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孤立無援(1 / 1)
楊善的突然“失足”究竟是不是故意,誰也說不清。反正,最尷尬的莫過於安娜了。
安娜的上首就是陳子龍,安娜被楊善撞擊後身子傾斜的時候,陳子龍下意識的扶住了椅背,這才沒有完全摔倒。
陳子龍的司機將楊善拉起來的時候,安娜才感覺到陳子龍在背後幫了她一把,才不至於太難堪。她回頭望了一眼,尷尬一笑:“對不起陳局長,太不好意思了。”
陳子龍笑笑,沒有說什麼。
楊善摔倒又被人拉起,嘴裡還在黏黏糊糊:“對,對,對不起……”
馬剛心裡窩著火,礙於陳子龍在場不便發作,就朝教導主任使了個顏色。教導主任心領神會,喊來一名食堂的男服務員,一同將楊善架了出去。
安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裝,但胸前的那片溼潤確實讓她難為情。陳子龍順手將一疊餐紙遞給她,安娜就抓過餐紙背過身去在胸前反覆擦拭……
安娜不好意思提出退場,只好提出去一下衛生間。
馬剛連連點頭:“去吧,去吧。”然後朝陳子龍無奈一笑,“對不起陳局長,讓你見笑了。”
陳子龍表現的很大度,一搖頭,笑道:“沒什麼,看來楊善沒有酒量,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沒有把控好而已。大家都不是外人,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馬剛心裡頓時輕鬆了許多,於是一點頭:“好,陳局長,那我們繼續吧。”
安娜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反覆看著自己,生怕哪裡走光了。
這時,食堂的一名女服務員手中拿著一個吹風機,來到安娜面前微微一笑:“老師,不礙事,吹一下就好了。”
安娜非常感激:“好的,我自己來吧。”於是接過吹風機,插好插座,對著自己的胸脯吹了起來……
安娜再次出現在酒場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常態。
陳子龍望了一眼安娜,不無關切的問了一句:“安老師沒事吧?”
安娜笑笑:“謝謝陳局長,我沒事。”
陳子龍生怕別人懷疑他這句話的多餘,就半開玩笑的說道:“楊善可是你們學院教練級別的,他那一撞,一般人可受不了,還好我們的安老師躲閃的及時。”
馬剛連連點頭,也隨和了一句:“還好你陳局長及時出手,英雄救美。”
其他人都心領神會,哈哈大笑。
安娜臉腮微紅,望了一眼陳子龍,再次說了聲:“多謝陳局長。”
陳子龍一擺手:“安老師就不要這麼客氣了,什麼陳局長陳局長的,我也就比你大十歲吧,比我們的鄭市長還小十來歲呢,以後叫哥就行,叫哥。”
安娜心中咯噔一下,陳子龍竟然與自己比起歲數,而且還把鄭子豪搬出來,什麼意思?
安娜穩定心神,淡然一笑:“陳局長,你不會喝多了吧?你是領導,我是小兵,豈可亂了禮節。”
陳子龍哈哈一笑,不只是故意還是下意識,抬手拍著安娜的肩膀:“我可沒喝多,你安老師都這麼巾幗不讓鬚眉,我豈能喝多了。不過,需要說明一點,在這裡,沒有什麼領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對不對?”
馬剛兩手一拍:“好,陳局長說的太好了,一下子就拉近了我們關係,親如兄弟姐妹,這樣多好。安娜,敬我們可愛的陳局長,不,是陳大哥,陳大哥。”
安娜感覺到馬剛和陳子龍一唱一和,自己是躲不掉的,只好起身雙手端是陳子龍面前的酒杯,恭敬的說道“陳局長,多謝一直以來對我工作的關心和關懷,現在給你端一杯酒,以此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馬剛故意斜了安娜一眼:“怎麼還叫陳局長呢?叫陳哥,叫陳哥。”
“我……”安娜尷尬一笑,端著酒杯站著,始終沒有說出口來。
陳子龍只好自我圓場,哈哈一笑:“安老師不好意思,那就不強人所難了。”然後起身,接過安娜手中的酒杯,“好,這酒我喝。”說著一飲而盡。
坐在對面的教導主任,拿起桌上的酒壺,遞給安娜:“再斟一杯,好事成雙。”
安娜就伸手接過酒壺,為陳子龍斟酒。
陳子龍一把抓住安娜的手腕,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安娜感覺陳子龍的手有點緊,抽了一下沒有抽動,只好說道:“陳局長,你坐好,小輩為你斟酒還不是應該的嘛。”
安娜自稱小輩,陳子龍臉上有點尷尬,但還是乾笑了一下:“看看,安老師越來越客氣了,好吧,你來斟,我靜享其成。”說著鬆開了手。
安娜再次為陳子龍端起第二杯酒,陳子龍二話沒說,又是一飲而盡。
接下來,陳子龍也沒放過安娜,讓她再陪兩杯。
陳子龍可能太高興了,邊喝酒,邊吟詩:“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你們說,這句詩怎麼樣?”
馬剛說:“絕對的經典啊,香山居士的《長恨歌》裡,這一句就是點睛之筆。”
陳子龍抬手一指安娜:“你們看,我們的安老師,是不是……阿,回眸一笑百媚生呢?”
於是,其他人點頭隨和。
教導主任微微一笑:“陳局長不說,我們也知道。安娜老師就是我們青陽學院教師行列裡的校花,第一美女教師,有目共睹,不可動搖。”
安娜不知是自己喝多了酒還是過於難為情,反正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她只好說:“你們再這麼諷刺我,我可坐不住了。”
“唉,話可不能這麼說。”陳子龍連連搖頭,“你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大家可都是實事求是呀。”
安娜一向遵從陳子龍的君子風範,現在才感覺到這只是一種假象。於是起身道:“陳局長,我可要走了。”
馬剛還真怕安娜走了,慌忙擺手:“好了好了,閒話少敘,大家繼續表心情。”
安娜開始太過相信自己的酒量,加上身邊人的熱情,就放開了自我。這麼一來二去,就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駕雲了……
酒場是什麼結束的,安娜記不清了,只是感覺自己是被人攙扶著出了食堂。
回到了教研樓下的停車位置,其他人都各自離去。陪同陳子龍一塊來的教研室主人,因為家就在附近,就搭乘副校長的車先走一步了。
馬剛讓陳子龍回辦公室休息一下喝杯茶再走,陳子龍客套一番謝絕了。
安娜一直站立在陳子龍的身邊,總想邁步離開,可是自己的腳不聽使喚。她這才知道一直攙扶自己的是陳子龍的司機,那個一直在酒場上默默無言的小青年。
馬剛看著昏昏沉沉的安娜,多了些憐香惜玉,說道:“看來安娜老師真的喝多了,我就送她回宿舍吧。”
馬剛想去攙扶安娜,陳子龍卻說:“哦,馬校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老師的房子應該在北城的安居吧?剛好我回家路過,就捎她一塊回去吧。”
陳子龍說的北城安居是學院的福利房,馬剛知道安娜一直住學院的單身宿舍,那裡的福利房恐怕已經被安娜給租出去了。
此時的馬剛猜透了陳子龍的意圖,心想,越是文字彬彬的人物就越是會玩花花腸子。心裡雖然為安娜不捨,但又不能說破,只好點頭:“好吧,那就有勞陳局長了。”
此時的安娜,完全孤立無援了。
陳子龍沾沾自喜,隨之開啟了車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