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車禍2(1 / 1)
“嗯?”蘇晚一睜眼,入眼的就是純白的天花板,入鼻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她這是在醫院?
“醒了?”熟悉的男聲響起,蘇晚一轉頭就見顧錦書在自己床頭,原本應該是趴著來著,臉上被壓的印子很是明顯。
“嗯,我怎麼在醫院啊,我記得我……”不是在跟田笑笑幹架來著嗎?難不成自己沒幹過田笑笑,被田笑笑給揍進醫院了?
顧錦書沒有先回答蘇晚,而是去拿了床頭的保溫桶,然後扶起蘇晚:“你和田笑笑被車給撞了,還好有人路過幫你們兩個給送來了。”
蘇晚還沒來得及替自己申辯,一勺雞湯就到了嘴邊。張嘴就喝了下去,任由著顧錦書給自己喂湯。
邊吃邊聊:“我被碰的慘不慘?難不成我已經昏過去了半個月了?”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女主角出車禍起碼得躺半個月左右吧。
顧錦書“哼”了一聲。半是指責,半是生氣的說:“這麼不小心,你還想躺半個月?知不知道你躺了一天就把你差點嚇死了,蘇晚你是不是想嚇死我,才安心呢?”
蘇晚正色:“對不起,小書書。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眼前一片黑嘛,而且誰知道能那麼晦氣的碰到田笑笑呢,我其實躲她都躲不及呢,絕對沒有先招惹她的。”
“先喝湯,喝完以後再說。”顧錦書專心喂蘇晚喝湯,一勺接一勺的,蘇晚都不好意思說一個“不”字,就怕顧錦書直接把自己給就地正法了。
蘇晚這會心裡真的是埋怨死田笑笑了,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呢。她要是不來招惹自己,那麼自己怎麼可能這麼可憐被車給撞了呢,千錯萬錯都會田笑笑的錯。”
某人此時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怎麼欺負人家田笑笑來著……
蘇晚好不容易把雞湯全部喝完了,正打算躺下“修養修養”呢,就被顧錦書給攔住了。典型的秋後算賬,這顧錦書還真是奸詐的很呢。
“給我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顧錦書拉著個臉,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蘇晚,是自己一樣。更有一種蘇晚欠了自己錢一樣。
蘇晚低著頭,不敢看顧錦書的眼睛:“其實…也沒什麼的,要不然就不說了,好不好?”顧錦書回覆蘇晚的只有一片沉默,蘇晚只好認命的解釋了起來。
“昨天你走了以後,我回去一看安流年那個小兔崽子又沒有吃飯。然後我就只不過是履行了‘好姐姐’的義務啊,去給我弟弟買飯,也沒有什麼錯吧,是不是小書書?”
“繼續。”顧錦書冷著臉,儼然恢復了那副“高寒”的樣子。
“好吧,好吧。我出了小區以後,就看到了田笑笑那個完犢子的啊。這不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嘛~,她要打我,我當然就是拔腿就跑啦。最後,沒跑掉…我們就打起來了…然後你就知道了。”
蘇晚說完以後,心虛的摸摸鼻子。騎在田笑笑身上揍她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萬一顧錦書嫌棄自己是一個女漢子,就不要自己了。那可咋整,她找誰哭去呢?
蘇晚的小動作全部被顧錦書看在眼裡。卻也沒有點破。
“小晚,你知不知道。我接到流年的電話,著急壞了。我很害怕,我害怕你出了什麼事情,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顧錦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蘇晚看。宛如一個受傷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那麼無助,又那麼可憐。
“對不起,小書書。”蘇晚不知道自己除了對不起還能說什麼了。她沒想到自己會讓顧錦書這麼擔心,早知道就不去氣田笑笑了。
“算了。”顧錦書又扶著蘇晚躺下。然後翻身上床躺在了蘇晚的身邊,眼睛盯著天花板出神。
蘇晚怎麼可能體會到自己的心情呢。那種緊張到窒息的感覺,蘇晚怎麼會懂呢。
還好蘇晚沒什麼大事,不然顧錦書真的會一輩子不原諒自己的。
安流年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顧錦書的心就已經提在了嗓子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路無險的把車開到蘇晚住的那個小區附近。
他寧可那是安流年或者蘇晚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也不希望那是真的……
一想到蘇晚會出事的種種可能,顧錦書就覺得自己的命都要不見了。他一路邊跑邊喊蘇晚的名字,甚至跑的太著急摔破了膝蓋都不知道。
因為,他心裡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自己的膝蓋又算什麼
他找了好久好久,一直找不到蘇晚。心裡那一點恐懼,愈來愈大。原本只有墨點大的恐懼在接到安流年電話的那一瞬間,徹底無限放大了…
安流年說……她姐姐在醫院………
“醫院”這兩個字是顧錦書從小就不喜歡的字眼,如今自己的命就躺在醫院,讓顧錦書如何才好。一路開著車飛奔到醫院,卻又在醫院的門口是猶豫不定。
腳下如千斤重似的,讓他不能抬起。他害怕,進去會收到不好的訊息,他很怕很怕會失去蘇晚………
還好,蘇晚沒事。他的命沒事,否則,顧錦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沒事的話…那田笑笑怎麼了?”蘇晚問道。既然自己和田笑笑是一起的,那麼田笑笑因為也被撞了吧。自己沒事,田笑笑應該也沒事吧?
田笑笑那個人雖然傻了一些,又叫人怪厭煩的,但是她還是不想讓田笑笑出什麼事,畢竟還是做了幾年同學的。
“人現在還在急救室搶救呢。”顧錦書隨意的說到,就如同在說“今天天氣還不錯”一樣,如果足夠細心的話,甚至還能聽出一絲絲的竊喜。
要是沒有田笑笑,蘇晚又怎麼可能會出事呢。所以,田笑笑還在急救室對於顧錦書來說還是有些高興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田笑笑害得蘇晚進了醫院。
“啊?怎麼可能?”蘇晚怎麼也沒想到,田笑笑這個人居然還再搶救中。一起被撞的,自己沒事。那麼田笑笑怎麼就進急救室了呢,田笑笑還真是不夠幸運啊。
“好好休息。”顧錦書像是不滿蘇晚去管田笑笑的事情一般,大手直接上去把蘇晚的眼睛給蓋住了。
蘇晚也就索性窩在顧錦書懷裡,安安分分的休息。睡了還不到兩分鐘就聽見蘇晚糯糯的聲音:“我睡不著,顧錦書我們聊聊天好不好?”
顧錦書像是困了,擠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乖,我們一會聊。讓我先睡會,聽話。等我睡醒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蘇晚猜可能自己躺了一天,顧錦書也就沒好好休息。一直只顧著照顧自己了,也就乖乖的窩在顧錦書懷裡,雖然睡不著,卻也沒有再去說什麼話。沒過一會,就聽到顧錦書平穩的呼吸聲了,看來真的累著了。
“姐?”
半晌後,安流年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蘇晚驀地就紅了臉。可是,又不忍心打擾顧錦書的好夢,就只能厚著臉皮,在床上同安流年說話。
“怎麼了嗎,小年?”蘇晚關心的問道,安流年沒敢直視病床上兩人相擁的樣子。頭低著,將視線全部放在了地上:“對不起。”
蘇晚有些不解,安流年好端端跟自己道什麼歉啊。於是就猜安流年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所以才跟自己道歉的,但是又忍不下那個心去跟安流年說什麼重話。
半是調侃,半是關心的說:“怎麼?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啊,放心你姐姐我可大方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揍你。”
安流年搖搖頭,然後才低著聲音解釋:“都是我害得姐……這樣的。”
蘇晚恍然大悟,敢情這孩子把自己被車撞了的事情怪在了自己頭上!
蘇晚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躺在病床是因為安流年,第一,替安流年買飯是自己懶也是自己樂意的。第二,是自己太欠揍了,所以在看到田笑笑的時候才沒有繞道走,反而上去互懟。
所以,壓根就和安流年什麼關係都沒有啊。她最多埋怨一下田笑笑太不堅強,或者田笑笑這個人太容易生氣了之類的。
怪弟弟這種想法,蘇晚還沒有過呢:“跟你沒有什麼關係的,是你姐姐我自己欠揍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蘇晚很認真的跟安流年說道。
可是,安流年以為只是蘇晚安慰自己說的違心話。躊躇了半天,終於說了出來:“姐,我一點也不聽話。”
“嗯?你那裡不聽話了?小年可是最聽話的孩子了。”蘇晚猜想是不是這次自己把這孩子給嚇傻了,否則怎麼胡言亂語了都。
“住在姐家裡這些日子,我很愧疚。什麼忙都沒有給姐幫上,甚至……甚至還老實惹麻煩。所以,姐。我想等你好了以後搬出去。”安流年如是說到。
“什麼!”蘇晚一時有些激動,聲音就大了些。偷偷瞄了顧錦書一眼,見顧錦書皺了下眉頭。蘇晚趕緊把聲音放小:“你要搬哪裡去?安心住著吧。”
安流年搖搖頭,抬頭眼中滿是堅定:“不了,姐。反正媽他們也馬上就回來了,所以我……”安流年的話雖然沒有說完,蘇晚卻也明白了安流年的意思。
蘇母也馬上就回來了,所以安流年就會過去跟蘇晚的母親還有那個安譯成一起生活。蘇晚盯了安流年一會後,妥協了:“好吧。”
除了妥協,蘇晚還能做什麼呢?什麼都做不了啊。畢竟那是安流年自己的主意,既然他自己已經想好了。那麼自己無論再說什麼,安流年都是不會聽的。
安流年說完這件事情以後,也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雖然他也捨不得這個姐姐,可是,他也不想再讓蘇晚因為自己出事了。
以後,他也可以不用再盼望著蘇晚下班了……,他會真的專注於學習,他想去考蘇晚曾經讀過的大學,去他姐姐的大學去看看。
後來,安流年在N大流下N多個傳奇,當然這也都是後話了。
………
某座地下停車場
“噠噠噠”
的高跟鞋聲響徹在整個停車場,高跟鞋的主人一身黑色風衣,帶著一副黑色墨鏡以及黑色的口罩,帽子也沒有漏掉。
把自己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哪怕是熟人過來也認不清這個女人是誰。
女人在停車場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十分鐘以後,來了一個同樣包裹的很嚴實的男人,從身形和聲音上來判斷應該是一箇中年男人。
“你怎麼現在才來,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女人帶著一點蘿莉的嗓音,頗為埋怨男人來的太遲,讓自己等了那麼久。
男人看起來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語氣同樣不是很好的衝女人說:“兇什麼兇,老子把事情已經辦妥了。反正那兩個女人都撞飛了。”至於死沒死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女人一聽男人的話,頓時有些吃驚:“兩個?我可沒讓你去撞死兩個人!”女人的聲音很是激動,再說完後,卻又發覺自己好像真的太過了,轉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麼人,這才放下心來。
壓著聲音,氣急敗壞的說:“誰讓你撞兩個人的,你是豬嗎?那麼蠢,到底是怎麼理解我跟你說的話的。”
女人輕蔑的聲音惹的男人,很是不爽:“你怎麼跟老子說話的,難道這件事是老子願意的嗎?趕緊把錢給老子拿過來。”
女人嘴裡嘟囔了幾句,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很厚的信封扔給男人。
男人拿了錢,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後把錢同樣裝進了自己的懷裡:“不夠。”
“什麼?你他媽的是瘋了吧。”
女人一聽男人想加錢,語氣很是不好了。之前她們可是說好了,就那個價的。而且自己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怎麼可能說加錢就加錢,這個男人怕是在做夢吧。
男人哼了一聲,然後不再說話,掏出了一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