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能不能追你(1 / 1)
這是程讓第二十三次開始排練。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和Ming配合不好。
說實話,程讓蠻喜歡這次的這些嘉賓,以前她參加過的大大小小的演出有過不少,大多是用來開場,或者是需要鎮場子的。
這次來的人配置咖位都比較高,在這些人裡面,她什麼都不算。
而她還是作為壓軸,所以受得要求就更高了,她忽然發現這兩年自己好像不知不覺已經有點擺爛了,業務水平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G,你到底拿什麼評進的百大?靠你這張臉嗎?”
音樂節的總導演叫李安,是個略微有點發福的中年男子,一絲不苟,對所有細節都要求到了極致。
Ming帶著耳機,一身朋克風格的皮衣格外亮眼。
“對不起導演,這次是我的問題,不怪G。”
李安掃了一眼他,臉色不太好。
“別以為名單出去了就換不了了,節目不好,一樣給我滾蛋好嗎?”
李安說完就去看別人了,留下她們倆面面相覷。
程讓有點尷尬。“是我連累你了。”
Ming望向程讓。“G,我感覺你一點精氣神沒有。”
程讓眨著那雙大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麼。
Ming接著說。“你最近,是被人甩了嗎?”
Ming這話說的又露骨又唐突,給程讓問的一怔,然後程讓又聽見他說。
“你的現場我是見過的,非常好,你總是能有一種能調動別人靈魂的魔力,可是這幾天,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那種魅力,就好像你身上的那種魅力全都沒有了一樣。”
程讓眨著那雙大眼睛,聽的莫名其妙。
“說通俗點,你現在一點都不自信。”
程讓眼睛裡全是震驚,她自己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
她仔細的看了看這個被外界稱為業界鬼才,粉絲無數的Ming,確實,他可從來不是什麼空有皮囊的花瓶。
“可是G,你應該知道你的身份是DJ,在那個臺子上,在那樣的燈光裡,你就是主宰那些躁動靈魂的神明。”
程讓每一句都聽進去了。
“我說完了,我們明天再練,你好好想想你的問題,G,你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真的吸引人的女人,別讓你的魅力消失。”
程讓木然的點了點頭。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程讓在過去的二十年裡,所有人都說她誘惑,美豔,有致命的吸引力。
程讓曾經覺得她那樣的吸引力是因為她這張臉,現在發現好像並不是。
是因為她的冷漠。
她從來都什麼都不在乎,我行我素,所以她才能左右別人。
她的心臟有點抽痛,原來,她真的是愛上了許諾。
愛上一個人,就沒法不在乎。
她離開S市已經半個月有餘,許諾從來沒聯絡過她一次。
回家的路上,程讓心裡一直在想Ming那些話。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墨黑色。
天色漸晚,路燈已經開了,從本質意義上來看,Z市比S市還要繁華的多,只不過他們排練的地方在郊區,車輛頗少,程讓為了省事,在附近找了個離得一公里的小公寓住,每天步行來回。
突然一輛黑色的加長賓利停在她的面前,程讓感覺莫名其妙,又感覺這不像是該出現在這裡的車,程讓感覺事情不對,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如果真的遭遇不測該如何脫身。
來了半個多月,秉著陳準的勸告,她從不發脾氣,但也不主動去和別人社交,也算都是半隻腳踏入娛樂圈的人,大家抖心照不宣,關係好像都還不錯,又好像淡如止水。
程讓沒法聯絡他們,而且這個點附近也沒什麼人,她剛打算打電話,只見賓利的窗戶搖了下來。
“別害怕,程小姐。”
他能叫出她的名字,那就是知道她是誰。
程讓不知道為什麼,但卻鬆了一口氣。
“你是誰?”
那人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制服,典型大佬的保鏢模樣。
這又是哪位大少爺?
“程小姐,城哥有請。”
程讓倒吸了一口涼氣,揚了揚漂亮的眉毛。
識趣的上了車,車裡除了他和司機還有幾個統一服裝的男人,沒有薛城。
程讓看了一圈這些人,沒好氣地說。“我不用帶了眼罩什麼的嗎?記住路會不會被滅口啊?”
另一個車裡的男人被逗笑了。“程小姐,您不必如此害怕,我們城哥做的是正經生意。”
程讓一臉無語的看著車窗。
到的是一棟陰森森的大樓。
程讓扯了扯大衣衣領,開始想自己來這是不是個錯誤,誰家正經人在這辦公?
有素質的保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程小姐,請。”
程讓被四五個男人圍著上了十一樓,保鏢帶著她進了門。
“城哥,人帶到了。”
然後就掛門出去候著了。
坐在椅子上的薛城轉了過來,文質彬彬,眉眼俊郎,美中不足的是,他甚至都不是斯文敗類那一掛的,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戾氣,讓人又寒又慄。
薛城小時候腦子不太好使,又有自閉症,家裡人一度要放棄他了,可是薛大少爺和薛夫人怎麼都生不出來第二個孩子。
無人不唏噓,道一句是上下百年造的孽,才要讓他家生個痴傻孩子,絕後。
……
程讓就是那時候認識薛城的。
程讓小時候三觀建設的不完全,又發育得快,長得很高,那時候她以欺負別人作樂,覺得自己好不威風。
薛城是受害者之一,不過後來,薛城出國了。
就成了如今的大佬薛城。
你要說這些年比許諾這個野孩子還不是人的,那根正苗紅的薛城更是當仁不讓的絕佳選手。
每每程讓想到這些,都忍不住心頭一顫,只盼望這這位大神早就把年幼時候那些不懂事時候的事都忘了。
所以那天在飯局上看見薛城,程讓才覺得齊木是利用她有所圖。
薛家的權勢,甚至能壓陳家一頭,那才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
可是這位主顯然沒忘那時候的屈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是準備給她表演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程讓,好久不見啊。”
程讓深呼了一口氣,該來的總還是要來的。反正都這樣了,她也不害怕什麼了。
程讓一屁股坐下。
“好久不見,城哥。”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薛城咯咯的笑了兩聲,比這環境還要陰森。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程讓看著一幕幕打顫,腦海裡全是薛城折磨人的法子,程讓知道該來的總要來的,率先開了口。
“城哥要是說小時候的那個事,我可以給你道歉,那時候小不懂事,您就高抬貴手忘了我吧,或者您說怎麼樣才能消氣,我都行。”
薛城明顯愣了一下,有點尷尬。“不是,你先彆著急。”
程讓不明所以。
然後她就看著這個大佬這張俊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然後,甚至有點扭扭捏捏。
“你還記得我,就好。”
?
程讓感覺自己都不太能呼吸了,她實在看不懂這個大佬的這陣輸出。
接下來大佬說了一句讓她更驚恐的話。
“這些年,我一直沒忘了你,要是沒有你,就不能有今天的我。”
薛城小時候確實開竅開的晚,那些同齡的小孩兒都笑話他,看不起他,可是薛家權勢太大,他們都是一邊在背後嘲笑他,又一邊討好他。
薛城都知道,卻也不想計較,就會導致他更討厭和人交流,從而形成一個惡性迴圈。
而程讓當年那兩巴掌就像打通了他任督二脈一樣。
那時候薛城還不高,揹著小書包的他傻傻的看著那個比他高了半頭的程讓的背影。
好酷,好拽!
他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
程讓聽的更心驚膽戰的。“所……所以呢?”
“所以,程讓,我能不能追你?”
……
啊?
程讓感覺自己臉要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