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轉了性子的安成悅(1 / 1)
等朝朝又細細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只是虛驚一場,林夕不是精神病,他只是智障。
月亮映在湖裡,星河存在眼底,朝朝遇見世間的一切卻只喜歡林夕,林夕再她的日記本上看見了這句話,他這幾年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忍心拋下她一人,那時怎麼就……決定放下她了呢?
“如果你發現現在的我和你記憶裡的我一樣呢?”
朝朝靜默了一瞬看向他:“不可能了,所有人都變了。”
隨緣懶惰如她,不也是被時光推著向前走,變成了曾經不喜歡的模樣,過著一種自己根本不想過的生活,該笑的時候沒有快樂,該哭的時候沒有眼淚,連許諾也不敢輕易說出口,只怕給人希望,又讓人希望落空,就連最基本的相信也要考慮好久。她的一個朋友在跟她鬧彆扭的時候說:“你努力合群的樣子真醜。”
是啊,沒有了當初的隨性,不得不順應人群把自己套入各種桎梏,無論多難過臉上都要掛著勉強的笑容毫不在意的說我沒事啊,最後她已經記不清她最開始想要的是什麼了,一切漸漸的都被她遺忘。
林夕拉起她的手看著她語氣誠懇:“林夕永遠是朝朝的林夕。”
朝朝輕笑一聲抽回手細細的描著他的眉眼:“回憶裡的朝朝也只屬於你。”
回憶裡的人已經被她扼殺在心底,現在的她是一個偶爾有趣,偶爾孤寂的靈魂。自從安成悅離開,他們很默契的誰都沒有提起,就像她不存在一樣,朝朝也不怨她了,其實安成悅也沒錯,只是方式與她不同而已。
她以為安成悅在不會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可不曾想安成悅會站在她家門口哭著祈求她的原諒,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她以為是張翰文帶著陳慕夕來了,她走過去推開門卻看見滿臉淚痕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的安成悅。
“朝朝,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說實話,朝朝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有些不知所措,她沉吟一會兒往旁邊讓了讓:“你先進來吧。”
安成悅已經沒有了前幾日的盛氣凌人,她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接過朝朝遞給她的杯子道了句謝。
林夕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沒有一絲要參與進來的意思,完全置身事外的態度,安成悅也只看了眼他就收回視線,態度反轉的太大,讓朝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輕抿了口杯子裡的水看著朝朝:“朝朝,你能原諒我嗎,我回去思來想去覺得是我不對,報應也來了,我失去了於我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朝朝聞言抬眼對她說:“我原本也沒想與你計較些什麼,你也不用內疚。”
林夕有些詫異,朝朝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有的時候還有些偏執,寧願自損一千也要傷人八百,如今原諒二字這麼輕易的就從她口裡吐出來,沒有任何計較還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同樣詫異的還有安成悅,她本以為朝朝會赫然而怒,對她冷眼相待,從未想過她會毫不在意的點頭,還安慰她不用內疚,林朝朝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她有些狐疑。
朝朝一直秉持一個道理,能忘掉的就都忘了,能記得的也不必都記得,在仇恨裡過活並不是她的目的。
或許她怨恨過安成悅,但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安成悅是一個可憐人,明明喜歡還不敢靠近,那樣強勢的一個人在感情面前忽然變得卑微了。
“朝朝,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朝朝沒回答她,聳了下肩隨手撿起林夕扔在茶几上的煙盒,從裡面拿了一根出來點火,深吸了一口才說:“我們不熟,所以不會是朋友,但也不是仇人,只是路人。”
繚繞四起的煙霧嗆的安成悅嫌惡的皺了皺眉別過臉:“林夕,朝朝原諒我了。”
林夕把目光放在朝朝身上,像是在徵詢她的意見,朝朝接收到訊息向後靠了下說:“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要問我,怎樣都好,我不介意。”
林夕這才嗯了一聲:“朝朝不介意,那不代表我不介意,成悅,不要讓我知道你傷害她第二次了,我的態度和朝朝一樣,不是朋友,不是敵人。”
剩下的是什麼,誰心裡都有一個答案,朝朝低頭思索半晌:“林夕,你不用顧及我也不要勉強自己,畢竟情誼這東西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林夕聽她說完抬腳走過來,在安成悅期盼的目光下越過她徑直走向朝朝,拿下了她指間夾著的香菸,就著它直接吸了一口暗滅。
朝朝看他搶走她指間的煙,剛想在點一支,就感覺林夕在他頭頂揉了揉:“女孩子不要抽菸,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抽菸嗎,怎麼自己也犯錯了呢?”
他們的氣氛太過溫馨融洽,安成悅夾在他們之間顯得有些突兀,她想做些什麼來吸引注意力。
忽然傳來清脆的玻璃掉落在地的聲音,朝朝循聲看過去,安成悅正在俯身撿起地上的碎片,一片玻璃割壞了她的手指,在白色的瓷磚上印出幾朵梅花。
朝朝走過去拉起安成悅,帶著她去清洗了一下手指,然後給她包紮,她做這些的時候安成悅沒說話,但在最後的時候她拉住朝朝:“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杯子我賠你一個吧。”
“沒關係,一個杯子。”
安成悅跟朝朝從臥室走出去的時候林夕已經清理了玻璃碎片,他看她走過來問了一句:“沒事吧。”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她差點哭了出來,他有多久沒有和她說話了,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想他,生活裡都是他,就連隨手寫出來的名字也是他。
安成悅吸吸鼻子:“還好,只是破了個口子。”
林夕點點頭沒有多餘的話,他看向朝朝說:“你一會兒注意點,笨手笨腳的,別劃壞了自己。”
愛你和不愛你就是不一樣,林夕的態度太過明顯,他一句問候對於安成悅來說都是奢侈,對於林朝朝來說卻是生活裡最平常的存在。
安成悅此時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去指責林夕不公平,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是吸引林夕的注意力,讓他覺得自己比林朝朝好,比她懂事,比她更適合他。
她原來以為只要她一直喜歡林夕,他一定就會感動,然後忘記林朝朝跟她在一起,現在她才發現,一段關係中只有喜歡是不夠的,林夕對她來說是俯在塵土上的一彎彩虹,白雲烘托的白日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