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夢醒有你(1 / 1)
像是覺得自己被人觸碰了,朝朝翻了個身不偏不倚正好面向林夕,她的睡顏林夕曾看過無數次,在十七歲的教室和他深夜的夢裡。
“林夕。”
朝朝的聲音帶著睡意與軟懦,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看向他:“你怎麼又來了?”
林夕張了張口想要辯解一下,但都被人抓住瞭解釋就顯得有一些欲蓋彌彰,他自覺理虧的垂下眼瞼,本以為她會起身趕他出去,可等了半晌也沒有聲音,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朝朝又睡著了,剛剛的話顯然是睡夢中的囈語。
朝朝,你也經常夢見我嗎?那你是不是依然喜歡我呢?
朝朝早晨是被擠醒的,她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她以前養的小排骨,下意識的摸了摸“它”說:“排骨,你不要擠我,我都要掉下去了。”
“排骨”聽話的往旁邊挪了挪,還給她一片位置,她越摸排骨越覺得手感不對,手下不是動物的皮毛,而是專屬於皮膚的手感,腰間被什麼禁錮著,她的頭皮有些發麻,不知道應該裝睡還是應該大聲喊林夕過來。
她慢慢遠離他睜開眼,入眼的青年睡的正安穩,往日有萬頃星河的眸子掩蓋在眼瞼之下,有些孩子氣的皺著眉,手還緊緊的禁錮著她的腰。
朝朝有點想把他踹下去,昨晚她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她再做夢,可沒想到他真的那麼變態,大半夜不睡覺站在她床邊看她,她瞅著他的臉,疑問太多又得不到解答,林夕似是察覺到她已經醒了,他動了一下睜開朦朧的睡眼,眼裡映著的是她的模樣,他笑著湊過來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說:“朝朝,早安。”
林夕見她沒有叫醒他滿心歡喜,還以為她重新接受他了,恨不得當時就親她一口,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朝朝深吸口氣推開他蹭著她的腦袋一腳把他踢下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些她冷笑一聲坐起來:“以後你在不經過我同意進我的屋子,我就踢廢了你。”
朝朝說完起身洗漱,林夕揉著磕到床頭櫃的腦袋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洗漱間跟著她一起刷牙,她在鏡子裡撇了他一眼沒理他,連做早飯也只做了她一個人的,她在吃的時候林夕拿個小凳子往她旁邊一坐看著她吃,神態像極了她的小排骨,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著她。
他的目光穿透力太強,表情又太過委屈,朝朝覺得她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她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無奈出聲:“廚房還有飯,冰箱裡有桃子牛奶,您別看我了成嗎?”
林夕這才高興起來,樂顛顛的去廚房拿了吃的挨著她吃起來,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年。
朝朝看了他一會兒收回視線專注的吃著手裡的包子,這種包子她一次能吃四個,但礙於林夕在場,她吃了兩個就收手了。
“吃飽了?”
她點點頭嗯了一聲,身體卻很誠實,眼睛都要黏到盤裡的包子上了,她垂涎三尺的樣子逗笑了林夕,他拿了個包子遞給朝朝:“吃吧,你高中的時候能吃四個包子在加一個雪峰蛋糕。”
這是她的黑歷史,他不提還好,一提惱的她立馬羞紅了臉,那時的她屬實是能吃,學校旁邊的早餐店賣的香菇餡包子特別好吃,她一次性買了四個,到學校超市給林夕買牛奶的時候又想吃雪峰蛋糕,猶豫再三她一跺腳買了個蛋糕。
到班級的時候兀自吃的開心,最後撐的她坐都坐不住,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弱弱的舉起手對著老師說:“老師,我能去後面站一會嗎?吃太多了。”
英語老師嫌棄的白了她一眼擺了擺手,她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樣站在班級後面的角落裡安靜的揉著自己鼓起來的肚子。
下課後有個同學調侃她:“朝朝你這麼能吃,林夕以後能養的起你嗎?吃了四個包子一個蛋糕。”
朝朝聞言雙手叉腰,像個女土匪一樣看著林夕說:“我們家林夕就喜歡小胖子,大不了我以後少吃點,是不是林夕?”
林夕哪敢說不是啊,只好點著頭附和:“你怎麼就知道我喜歡小胖子。”
往事好像就在眼前,朝朝接過他手裡的包子咬了一口:“我現在吃不了那麼多了。”
“你多吃一點,我就喜歡小胖子。”
他錯過五年,讓她被迫承受那麼多後變成一個懂事又乖巧的人,現下他找到她,就會一直護著她,讓她重新天真爛漫,永遠快意恩仇,做一個有稜角有鋒芒的林朝朝。
林夕看著她便覺得未來可期,生活都變成美好的模樣,如果宋子琛不回來的話生活就更美好了。
“林朝朝,快出來迎接小爺,我要猝死了。”
宋子琛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昨晚的方案他改了很多遍,一夜沒睡,朝朝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走到門口給他開門,接過他的電腦:“你先進去睡一覺吧,等吃午飯的時候我喊你。”
宋子琛點點頭走進臥室補眠,朝朝幫他的電腦衝電,林夕看著她的動作問:“你經常這樣嗎?”
宋子琛回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接過電腦,動作十分自然,可想而知這個習慣是需要很久很久才可以養成的,等他回家,喊他吃飯,幫他處理生活瑣事,如果他沒有來找她,他們是不是就會真的變成情侶了,而他將徹底無法進入他們的生活,永遠當一個旁觀者。
朝朝疑惑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林夕向前走幾步,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裡低頭看向她:“如果我不出現,你們會在一起嗎?”
誰都不知道以後的軌跡會變成什麼樣子,朝朝想過的未來沒有林夕,她從沒想過他會再一次融入她的生活,在他出現之前,朝朝想過會找一個與他相似的人寥寥草草度過一生,可他出現以後她又迷茫了,原來的打算通通歸零,向著另一個方向發展過去,命運就是這麼奇怪,你永遠猜不到它的齒輪怎麼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