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阮奶奶去世(1 / 1)

加入書籤

阮鐸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了,沒想到睡了這麼久。樓下廚房依稀傳來秦蓁和徐慧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在做飯。到衛生間洗了把臉,阮鐸意識變得清醒了一些,乾脆衝了個澡才下樓。

下樓後,簡單吃了飯,阮鐸到阮奶奶那裡替了阮思遙和阮思語。

阮思遙和阮思語陪著阮奶奶待了一下午,再加上這兩天奶奶住院的事,誰都沒能睡個好覺。連著幾天下來,早就疲憊不堪,吃了飯就上樓睡了。

睡到半夜,阮思遙就被阮思語搖醒,“遙遙,快起來,奶奶醒了!”

阮思遙驚得從床上坐起:“什麼!”

“快點下樓。”阮思語根本不給阮思遙思考的時間,直接把人拉著下了樓。

原本阮鐸和秦蓁在屋裡陪著阮奶奶的,到了十二點多,秦蓁實在太困了,阮鐸就讓她上樓睡覺去了,自己一個人守著。誰能想到,秦蓁才上樓沒多久,阮奶奶就醒了,但是卻不能說清楚話了。

阮鐸到客廳倒了杯水回來,就看到阮奶奶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發愣,登時激動地衝進去:“媽!”

床上的阮奶奶哼哼了兩聲,以作回應。

阮鐸哪裡顧得上這些,放下手裡的水杯,小心翼翼湊到阮奶奶跟前,“媽,您可算是醒了。”

“嗯嗯嗯嗚嗚。”阮奶奶掙扎著說著些什麼,奈何阮鐸一句話也沒聽清,只能安撫:“媽,您等著,我把大哥叫起來。”

不等阮奶奶回答,阮鐸拔腿就跑,一口氣上了樓,敲響阮鋮的房門:“大哥,媽醒了!”

阮鋮睡得淺,阮鐸一敲門,他就醒了,聽到阮奶奶醒了,趕緊披了外套就開門出去了。床上的徐慧也醒了,也穿了外套下樓。

沒一會兒,一家人全都聚在阮奶奶的床前。阮奶奶轉動眼珠,沒看到女兒,“呃呃呃。”

這誰能聽出來阮奶奶說的什麼東西,一家人大眼瞪小眼,只能乾著急。

阮思遙湊到阮奶奶的嘴邊,想要辨認阮奶奶到底在說什麼。聽了一會兒,依稀辨認出ling的發音,想也知道,這是在問阮鈴了。

“奶奶,姑姑她沒能買到票,可能要晚一些時間回來。”不想叫奶奶傷心,阮思遙只能昧著良心幫阮鈴說話。

阮奶奶閉上眼睛,似乎是很不高興,過了片刻,含糊地說著:“櫃,櫃,櫃……”阮奶奶眼神轉向窗戶邊的衣櫃,嘴裡一直重複著櫃字。

“奶奶,您是說衣櫃嗎?您要換衣服?”阮思遙指著櫃子問道。

阮奶奶搖頭,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個字:“開。”

“您是要開櫃子?”阮思遙琢磨著奶奶的意思,猜測道。

“嗚嗚。”得到回應,阮思遙去開了櫃子,櫃子裡除了奶奶的衣服,就只有一個陳舊的平板電腦大小的上著鎖的木箱子。阮思遙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盯著櫃子裡的東西,“奶奶,您要拿什麼?”

阮奶奶掙扎了半天,沒能說出話來,阮思語猜測:“應該是那個箱子吧。”

阮思遙聽言,把小箱子拿到阮奶奶床邊,“奶奶,您是不是要這個?”

阮奶奶眨眨眼,用眼神示意阮思遙開啟箱子。箱子是鎖著的,阮思遙哪裡打得開,“奶奶,鑰匙您放在哪兒?”

阮奶奶現在又說不出來話,只能乾著急,阮鋮直接把箱子拿過去,找了錘子過來,把鎖砸了。

箱子被砸開,露出裡面的東西,是一張存摺,一對金鐲子,一對金耳環和一疊不薄的人民幣。

阮奶奶叫把箱子拿出來的意圖顯而易見,就是要分遺產了。阮鋮放下箱子,“媽,您要拿這些幹什麼,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帶你到醫院複查。”

阮奶奶搖頭,嘴裡不住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要是現在不把東西拿出來,估計就再也沒有機會當著孩子們的面把東西分了。“拿,呃,拿。”

阮鋮攥緊了拳頭,他知道現在是迴光返照,但心裡還是固執的想把這一切粉飾成自己心中所期許的。

徐慧站在阮鋮背後,輕輕拍了阮鋮的背,以作安慰。

阮鐸哪裡不知道大哥的想法,可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順著媽的想法吧。“大哥,把東西拿出來吧,別讓媽著急。”

阮鋮沉默,最後還是把箱子裡的東西拿了出來。箱子的最底層是一張對摺的紙,是最普通的、小學生用的田字格的本子上撕下來的紙,上面是阮奶奶寫的遺產分配。

阮奶奶小時候家裡窮,沒讀幾年書,根本不認識幾個字,所以紙上寫的是阮大、阮二、阮三,鐲子是畫的一個大圈,耳環是一個小圈。紙張分明是有些泛黃,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之前就寫了的,就是這樣,大家看得才更加傷心。

“媽,您這是何必,這麼些年給你的錢都省著了,我們能賺到錢,您這麼省幹什麼,我們難道還缺您的這些錢嗎?”阮鐸看了存摺,捂住臉跪在床前,泣不成聲。

秦蓁也看得心口滾燙,老太太省了這麼多錢,都是這些年攢下來的,自己正經沒花多少錢,現在都給子女留著了。

“分,分,分……”阮奶奶盯著東西,硬擠出話來。

按照阮奶奶的安排,存摺上的錢阮鐸和阮鋮一人一半,金手鐲阮思語、阮思遙一人一個,剩餘的零散的錢和金耳環留給了阮鈴。

東西分完了,阮奶奶眼中的光一下子就散了,看著是過了迴光返照的勁兒,阮鐸一慌,“媽,阮鈴還沒回來,您等等她,別這麼走了。”

“媽,您撐住啊!”阮鋮也是慌得不行。

而阮奶奶根本沒有了回應,呼吸一下就停掉了,原本起伏的胸腔也不再活動,唯有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阮鋮、阮鐸兄弟倆哭得撕心裂肺。

阮思遙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秦蓁摟在懷裡,徐慧和阮思語母女也哭作一團。

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阮奶奶死在了元宵節的這天,阮家的以後的元宵節也註定不會快樂了。

窗外響起了鞭炮聲,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哭聲,淹過了外面的喧囂,掩蓋了原本屬於元宵的熱鬧。

哭過之後,阮鋮作為大哥,就該承擔起所有,“老三,你去聯絡火葬場,買好棺材壽衣。思語和遙遙就把客廳裡收拾了,徐慧你就和老三家的幫媽擦個澡,好歹讓媽乾乾淨淨地走。我去通知村裡的長輩,趕緊的吧,別耽擱了時間。”

村裡在喪事方面是有規矩的,要辦席面,佈置靈堂,要請和尚誦經,規矩都是以前就定下的,現在村子裡還是按照以前的來辦。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雖然心裡悲傷,可是該做的還是不能不做。特別是現在這個時間點,幾乎所有人都睡了,想要辦事還真是不容易。

好在村子裡的老人家都是睡得早起得早的,五點多,阮家就來了一幫村裡的老人,大多都是沾親帶故的。

村裡輩分最高的阮吉成坐鎮阮家,幫著阮鋮處理喪事,這才讓阮家兄弟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加上阮家一直和村子裡的人相處得很好,大家都願意幫忙,很快家裡就佈置好了靈堂。

有村裡人問了阮鈴,畢竟是親媽死了,怎麼阮鈴到現在都不見人影,被問到這個問題,阮家兄弟倆的臉色都不好了。

就光看著這兄弟倆的臉色,稍微靈光一點的人都能想到阮鈴又做了什麼奇葩事出來,背地裡都議論紛紛。

阮鈴又打了電話給阮鐸,阮鐸這次接了電話。

電話才接通,阮鈴就劈頭蓋臉就是責怪:“老三,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過年之前都說好了,等這個假期結束讓方敏到你律所上班,現在說反悔就反悔,你自己做了這虧心事,還讓阮思遙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兒?”

“你什麼時候買票回來?”阮鐸並不回答阮鈴的問題,冷著臉躲開人群到二樓打電話。

“你放心,我已經買票回來了。這件事我們必須說清楚,我不能白吃這個虧。你給我在家等著,我中午就會到車站,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過來接我。”阮鈴還是一貫的頤氣指使。

“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接你。”阮鐸冷哼一聲,“阮鈴,是不是遙遙不給你打那個電話,不和你說工作的事,你就不會回來了?”

“怎麼可能?媽現在住院,我怎麼可能不想回去看看,我就是沒買到票而已。”阮鈴狡辯道。

“那你怎麼之前一直買不到票,接了遙遙的電話你就買到票了?”阮鐸差點笑出聲,“你編瞎話也編的像一點,別說這種鬼話行不行?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覺得害臊嗎?”

“我為什麼要害臊,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還有,我是你姐,你怎麼能對著我就直接喊名字,有點兒太過分了啊。”

“行了,我不想和你再多說什麼,等到了車站直接打電話給我。”阮鐸不等阮鈴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呸,擺什麼臭架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媽不就是住院,拿著這件事說了三百遍,也不嫌累得慌。”阮鈴氣了一肚子火出來,惡狠狠地罵了兩聲。她不知道的是,回到家她會面臨著什麼樣的境地,否則她絕不會和阮鐸這麼說話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