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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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讓不敢多單個,起來換了一件衣服就走了,她沒給許諾打電話,到了的時候,直接打電話了助理出來接她。

小助理是個個子不高的南方姑娘,看上去又甜又軟。“實在對不起,程小姐,我實在沒辦法了,許總的腿實在不能喝那麼多酒。”

程讓沒理她,只是一直跟著她走。

是很大的包間,大到程讓的推門聲都沒人聽見,程讓看了一眼飯局,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一杯杯酒裡都像藏著不可告人的野心和萬惡的金錢。

許諾看上去已經喝了一點的,那幾個老闆還往他這推,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不斷的給許諾斟酒,許諾都照喝不誤。

程讓看的心煩,大步走過去拿下了許諾的酒杯。

許諾看著她愣了幾秒,疑惑的看向助理,臉色很不好看,小助理嚇的低頭不敢看許諾。

程讓擋在小姑娘面前,先開的口。“市我自己非要來的,你別怪她。”

桌上的一桌老闆饒有興致的看向程讓,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玩意。

程讓穿了一件許諾的西服,西服裡是一件黑色的魚尾長裙,身材苗條,該有肉的地方一個地方都沒少,曲線被完美的勾勒出來。

最新奇的是,她居然沒有化妝。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可是這素顏的美人胚子,她們可真是活久見。

程讓皮膚很白,杏眼裡帶著嗔怒,可是她長得太好看,又沒像往常一樣畫的鋒利,這張臉怎麼發脾氣,都像是在撒嬌。

剛剛灌許諾酒的大肚子張總饒有興致的開口。“小許身邊的妹子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啊,這位小姐是誰,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許諾不悅的瞪了程讓一眼,轉過去和張總說話,只說了三個字。“不太熟。”

張總哈哈哈的笑起來,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模樣。

張總的眼睛轉向程讓,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像一隻隨時準備吃人的老虎,讓又覺得有點反胃。“小姐是不想讓許諾喝這口酒了?那不如,你替他喝吧。”

程讓掃視了一眼桌子上的人,除了許諾,都得四十往上,都是久經商場的老手,在欺負許諾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許諾說了話,聲音淡漠,氣勢卻很足。“不必,我自己能喝。”

程讓拉了一個椅子在許諾旁邊坐下,脫了外衣,露出迷人的鎖骨,根本沒打算搭理許諾。

許諾的脾氣已經上來了,他強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暴戾,維持著表情上該有的笑意,側頭到程讓耳邊。

“別犯毛病,程讓,他們要是敢讓你喝一口酒,今天這個桌子我都敢掀了,你要是不想讓我這個單子黃掉,就趕緊走。”

說真的,許諾這個威脅很有效,畢竟他又不是沒做過,程讓轉過去看她,眨了眨漂亮的杏眼,眼裡又是那種小狐狸的狡黠。

“我是個DJ,喝酒是我的職業基本素養,醫生說了你不能喝酒,要是不想讓我愧疚一輩子,你就別管。”

程讓轉過去看張總,張總的笑著更深了。

“你們看看這年輕人的感情就是好,你依我濃的,不過美麗的女士,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酒要是你替小許喝,那就不能是一杯了,得三杯。”

程讓眯了眯漂亮的眼睛,笑的風情萬種,惑人心神,卻又好像是暗藏殺機。

張總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四十幾歲的商場老手,居然會被這個小姑娘震懾住,程讓這雙眼睛,真的有一種別樣的魔力。

“不必,我們許總最近身體不太允許您也知道,不如這樣,我把這一瓶幹了,您籤個字讓許總走,您看行嗎?”

張總看了看那一瓶滿滿的白酒。

“你確定?”

許諾的臉已經黑到了極致,連藏都懶得藏了,正準備站起來發脾氣,就感覺手被程讓死死地攥著。

程讓轉過去看他,眼裡彷彿在說求你了。

求你了,讓我為你做一次事。

許諾用眼睛回應她。

就這一次。

程讓點了點頭。

張總看這倆人打得啞謎,他也不傻,不是看不出來許諾很喜歡這個女的,也知道許諾脾氣不好,況且許諾以前的那些事蹟,他多多少也聽說過一點。

他只是想難為難為他,又不是真的想讓這單生意黃,鬧得太厲害,大家誰都不好看。

生意場上,生意人最擅長做的,就是點到為止。

張總笑了笑。“好啊,這樣,也別一瓶了,你喝半瓶就行,我簽字,人你帶回家。”

程讓衝著張總笑。“謝謝張總。”

然後程讓拿起酒,一口全乾了下去,一滴不剩,程讓確實比較能喝,但是她平常幾乎都在喝洋酒,就臉啤酒都很少喝。尤其是白酒的味道她難以接受,幾乎從未嘗試過。

烈酒入喉,燒的程讓胃和喉嚨都疼,她卻想感受不到一樣。程讓喝的太快,快到許諾都沒時間站起來掀桌子。

張總還是在爽朗的笑,看著程讓把酒幹下去,拍了拍手。

“好啊好啊,小許,你真有福氣。”

然後張總簽了字把紙遞給程讓,程讓給張總鞠了個躬。

“謝謝張總,有機會再見。”

程讓拽著許諾的手走了出去,許諾全程黑臉,一直到從門出去,都一句話沒說。

程讓和許諾叫了個車,任由程讓怎麼逗他,許諾都一直看窗外,不肯看她,氣的一句話沒喝程讓說。

到了家,程讓牽著許諾下了車。

一進屋,程讓再也恐怖不住,直奔衛生間,吐個昏天黑地。

許諾到底還是來拍程讓的背,看著程讓的背影,他心疼的厲害,開始後悔剛才就不該同意她那荒謬的要求。

程讓吐完,終於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整個人虛脫的癱軟在地上。

許諾遞給她一杯水。“我還以為你多能喝。”

程讓心裡暗罵這是個沒良心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挖苦她。

許諾蹲下去,淡淡的開口。“東西呢?”

程讓看著她。“現在能給你了?”

許諾知道她在說什麼,這女人遠比他想的聰明,也比他認為的更瞭解他。“程讓,我不傻。”

程讓這才把那份合同給他,她真害怕許諾脾氣一上來把合同撕了,那她這酒可就白喝了。

程讓看著那張陰鶩的臉。“真的沒事兒許諾,我剛乾DJ的時候,多少酒都喝過。”

一是應酬,二是買醉。

在過去的很長時間裡,都只有兩樣東西才能讓程讓感覺自己活著,一個是酒精,一個是音樂。

許諾把程讓從地上拉起來,去廚房煮了一碗麵。

程讓看著煮麵的許諾,鬆了一口氣,真好,她終於為他做一次事了,她終於不用只當個廢物花瓶了。

許諾把面放在程讓的面前,冷漠的開口。“就這一次。”

程讓還想說什麼,被許諾噎了回去。

“程讓,別想著把什麼都還我,然後就能開開心心的抽身了。”

……

程讓沒說話,因為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許諾看著她吃完了面,他想,程讓,如果真的不能愛我,那就一直虧欠我吧。

總算是別忘記他。

程讓吃完了面,大少爺難得刷了次碗,都回了房間後,許諾有去給程讓送了一杯熱水。

“喝完再睡,半夜有哪不舒服隨時叫我。”

程讓點了點頭,又叫住要出去的他。“許諾,你能答應我個事嗎?”

許諾沒有回頭,在黑暗中開口。“什麼?”

“好好恢復你這條腿,也好好愛惜你這條命,行嗎?”

許諾愣了兩秒。

“知道了。”

然後帶上門出去了。

這一天,許諾和程讓都睡的出奇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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