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訂婚是真的嗎(1 / 1)
許諾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程讓,然後自然而然的坐下去。
齊木點了兩箱最普通的啤酒。
他們喝慣了各種洋酒白酒紅酒,也只有什麼都喝慣了的他們路在一起,才能喝最普通的啤酒。
“你說八年前,我們能想到八年後的今天我們還會坐在一起吃飯嗎?”
程讓臉色不太自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接齊木這話,她不明白齊木組這個局的意義在哪。
“程讓,還是要謝謝你,你讓那件衣服更有靈魂了,我猜,今年的最佳服裝設計獎應該是我的了。”
其實程讓也不知道齊木謝她的點在哪裡,無名還好說,沒有她,就不會有無名的那組照片,可是陳準不一樣,陳準這衣服能設計出來與否,可是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用謝我,那是你自己的作品。話說回來,你怎麼想起來做衣服了?”
程讓記得,沈莘說齊木之前是做樓盤和裝修設計的,雖然都是設計,但衣服跨度大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本來也學過服裝設計,不過之前的精力一直都在主業上了,最近感覺裝修太無聊了,設計了那麼多,一個屬於自己的都沒有,這兩年錢也賺的差不多了,想做出點真的屬於自己的東西,人來這世上一次,總要留下點什麼。”
還是個藝術家。
齊木反過來問她。“你怎麼想起來去做DJ了?”
許諾也側起了耳朵聽。
“怕被餓死唄。”
程讓大口的吃東西,眼睛裡全是坦然。
將她這些年吃的苦一筆帶過。
其實也不是一定得做DJ,她長得漂亮,這些面一直都有人問她要不要做模特,或者想不想當演員。
可是她不想,只有在那樣吵鬧陰暗的環境裡舞動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的在活著。
有些人,在光明裡走過一遭,回首才發現也許她們只適合黑暗。
許諾一句話不說,沈莘和齊木也沒那麼自然,程讓感覺這局有點太尷尬了,自顧自的吃東西,以往陳準帶她去應酬,她感覺尷尬的時候就瘋狂的吃東西。
那幫老總,董事看著她毫無形象的大快朵頤,什麼清冷,誘惑,張揚的濾鏡全碎了,感覺她還是適合站在高高的DJ臺上指揮躁動靈魂的喜怒哀樂,這下來之後,太親民了,光環就碎了一地。
程讓拿了一個雞翅,口很大,忽然感覺到味蕾杯刺激到了,一個激動一整個雞翅皮全撕了下來。
程讓被辣的淌眼淚,一句話說不出來,比劃著要水。
許諾伸出手,個當時的崔承恩一樣,“吐掉。”
程讓一口吐在許諾的手上,淚眼婆娑的接過水。
緩了好一陣,程讓才感覺舌頭有知覺。
齊木和沈莘看著這對俊男美女這麼狼狽又和平,沈莘忍俊不禁,齊木直接就笑了出來。
齊木笑的很開心。“程讓,你沒事兒叼塊bt幹嘛?”
……
誰知道那玩意是bt?
許諾又遞給程讓一瓶擰好的水,“你還是這麼不能吃辣。”
程讓忽然想起許諾十七歲時候給她準備的聖誕禮物。
那是她害怕辣椒的開始。
加上前幾年酒喝的太多,胃受不了了,程讓愈發的很少吃辣。
想起那顆糖,程讓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個吻。
瘋狂,噁心。
正常人來講估計幾輩子都體驗不到那麼變態的吻。
程讓居然莫名其妙的紅了臉。
齊木看見了程讓這變化。“程大美女,你們幹DJ的不應該這麼不能喝吧?這怎麼才兩瓶啤酒,還上臉了呢。”
許諾看著她笑的別有深意。“你在想什麼?”
程讓避開了許諾的眼睛,有點心虛。“我平常喝洋酒,不喝啤的。”
齊木一臉懂得都懂的表情。
沈莘覺得這倆人格外有意思,雖然在她和程讓相處的時候,程讓都還是披著羊皮的,但她依舊能感覺得到她的桀驁和冷血。
可是一到許諾這,程讓就像個小女孩兒一樣束手無策。
因為程讓的事故插曲,幾個人之間的氛圍終於不那麼尷尬了。
酒過幾旬,不知道到底是酒精使然,還是氣氛烘托的,大家都有點上頭。
他們聊了聊小時候的事,聊了聊年少的夢,聊了聊如今彼此的風光,唯獨閉口不談這些年大家吃的苦。
他們四個人,不說是混的特別好的,但也一定是同齡人裡的佼佼者,可是人生的三分之一走過,他們想要的已經有了大多,卻還是聚在這樣小的一個燒烤店裡暢談到快要熱淚盈眶。
什麼成功人士?
什麼業界奇才?
什麼網路紅人?
都挺沒勁的。
齊木覺得自己這個局沒組錯,剛開始的時候,氣氛尷尬的他都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再撮合程讓和許諾了。
萬一兩個人就是不對付不合適呢?
可是現在他不這麼覺得了,因為他看著這兩個人。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絕配頂配。
就在這麼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氣氛下,許諾的手機不解風情的響了個不停。
陳軟軟。
又是她。
許諾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軟儒的女聲,鼻音很重。“你在哪?”
“吃飯。”
“我好難受啊,好像感冒了,你能來給我送點藥嗎?劉叔趙姨他們都出去了,家裡只有我自己。”
許諾看了一眼程讓。“我叫人給你送過去。”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
“好的。”
然後就掛了電話。
四個人面面相覷,氣氛又有點好像回到了剛開始時的尷尬。
程讓問她:“你不去嗎?”
許諾在手機裡飛快的打字,大概是在給陳軟軟訂藥。“不去。”
程讓看著他敲鍵盤的手,默默的想,所以不去是因為她在這嗎?如果她不在,那他是不是就去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真的是太久不喝啤酒的原因,程讓居然真的有點上頭。
而這樣像個小家子女生在這胡思亂想多愁善感從來也不是她程讓的風格。
程讓語氣很重。“你喜歡她嗎?”
程讓沒看她,依舊在看手機,語氣輕鬆自然。“不喜歡。”
程讓更生氣了。“那你們訂婚是真的嗎?”
許諾的手頓了兩秒,轉過頭來看程讓。
就那個一個眼神,程讓全明白了。
程讓站起來,對沈莘和齊木點了點頭。“抱歉,失陪。”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
許諾沒追上來,程讓也沒想過讓他追上來,他們之間,本來的定位也不是七點半狗血劇場的苦情劇。
只是程讓根本不打算和差點意思的人周旋。
程讓並不怨他,只是她想不明白,這世間為什麼連許諾也會變成這樣。
很沒勁。
程讓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家。
酒精讓她昏昏沉沉,也搖搖欲墜,她沉沉的躺了下去,然後一覺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