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到陌生地（1 / 1）
C市。
坐了將近一天的火車，著實令人疲憊不堪。
程氏一家人風塵僕僕地回到程奶奶家後，簡單收拾後也顧不上別的，就在各自房間休息了。
程嫿睡醒後，天已然暗下。
她迷迷糊糊地開啟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的七點。
還有幾條簡訊和一個未接來電。
簡訊都是卓曦發過來的，她一一回復了。
電話則是卓奕打來的，程嫿本想回撥過去，但看了眼時間，想著這會兒他該是在上晚修，便作罷。
她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簡訊過去報平安。
彼時房門被人敲了敲。
是程嫿的姑姑，“嫿嫿，你醒了嗎？”
程嫿忙應道：“我已經醒了，姑姑。”
“那就出來吃飯吧，姑姑炒好菜了。”
C市的城市發展相比L市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是以其城市規劃也不怎麼到位。
這一片地方有不少都是自己起的房子，程奶奶所住的樓亦是，起了足有三層高。
就她一人住在這，空曠得很。
是以程嫿他們到這來，能有足夠的地方落腳。
程奶奶週一時就已經從醫院回到了家裡，手術過後靠著藥物治療，雖然臉色不大好，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而程嫿的姑姑今晚在這待上最後一天，明兒就要回去帶孩子。
他們一大家恰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聚一次。
於是眾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餐。
飯後，程嫿陪著奶奶嘮嗑嘮嗑了家常，聽著她說一些周圍發生的事。
後面程奶奶說乏了，程嫿便送她回了房間，看著她閉上眼睛入睡後，又幫她掖了掖被角，這才回到自個兒的屋裡。
放在床上的手機此刻正在震動著發出鈴響。
程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
“喂，卓奕哥哥？”
卓奕一手拿著手機接電話，一手提著書包背上肩，“嫿嫿。”
程嫿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和陌生的景象，此刻聽著從數千裡遙遠的L市傳過來的他的聲音，只覺得自己滿心的倦怠和焦躁都消失殆盡。
“你回到家了嗎？”
卓奕往校門口走著，“還沒有，剛剛下課。”
程嫿瞭然，難怪他的背景音難掩嘈雜。
又過了會，卓奕已經走遠校園不少，周遭終是安靜了下來，“已經到程奶奶家了吧。”
程嫿靠在牆壁上，“嗯，中午就到了。坐了一天的火車，很累。”
什麼都想和他說，還想和他撒嬌。
明明只是剛離開。真的只是剛離開。
卓奕蹙了蹙眉，“不睡覺嗎？”
程嫿笑，“已經睡了一個下午了，睡不著了。”
其實還是困的，但想和他多說會兒話。
兩人就如此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嫿嫿。”卓奕說到。
程嫿輕聲應他，“嗯，你也早點睡。晚安，卓奕哥哥。”
“晚安。”
卓奕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對面的房間，眉目柔和。
夜漸深，天空隱有星星閃爍。
*
程家到C市的時候已經八月底了，離高中開學已經沒有什麼時間。
程父帶著程嫿去了C市的第一高中報名，本來說是已經招滿了的，但是看在程嫿學習成績十分優異的份兒上，學校也就額外錄取了她。
8月28日的時候，程嫿去往學校進行報到註冊。
她被分配在高一（2）班。
程嫿到的時候，教室裡面差不多都坐滿了人，只剩下五六個空位。
她特意挑了一個比較偏僻的，還沒有人坐的空桌座位。
教室裡面很吵鬧，很多人在熱火朝天地說著話。
看模樣大都是有同伴的，或是朋友，或是曾經的同學。
程嫿安靜地坐著，看著周圍的人聊得眉飛色舞，眼裡都是對新學期的期待與憧憬。
鑽入她耳朵裡的，大都是C市當地的方言，她聽得不大懂。
程嫿也只好低垂著眉目，看著自己書包上的紋樣出神。
她不經意地扯了扯嘴角，卓曦現在在幹什麼呢。
在L高的新班級估計也能找到不少夥伴，正聊得開心吧。
突然就……很想念她在耳畔嘰嘰喳喳個不停的聲音啊。
她正想著，桌面突然被人敲了敲。
程嫿抬頭，就看到了眼前的少年。
眼裡聚著光，是明晃晃地、不加掩飾的笑意；嘴角毫不吝嗇地揚起，是一個十分飽滿的笑容。
她就是一愣。
在他身上彷彿看到了陽光。
然後陽光boy朝她開了口：“同學，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坐嗎？”
程嫿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教室，發現好像真的只剩她身旁的這一個位置了。
是以她搖了搖頭。
陽光男孩又問：“那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程嫿又看了他一眼，很有禮貌的男孩子啊。
她點點頭，示意可以。
他便在她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有人走上了教室的講臺。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林老師。”
同學們很是熱情地異口同聲地打招呼：“林老師好！”
班主任-林是個有一定年齡的女教師，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掃視了一眼教室。
“我前面大概看了一眼，大家都還是同性的坐在一桌的比較多。正好我們班的男女人數不怎麼均衡，所以我在這方面也不做要求了。”
林老師繼續道，“那現在開始，班裡的座位就按照今天的來。大家相互之間打個招呼，都認識一下自己的同桌和前後同學。”
此話一出，班裡面就又沸騰起來。
程嫿對這安排明顯有點懵，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然而她的新晉同桌很是上道，朝她伸出了一個手掌，“同桌你好，我叫韋青朗。”
程嫿看了他伸出來的手一眼，又看回他的臉。
嗯，這笑容……十分陽光啊。
著實拒絕不來，而且也不禮貌。
程嫿只好伸手去輕輕握了握他的指尖，“你好，我是程嫿。”
韋青朗眼中浮現有星點的笑。
這笑卻有些不太相同，要更為幽然深邃。
日後程嫿回想起今天的初遇，才恍覺韋青朗強勢入駐她的人生，當是從此刻開始。
一切都像是註定了的一樣。
來到C市，進到第一中學，分配到高一（2）班，遇見韋青朗。
都如同命中註定，無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