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陳準 讓我走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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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讓把這件事告訴了陳準,可是陳準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高興,取而代之的,陳準拿著那張合同,眯了眯眼睛,一臉質疑的看著程讓,語氣不善。“從哪弄來的?”

程讓沒打算瞞著陳準,實話實說。“薛城給的。”

陳準頓了一秒,瞬間變了臉色,一把把合同砸到程讓臉上。

程讓被厚厚的紙砸地臉頰很痛,卻一句話都沒說,陳準和她,極少這麼生氣。

陳準的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怒氣,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薛城是什麼人?他能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你是腦袋長反了還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程讓舔了舔嘴唇沒說話,不是她不想反駁,是因為她知道陳準說的都是實話,事實上陳準一直都罵人很難聽,Black底下怕他的人很多,只不過是他很少說程讓。

陳準又問。“他和你要什麼了?”

程讓照實回答。“他說只是讓我住在芝加哥,不會干涉我別的東西。”

果不其然,陳準的臉更黑了。

“程讓,你跟我在這賣萌呢?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薛城想要的是你,他那種人,開心了什麼都能說,等不開心了,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程讓表情那超,她不是沒想過薛城的危險,更不會蠢到會去覺得自己是什麼特例,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也許是因為能失去的東西太少了,她居然一點都不怕

陳準彎腰把那沓紙拿起來又遞給她,語氣緩和了點,但是依舊目光如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因為許諾要結婚了不想在這待嗎?程讓,沒他那幾年你活的不也挺好的嗎?別把自己想的太深情,去把東西還給城哥,以後別說這種廢話了。”

程讓把東西接過來,沒說話,陳準說的全都對,哪有人能有自己想的那麼深情?

程讓從陳準辦公室出去,想了一會兒,給薛城打了電話。“喂,城哥,我考慮了一下,不想考慮這個事了,謝謝您的好意,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把合同還給你?”

薛城在那邊輕笑了一下,語氣格外曖昧。“沒事兒,放你那吧,一直到我走,你都有機會。”

程讓掛了電話,想把那摞東西扔到垃圾桶裡,可是思索再三,還是放進了包裡。

程讓接著回去教那個女孩兒,可是教著教著,程讓莫名的發現,她居然有很多問題解決不了,只好打電話給師哥請教。

師哥W在那邊又笑的格外開心。“我發現不是國內的DJ水平變高了,是你退步了,這些東西,以前你都不用學。”

程讓訕訕地笑了笑,想了一會兒,對著電話說了SCA的事,那邊明顯一陣躁動。“我靠,芝加哥的那個SCA?”

程讓回答是的,那邊語氣更激動了。“那你還不去?G,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阿,要是我有這機會,我少活十年都行。”

程讓眉眼彎彎,想著自家師哥的表情,不自覺地笑出來。“倒也不至於吧。”

程讓看不見W的肢體動作,此時遠在北美的W正激動的手舞足蹈。

“怎麼不至於?你又不是不知道SCA的培訓水平有多牛,正常人根本進不去,G,你什麼時候這麼前怕狼後怕虎了?去啊!”

程讓愣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麼,扯了一會兒家常就掛了。

其實W說的對,就是為了自己,就是沒有許諾,她也該去的。

陳準不會不懂這次機會有多難得,可是陳準那樣功利的人都這麼說,她也確實不知道是不是值得用命去和薛城博一博。

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過了半個月,程讓最終還是去了芝加哥。

就在許諾訂婚的前一天。

她坐在Black最角落裡的沙發上,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也不允許任何人來搭訕,在那樣的灰暗又明亮的角落裡,程讓覺得手機裡那些照片顯得格外刺眼。

陳軟軟發了微博。

白色的婚紗和黑色的西服,都是高奢的私人訂製。

兩個人手十指緊扣,陳軟軟笑容明晚燦爛,而許諾看著她,眼睛裡是說不出的深情。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怎麼能不算是一對幸福的碧人?

陳軟軟開著評論。

【哇姐姐好美!啊不!嫂子好美!正宮就是硬氣!】

【不是,到底能不能出面解釋一下啊,DJG到底怎麼回事?】

【呵呵,我是假的,我的CP也是。】

【事情要是這樣的話……那那個什麼DJG是不是有點她和婊了?這不純純第三者嘛?】

【謠言不攻自破,我為姐姐扛大旗!】

【這才是小說女主劇本,吸吸歐氣。】

【雖然但是,許諾太好看了嗚嗚嗚,果然帥哥都是別人家的。】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許諾怪沒有擔當的嗎…】

陳軟軟的微博評論還算中肯,而程讓微博下面,罵的十分難聽。

而替她回懟的,也都毫無例外的捱了罵。

她們用自己的揣測和臆想把程讓攻擊的體無完膚,就好像她真的是十惡不赦,壞的別具一格。

可是程讓一句也看不見,她腦子裡只有那張照片。

她的大腦彷彿宕機了幾秒,然後感覺全身都開始麻痺,手指有點顫抖,居然下意識的想把手機藏起來。

緊接著,是鼻子有點酸澀,她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流了一臉的淚。

忽然,她的腦海裡閃過很多,閃過崔承恩,又閃過許諾,閃過哪些過往,閃過每一個感動她的瞬間。

胃裡一陣翻湧,程讓突然站起來往衛生間跑。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程讓又吐個昏天黑地。

程讓長得太漂亮,從小到大,有無數人說過喜歡她愛她,也有一部分人是真的為她做過很多事。

可是沒用,因為她心裡一直都有許諾。

她一直覺得即使她長了這樣一副好皮囊,在今後那樣長的漫漫歲月中,也不會再有人比許諾更愛她了。

可是就是這樣愛她的許諾,剛剛官宣了要和別人結婚。

程讓走回去又坐到了那個最邊上的卡座,她胃很痛,但還是一杯一杯的繼續讓烈酒下肚。

知道失去痛覺,知道意識模糊。

酒精的味道刺激的味蕾和胃,不知道喝了多少,程讓上頭的很快,朦朦z朧朧的,陳準把她拉了起來。

但是太吵了,吵得程讓根本聽不見陳準在說什麼。酒精讓她的身體和大腦都有點麻痺,眼神也開始渙散,目若秋水,迷離又浪漫。

陳準沒見過這樣的程讓,糜爛,脆弱,歇斯底里,卻又有一種別樣的生機,彷彿是絕望,又彷彿是瘋狂。

對於程讓最難的那兩年裡,他印象很深。

那兩年她整個人瘦的像個竹竿,穿著三十塊錢的廉價衣服,總是站在冷風中獨自前行,站在高處屹立不倒,拒絕任何人的示好,夜不理任何人的施捨。

程讓很漂亮,那年其實除了陳準,想拉她一把的人還有很多,他們開的價格連陳準看了都會心動,可是程讓卻一點都不為所動。

那兩年她孤單,冷血,獨來獨往,目空一切。

她總喜歡說自己是陳準一手捧出來的,可是事實其實不是這樣的,陳準不瞎,那兩年,程讓玩命去訓練,去喝酒,去給自己在那麼多新人中殺出一條血路。

陳準說不出他現在看著程讓的心情,他感覺有點心疼,可又巨大的無力感又要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他把程讓拽起來,程讓下意識的躲開,大抵是怕是陌生人。

“程讓,是我,我是陳準。”

陳準強迫程讓和自己對視,程讓定了定睛,確認是他,才放心的把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陳準把她扶回辦公室,醉酒的程讓看上去骨頭鬆軟,程讓手肘拄著膝蓋,抬起頭髮雜亂的腦袋看向陳準。

陳準和她對視,眼裡有止不住的心疼。

程讓的眼裡是漫天的悲傷。

她明明不難過的,她明明無所謂的,她明明一直在自顧自的很好的生活。

可是為什麼看見那張照片時的對她的衝擊力還會這麼大?

程讓開口,聲音澀啞。“陳準,讓我走吧。”

陳準吞了吞口水,見不得程讓這幅模樣,他實在受不了程讓的眼睛,從八年前就是。

陳準閉上了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副全然認命了的樣子。

良久,他才睜開眼睛,看著程讓說。“我知道了,你睡覺吧。”

陳準把摺疊床開啟,鋪上毯子,把程讓拉過去,他這個辦公室裝了隔音板,外邊無論有多吵鬧,裡面都聽不見。

陳準給程讓蓋好被子。“好好睡覺,剩下的事我來處理,要是讓我知道你中途跑了,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Z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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