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 / 1)
第一百二十二章柳如煙(112)
第二天,我早早的跑去學校,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眼含期待的看著教室門口。
周圍的同學都像看稀奇動物盯著我上下打量,我毫不在乎,只希望眼鏡老師快點過來。
這個學校,唯一讓我感到溫暖就是眼鏡老師。
因為其他老師看我就像看地上的渣滓一樣,滿眼的瞧不起。
跟我說話也是滿滿的優越感,彷彿他們都是有錢的人,就我一個是卑微的窮人,等待著他們高高在上的施捨。
哼,勞子才不稀罕!
我基本上每天都在曠課、或者在曠課的路上,原來還有一個阿爺追著打我,去網咖逮我,求校長不要放棄我。
我記得那天,在校長室,我那個一生要強,從不開口求人的阿爺第一次90度恭恭敬敬的彎腰,請求面前這個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不要放棄我,不要讓我退學。
我站在旁邊,屈辱的低下頭,掩蓋住自己滔天恨意,手緊緊捏緊,我怕自己忍不住想扇死麵前假惺惺的裝腔作勢破校長。
如果不是他默許,我阿妹會無故被其他學生針對。
如果不是他授意,我阿妹的第一名會跑到其他同學地頭上嗎?
不就是因為那個同學的阿爸是縣裡給大官開小車的司機嗎?
如果不是他暗箱操作,我阿妹會分到普通班嗎?
不就是考試的時候,我阿妹不願意把答案給旁邊的人抄,所以就被踢出火箭班,輪到普通班嗎?
我阿妹得罪的那個同學聽說家裡也是有權有勢的。
“這種爛學校,不上也罷。”
我氣極敗壞的攔著阿爺卑躬屈膝,大聲向他們抗議道
阿爺氣的一巴掌把我掀翻在地。
我不敢置信捂著臉看著阿爺,不明白明明這種爛學校,爛老師不對,為什麼阿爺還要教訓我?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阿爺命令我跪下,向老師們、校長認錯,不然就不要認他作阿爺。
我眼含不甘的咚的一聲直挺挺跪了下去,低下了倔強地頭顱。
校長滿意極了“我跪下負荊請罪”這齣好戲。
他假意咳嗽了幾聲,旁邊狗腿子老師收到他的暗示,立刻假意扶我起來,又嚴肅的教訓了我幾句。
我被阿爺氣勢壓著,只能默默的忍受這一切。只能看著校長和他的嘍嘍們在我阿爺面前演戲,我阿爺千恩萬謝的感激著他們的仁慈。
現在阿爺已經走了,沒人再壓著我接受他們的憐憫。
這時,眼鏡老師從外面走進來,他抬頭瞟了我坐的角落的位置。
當他發現這個地方終於不再是空蕩蕩的時,他嘴角微微一彎,心情很好的開始他的授課。
我滿喜歡眼鏡老師的課。他是唯一一個真心誇過我有數學天賦的人。
我因為早早的跟阿爺、阿爸一起賣魚,所以比其他同齡人的口算算的更快更好。
當其他人還在掰指頭算算數,或者按計算器時,我已經報出了答案。
眼鏡老師眼前一亮,不會像其他老師一樣質疑我作弊,或者是運氣好蒙的,而是很謙虛的問我怎麼算出來的。
這是我第一次從最後一排走到黑板前,我當時緊張的都不知道怎麼走路了,同手同腳的走到黑板前,像木頭一樣杵在那裡。
如果不是眼鏡老師溫柔地提醒我,我有可能在黑板前一動不動的站一節課。
當我說完自己的解題思路後,眼鏡老師帶頭給我熱烈鼓掌,然後全班響起鼓點般的響聲。
大家熱切的看著我,不再是輕蔑、嘲諷的眼神,眼鏡老師更是把我誇成一朵花。
你就是數學天才。
那段時間,我腦海不停的重複著眼鏡老師這一句話。
數學天才,多陌生的話啊。
聽多了廢物、渣滓、沒人要的東西這些後,數學天才這個詞多麼陌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