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命,還不能是我的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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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讓醒的時候,感覺渾身痠痛,尤其是腿和頭,她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長時間,大夢一場,可是卻睡的並不好,大腦昏昏漲漲的。

她看見一個身影,程讓眯了眯眼睛,是正站在門口打電話的陳準,程讓揮了揮手,陳準掛了電話,快速的向她走過來。

陳準看著她問。“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程讓費力的坐起來,搖了搖頭,嗓子乾澀的吐出了幾個字。“沒事兒。”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活動了一下腿,挺疼的,但是好像沒有什麼大事,她看著一臉沉重的陳準,扯了扯嘴角,想開個玩笑。“我怎麼命這麼大,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什麼事沒有。”

陳準的表情有點奇怪,唇角好像在動,就好像沒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程讓看出了他的奇怪,皺了皺眉。“怎麼了?”

陳準嘆了一口氣,下定決心,看著程讓一字一句。“是許諾救了你。”

程讓的表情呆滯了幾秒,她感覺腦袋嗡的一下。

程讓去拽陳準的衣服,情緒激動。“許諾呢?他在哪?他怎麼樣?有沒有事?”

陳準被她搖的不知所措,甩開程讓的胳膊摁住她。“你先冷靜點,許諾現在在病房,沒什麼大事,腦部神經受了一點損傷,左腿骨裂,沒有生命危險,就是還沒醒。”

程讓掙脫開他的手,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受控制的掉落。

她哭的越來越兇。“這叫沒什麼大事嗎?萬一他腿出什麼問題可怎麼辦?”

陳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安慰人這方面上,本來也沒什麼造詣,只是一直默默的拍她的背。

程讓忽然瞪著一雙淚眼汪汪地大眼睛看向他,她的聲音也帶著哭腔。“我能不能去見見他?”

陳準搖了搖頭,“你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是特別好,醫生說你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程讓繼續哭。“求你了。”程讓的話有點斷斷續續的,“帶我去見他吧,陳準,求你了。”

陳準見不得她這幅模樣,別過了頭,陳準不忍地閉上眼睛,然後把程讓從床面扶了起來。

“我帶你過去,你腿上還有傷,慢點走。”

程讓隨著陳準的手站起來,顧不得腿上的疼痛,拼命的點頭。

陳準瞥了一眼程讓因為疼差點站不穩的腿,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整個胳膊環了過去。

陳準的語氣不太好。“程讓,我告訴你,你是靠這條腿吃飯的,你要是恢復不好,你的後半生就毀了。”

程讓依舊拼命點頭。“我知道,可是如果沒有他,我說不定已經死了。”

陳準不理她,只是扶著她向前走去。

和齊木想的一樣,陳準覺得程讓也同理。

她剛認識程讓的時候,覺得程讓自信到有點自負的地步,那時候的程讓眼睛閃閃的贏了她,然後逼著他道歉。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在程讓那樣難得時候,他選擇了拉了程讓一把,因為程讓身上有很多世人熟知的詬病,她有野心,而且自私自利,把別人都當成腳下的石頭,這些陳準都很喜歡。

可是一旦遇到許諾,她身上那些自私,冷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優秀品德也都沒了。

陳準把她帶到許諾的病房。

許諾躺在豪華的單人床,身上全是各種各樣的儀器,而他雙眼緊閉,彷彿在做一個很美妙的夢,程讓看著這樣的許諾,眼淚就像決堤地洪水。

陳準把她帶過去。“我一會兒叫人給你送張床過來,你別太吵,放心吧,我已經給許諾找了最好的骨科醫生了,他的腿不會有事的。”

程讓只是木然地點頭,然後到許諾床邊坐了下去。

門忽然開了,進來的人是齊木,齊木看見程讓和陳準,沒由來的心煩。

齊木臉色很難看,聲音冰冷。“程讓,你好樣的,怎麼阿諾一碰見你就沒什麼好事?”

齊木曾經是很支援許諾和程讓的,因為許諾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像一個有喜怒哀樂的正常人,可是在他們相處的那為數不多的日子裡,許諾一而再再而三的為她犯險,這次更是差點把命都賠上。

許諾也會開始懷疑,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真的合適。

許諾再特別,他也是這大千世界的凡軀而已,許諾因為愛程讓才會不計較一切,可他又不愛程讓。

他們普通人經不起這個折騰。

陳準在一旁聽著卻不樂意了。“你說她幹什麼,上次在沙漠,沒有你們那檔子事,能有許諾什麼事?”

無論真相如何,人說到底都是護短的,陳準對程讓,一如齊木對許諾。

齊木也陰著臉看他。“那次事確實是因我而起,你讓我吧命賠她也可以,可是關我們阿諾什麼事?要不是她自己半夜出去瞎溜達。”

“夠了。”

程讓閉著眼睛,打斷了他們,程讓的眉頭蹙成一座小山,冷冷的開口。“齊木,我和許諾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用不著你在這強出頭,我的錯,等許諾醒了再算,行嗎?”

齊木張了張嘴,掙扎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話。“程讓,你最好真的有良心。”

然後就離開了病房。

陳準本來想安慰她兩句,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囑咐了一下護士,陳準也走了。

程讓握住許諾的手,整個人在放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

她很生氣,而她生氣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齊木說的都是真的。

許諾確實一遇見她,就沒什麼好事。

在生命這樣短暫的行程之中,她欠許諾的,已經太多太多了。

程讓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她沒有去那張新搬來的床睡覺,而是趴在了許諾床邊。

陳準說的話她一句都記不起來了。

什麼恢復的好不好的,隨便吧,她只想許諾睜眼的第一眼就是她。

許諾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腿傳來鑽心的痛,痛的他差點又昏過去,與此同時,他感覺胳膊也麻木了。

一個小姑娘趴在他的手上,完全不顧他手的感受。

許諾鬆了一口氣,還好,程讓沒什麼事。

他動了動手指,想找回一下知覺,面前的小姑娘卻好像感應到了什麼,蹭的一下起來。

小姑娘疑惑的看著他,眼睛還有點腫。

程讓真是難得可愛。

突然之間,程讓的眼淚又開始不由分說的滾落下來。

許諾被她哭懵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又哭什麼,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愛哭?”

程讓不說話,只是一直掉眼淚。

其實程讓從來不哭的,只是她一遇見許諾,淚腺就好像特別發達,而這些年她為數不多的眼淚,也全都給了許諾。

還好,她每一滴淚,都不偏不倚的真的砸在了許諾心裡。

程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有點顫抖。“許諾……能不能別一見面就跟生死沾邊啊?”

程讓真的是太害怕了,重逢以來,程讓一共也沒見過許諾里面,可是每次見面,都好像是許諾在把她從鬼門關往回拉。

他就像影視劇裡描述的那種救世主,每一次都來拯救水深火熱的她。

而她只是個廢物花瓶,什麼都做不了。

許諾看著程讓,這個時候程讓眼裡的狡黠都沒了,那層保護的神秘偽裝也都全不見了,看上去柔柔弱弱。

他忽然笑出來,揉了揉程讓的頭。

“是啊,那你到底能不能讓我省心,好好珍惜自己這條命啊,我救了你這麼多回,這條命,還不能是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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