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不知道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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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三個字就已經讓林夕知道了答案,他看向朝朝,她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連一個目光都吝嗇給他。

“朝朝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弄的?”

朝朝聞言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空位:“坐過去吧,我告訴你。”

還能是怎麼弄的,不過是撞了南牆頭破血流後後悔不已,但為時太晚了。

她點了一杯橙汁放到安成悅面前,安成悅看著她身體有一些緊繃,帶著些防備,朝朝不在意的笑笑:“怎麼了,不是要喝橙汁麼,咱們倆個還是挺多地方相同的,愛喝橙汁,愛穿紅裙子,也都喜歡林夕。”

朝朝這句話說的有歧義,林夕抬頭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子,她從包裡拿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一口眯起眼睛,煙霧繚繞中她的臉上多了些不符合她性格的嫵媚,她靜默的吸了一會後掐滅了煙:“你知道麼,我曾去找過你,而且不止一次。”

林夕聽她說完眼裡多了些詫異,朝朝早就料到過他的反應,輕噗一聲:“你不知道吧,但是安成悅知道,她卻從來沒告訴過你。”

安成悅聽到朝朝提及她有些瑟縮,她看了眼林夕辯解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她也只說她認識你。”

“我第一次去無錫,是因為那裡有你,但我看見了你和安成悅在一起,那時我十八歲,僅憑著一腔孤勇和滿腔歡喜,你懂那種被涼水從頭澆到腳的感覺嗎?”

朝朝說完自己答了一句“你不知道”,因為林夕跟本不是她,他也不信她,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以為是的做出來他認為的讓步。

林夕躊躇半晌開口問她:“那你為什麼不去問我呢?”

她偏頭看向窗外,街道行人來來往往,日復一日的匆忙趕路,做著自己的事情。

“我總不能阻止你,奔向比我更好的人吧。”

其實她總說林夕自以為是,其實她也一樣,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還設身處地的打著為他好的旗幟教別的女孩討他喜歡,這不,報應來了,她的眼睛受傷了,再也看不了她喜歡的陽光了。

“那你的眼睛呢?”

宋子琛看一眼朝朝,忽然覺得眼前的女孩堅強的可憐,她獨自承受了別人不能承受的,還要把那些傷痛講出來,像是不疼一樣,他別開眼不忍在看她。

朝朝把玩著自己手裡的火機,火苗剛竄出來又被她熄滅,樂此不疲,半晌後她才開口:“大一那年冬天,我二十歲,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找你,你的城市下了洋洋灑灑的白雪,我看見了被人糾纏的安成悅。”

思緒被拉長,一直延伸到過往,十二月二十二日那天是林夕的生日,朝朝一直很清楚的記得,她總想著安成悅有沒有給他買水果蛋糕,有沒有慣著他的小脾氣,她越想林夕便越想念。

“放縱自己最後一次,我只遠遠的看他一眼,絕對不去打擾他。”

朝朝自欺欺人的買了去林夕所在城市的火車票,很浪漫的地方,被人成為東方小巴黎,她下火車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落在她手背上一會兒就融化了,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他的學校,司機師傅很健談,看著她調侃:“你去找男朋友嗎?”

“不是,我的一個朋友。”

朝朝下車的時候站在門口看了半天,一如年少時她第一次去無錫時也不敢跨進校門,這時校門口傳來一陣吵鬧聲,她循聲望去,是一堆女孩子圍著另一個女孩指責她什麼,朝朝本是不想管的,可看到那女孩子的臉,她猶豫了。

林夕如果知道他喜歡的人被欺負了,又該發脾氣了,朝朝嘆了口氣走過去一把把安成悅拽到自己身後,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呈現在其他女孩子眼前。她回頭安慰安成悅一句:“別怕,有我。”

林夕,愛屋及烏這事我一向不信,可今日我信了,我會護好她,當我送你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

朝朝從沒想過一時心軟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場面太過混亂,以至於她都有些記不清,只記得有一個女孩子過來很大力扯著她的胳膊想要打她身後的安成悅,被她一個耳光甩過去。

後來不知道誰大罵了一句,從後面㨖過來一個酒瓶,安成悅見了閃身避開,並沒有出聲提醒,朝朝聽見聲響回頭卻被酒瓶打中了臉,她蹲下身子捂住臉,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手滴到地上,她順著指縫看去,只看見純白的雪上開出了點點紅梅。

心慌是朝朝第一感覺,那些女孩子見出事了早已跑的沒影了,她向後摸索著:“安成悅,我是林朝朝,麻煩你幫我找一下林夕好不好,我只想看他一眼,今天是他的生日。”

安成悅見朝朝的手遍佈鮮血,怕的向後退了一步:“你是林朝朝?”

“你幫我找一下林夕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見他。”朝朝說著說著哭了出來,她的頭有些暈,她費力站起來想去抓安成悅脖子上系的圍巾,安成悅避開她的手:“林夕跟我說過他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

這一句話擊倒了她所有勇氣,讓她栽倒在滿天白雪的冰冷裡,她抬眼看著陰沉沉的天:“喜歡一個人真是極其卑微,如果可以,我願再不見你,林夕,我欠自己良多,不欠你分毫。”

那一天,林夕生日,安成悅說林夕最不想見她,她傷了眼睛,被路人送到醫院,宋子琛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趕過去,在醫院拆紗布的時候醫生問她:“你還能看見麼?”

宋子琛聽見後哭了,哭的像個孩子似的,他撲過來緊抱著朝朝:“你要是瞎了,我就弄死林夕,沒關係,你瞎了我做你的眼睛,大不了我以後養你,別怕,朝朝。”

林朝朝睜開眼緩了一會看著他,抹了把他的眼淚:“宋大哥,你是導盲犬嗎?”然後回抱住他。

醫生告訴朝朝,她的眼睛只差一點點就失明瞭,就算沒失明也會有後遺症,隨時有復發的可能。

朝朝淡漠的陳述完這一句,林夕面前的咖啡杯發出“當”的一聲,他抬頭看著安成悅:“我怎麼不知道她來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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