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鑑別真假畫選修課(1 / 1)
第九十一章鑑別真假畫選修課
今天教授講的是鑑別真畫和假畫,投影出來的課件裡,例子用的是梵高的向日葵。為了更真切地讓同學們知道其中的區別,教授還帶來了一幅少時的畫作,然後在畫架上,用新染料,當場偽造舊畫。
“首先要看畫上的肌理,你們都知道,繪畫的時候,筆鋒會影響描繪的紋路,細看是能看出畫的表面是凹凸不平的。這是辨認手繪和噴繪最基礎的方法。”
於洛洛坐在最前排,聽得很認真,甚至仔細到忍不住模仿教授行畫的手法。
忘記是誰說過,學習美術的人,特別是學過油畫的,學到最後,不一定是偉大的美術家,但可以成為鑑別真、假油畫的高手。因為他們要研究很多知名畫家是如何作畫。
“然後你們要看顏色,每一幅畫上色的順序都是不同的,最終導致色差都是不同,這裡就考驗你們的眼睛,誰對色彩敏感,誰的優勢最大。”教授分別將紅黃藍三種基礎色,以不一樣的順序疊加在一起,從而得出不一樣的結果。
簡單來講,在有原畫的情況下,就是玩大家來找茬,如果沒有原畫,就要靠鑑別師自身對顏色的記憶了。
“眼睛不行的人,你們可以利用鼻子去聞。”教授開玩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比喻自己是101忠狗,臺下鬨堂大笑。
然後教授認真地說道:“真畫所用的顏料,都會有松節油以及其它調色油的特殊味道。只不過每個時期製作的顏料所用的材質都很不一樣,例如現在的顏料,雖然都是利用礦物質所制,但是味道越來越臭了,甚至很容易買到刺鼻的顏料。”
說到好顏料越來越稀有,並且還很難買到的時候,教授的情緒都上來了,說完經濟,就說各個國家,最後把整個鍋都甩到人類汙染了地球上。
於洛洛聽得目瞪口呆,她從小用的顏料都是超市裡隨便買的一大盒,從來沒有奢侈用過多好的顏料,所以她感覺不到教授的義憤填膺。
她的理解就是,像爸爸和媽媽現在會懷念舊時鄉下那一條清澈的小溪流一樣吧。
“當然,如果你遇上了技術高超的仿畫師,那麼我建議主動認輸吧。”教授最後又開了個冷笑話,不過這次沒有很多同學配合笑。
於洛洛看著教授的表情,感覺到他還有一句話藏了起來沒有說。就是認輸並不是鑑別不出來,反而是技術高超的仿畫師背後,往往有一個超強的利益集團支撐著,如果自己實力強硬,家族能夠保護自己,當然硬碰硬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在場的學生,大部分還是普通、亦或是略微有點小錢的家庭,當然玩不過人家。所以教授說的主動認輸,並不是隨意說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於洛洛已經開始懂得思考這個人所說的話,以及所做的事情,會不會涉及誰的利益。
課程結束後,於洛洛跟隨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往畫室裡走。之前對於洛洛表現友善的澳門妹子,這些日子都會主動讓於洛洛加入她的學習小組。於洛洛面對她的熱情,不拒絕也不靠近,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她的內心已經樹立起了防備的城牆。
當他們到了畫室的時候,專業課的教授突然出現。
一頭灰白的頭髮,身材有一些發福,今天用力收起了小肚子,穿著緊身的、深色的馬甲。彷彿是要去見什麼重要的人。
教授笑呵呵地向同學們宣佈了比賽的訊息,有興趣的同學可以提交申請。
於洛洛本來在神遊,但是突然聽到“巴黎”兩個字的時候,猛地抬起頭,她一臉驚訝地看向身邊那位澳門妹子。
“婉琪,比賽的地方是在巴黎?”
梁婉琪點點頭,歪了歪頭,問道:“你有興趣?”
於洛洛出神地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不是她故意無視梁婉琪,而是她的大腦裡一直回憶著那一天,她報名的活動,地址就是法國的巴黎。本來於洛洛還在糾結自己哪裡有錢去參加郵輪晚宴,那可不僅僅是路費的問題,還有住宿費,以及語言障礙。
法國可不是英國,用幾句撇腳的英語就能矇混過關的。
結果瞌睡遇到枕頭,現在於洛洛完全可以報名這個比賽,然後跟著團體一起去巴黎,到時候抽空出門參加一個晚宴就行了,根本不用擔心別的。
甚至他們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於洛洛早上收到了活動邀請函,上面所寫的時間,正巧就是參加比賽的期間。
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於洛洛還有什麼藉口不去參加這個活動呢?
於是於洛洛在梁婉琪訝異的目光下,非常主動地成為第一個找教授報名參賽的大一新生。
在別人眼裡,她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然而於洛洛並不介意,因為她的目的不是拿到比賽多好的名次,反而是透過這一次比賽,去到那個活動現場,去查明白這個假的米妮到底想做什麼。
於洛洛從教授的辦公室走出來的後,心事重重,以至於讓原本在等她的梁婉琪都放棄上來找她了。
一個人煩惱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他,讓他自個兒想明白,也是對他的尊重。
所以於洛洛一路神遊回到家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許餘杭早早就坐在沙發上等待她,她徑直地就往樓上走,還是許餘杭及時喊住她,她才意識到他是在等她。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於洛洛問道。
“搬家要延遲兩天,之前聯絡的租客還沒有搬走。”
於洛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發表其他的想法。然後繼續等待許餘杭的下文,但是他好像就只有這一件事,沒有繼續說了。
於洛洛忍不住問道:“還有什麼嗎?”
她什麼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被吊胃口。希望許餘杭能放過她,可千萬別說什麼‘算了,不說了’的話。
所幸許餘杭沒有選擇這麼做,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