候,內心猛地嚇一跳。

於洛洛睜開眼,眼前彷彿浮現出,綠衣海盜質問最後一個少年,“我們住在一起,你怎麼會以為這封邀請函生死給你的。”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要邀請的人就不是於洛洛,而是誤打誤撞讓於洛洛拿到了,他們想要的人……

陸寧。

於洛洛想到陸寧熟門熟路的模樣,彷彿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誰在操控這一個恐怖遊戲。

她看著已經毫無退路的畫,低頭沾了白色,黑色的染料瞬間汙染了純潔的白色,而於洛洛加了一層又一層,硬是從黑色的中間殺出一條生路。

最後用綠色勾勒出嫩芽的模樣。

“這是春天來了,生命的怒放。”於洛洛說道。

老師連連讚賞,表揚於洛洛最近學習很認真,比誰都待在畫室裡時間久。

於洛洛想扯出一個笑容,可是後來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只有她自己明白,為什麼會一直待在畫室裡不出去,為什麼天一黑,就不敢出房間門口。

一整宿,一整宿的睡不著,閉上眼都是血色的花。

於洛洛知道許餘杭在擔心她,見她吃不下東西還因為不想浪費而硬要塞下去的樣子,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於洛洛在和他說沒事,然而表現出來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沒有事情。

這一天傍晚,於洛洛踩著點回到家,因為昨晚又不小心通宵了,胃口被折磨得幾近消失,她打算喝一點牛奶泡麥片,就回房間繼續畫昨晚那一幅畫。

然而於洛洛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她開啟房屋的大門,就要經過客廳上樓的時候,和誒沙對上了視線。

於洛洛內心咯噔一下,雙手開始發涼,她從內心深處排斥和誒沙相見。所以在對視後的瞬間,於洛洛二話不說就往樓上小跑。

“洛洛!”誒沙大聲喊住她,甚至用了詭計來試圖留住她。

“巧克力餓了,你知道貓糧在哪裡嗎?”

誒沙的問話,果然讓於洛洛停住了腳步,她回過頭,看見小奶貓耷拉著腦袋,軟趴趴地在誒沙的手掌上,被託著。

用貓來制服貓奴,這個辦法就很狡猾!

於洛洛在內心暗罵誒沙,可是依然中招的轉身走了下來,從誒沙手裡接過巧克力。巧克力軟綿綿地躺在她懷裡,還對她撒嬌地“喵喵”了兩聲。

彷彿在控訴她最近怎麼沒有理它。

於洛洛瞬間心軟了,甚至還很心疼。自從那天晚上回來,因為對陸寧他們有所懷疑,她連巧克力都是敬而遠之,然而高高豎起的圍牆,在抱住巧克力後,瞬間崩塌了。

這幾天,她都沒有放貓糧,巧克力餓壞了吧。

於洛洛這麼想著,然後走到了放著貓糧的地方,結果出乎意料地發現,之前說著自己不喜歡貓的許餘杭,居然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撿起巧克力咬了一半又不吃的貓糧。

難以置信!

於洛洛的腳步聲,許餘杭注意到了,站起來回頭一看,看見她來了也不驚訝,反而是嘆了口氣。

“巧克力不餓,它只是找不到你。”許餘杭難得說了句觸動人內心的話。

於洛洛愛不釋手地揉小奶貓的腦袋,結果本來和她很親熱的巧克力,居然直接跳下去,絲毫不怕這個高度,然後在於洛洛的眼皮底下,一蹦一跳地走到許餘杭的腳邊,蹭蹭他的褲腳。

肉眼可見,許餘杭的身體開始僵硬了。

“噗。”於洛洛笑得無奈,蹲下去把巧克力重新抱在懷裡,不讓它跑。

也許是於洛洛給它撓癢癢很舒服,後來再也沒有跳開。

於洛洛和誒沙一人一邊的沙發上坐著,誒沙看著於洛洛,於洛洛低著頭看巧克力。許餘杭從廚房裡走出來,給誒沙倒了一杯水。

許餘杭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打破了當下的安靜。

“你到底是誰?”許餘杭不止是問他,還拿出了手機,調出一個資訊,給誒沙看,“這是你吧,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還是說這就是你做的局。”

誒沙似乎是猜到了許餘杭要扒掉他的馬甲,當下沒有任何隱瞞地解釋道,“我是私家偵探,之所以這麼做,是有僱主和我做的生意。”

誒沙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推到許餘杭的面前。

“如果你們想找人,或者想查什麼事情,歡迎找我。”誒沙笑得很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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