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見面了，小東西（1 / 1）
“我……”
“反正你偷別人車就是不對！警察馬上就來，你離我遠點。”
“行，老子今天就帶你看看我怎麼撬鎖的！”
話落，陸渝一把抓住許南嫣的手腕，拉著她往車棚走去。
“你放開我！”
許南嫣吃痛出聲，她被陸渝拽著往車棚走，恐懼，不安，一瞬間湧上心頭。
片刻，手腕被他鬆開，陸渝算不上溫柔，手腕被住抓紅了一大片，許南嫣本來就瘦，被陸渝一抓雪白的皮膚瞬間紅了一大片。
陸渝瞥了她一眼，開口：“我沒有憐香惜玉的習慣，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看看這是什麼。”
許南嫣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一驚，。
怎麼會
昏黃的路燈下，一條老舊的鐵鏈，緊緊纏在了一直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土狗後腿上，小狗被勒得難受，正可憐巴巴的掙扎著，發出些嗚咽聲，順著旁邊看去，正是陸渝剛才用來剪斷鐵鏈的鉗子。
“看清楚了嗎？撬鎖？老子翹這破車？”
陸渝用手指了指那輛山地腳踏車，語氣充滿不屑。
“老子一個車胎都比這破玩意貴十倍！”
許南嫣被陸渝的話噎了下，隨後開口
“你鬼鬼祟祟帶個帽子，誰知道你要幹嘛？我只是合理懷疑一下……”
話到最後，聲音都輕了不少，許南嫣只覺得自己像個小朋友假扮怪獸恐嚇大人世界末日要來了，幼稚極了。
陸渝嗤笑一聲，看著面前女孩理直氣壯的樣子，又一次氣笑了。
“把老子一天氣笑兩次的人，你是第一個。”
“不是說報警了？錄影片了？拿出來我看看？”
“我…我為什麼要給你看！”
許南嫣無語，她手機都沒帶下來，錄個空氣。
“呵，騙我啊？”
陸渝向前靠近，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盯著她，帶著些許迫感，眼眸微眯，昏黃的路燈襯托著二人的身影，身形被完整勾勒出來。
“小東西，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下來，膽子不小啊，孤男寡女，不怕我吃了你？”
他眼神輕蔑，聲音帶著些挑逗的意味。
“我……”
“嫣嫣，嫣嫣。”
許南嫣轉頭看去，就見胡蓮提著幾個購物袋站在樓下，她抬眸看陸渝，兩隻眼睛水靈靈的看著他。
“對不起！”
許南嫣做了個彎腰的動作，隨後便快速跑開了。
女孩的聲音軟糯，語氣溫柔，像是隨波盪開的水紋。
操，陸渝心中罵道，就這麼走了？
他看向許南嫣的背影，就見女孩有些吃力的提著兩個購物袋，往樓上走。
“嫣嫣，你剛才怎麼在車棚那裡，有認識的人嗎？”
“沒有，就是逛了逛。”
許南嫣有些心虛，那男生看著年輕，大概就是她這個年齡，回想起那人的話，她加快了上樓的速度，她可不想和那人扯上什麼關係。
許南嫣和胡蓮上了樓，陸渝收回視線，將那隻土狗身上的鎖鏈撥開，拿了根火腿腸出來，餵它。
是他看見後去附近借了鉗子，路過便利店時又買了根火腿腸。
“你也沒有家嗎？老子也是一個人。”
“剛才那小東西看見沒，還挺漂亮，不過腦子不行。”
“老子看起來這麼像個壞人麼？”
陸渝自顧自的說著，他摸了摸小土狗的頭。
“好了，我要走了，後會無期，努力給自己找個家。”
陸渝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停住腳步。
月南巷一號
有意思
陸渝笑笑，繼續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車前，他拿起頭盔想帶上，便看見那隻土狗還跟在他身後，衝他直搖尾巴。
“跟著老子幹什麼，我養不了你。”
陸渝繼續戴頭盔，小土狗繼續衝他搖著尾巴。
陸渝將頭盔扣緊，蹲下身去，護目鏡被他推上去。
“真要跟著我？”
小土狗像是聽懂了一般，衝他叫起來，尾巴搖的更強烈了。
……
陸渝將它抱上了車，摸了摸它的頭道：“抓好了。”
車燈亮起，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聲響，陸渝將把手擰住，騎了出去。
許南嫣抱著手機在床上坐著，她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有些懊惱。
她將人砸了，一句道歉就跑了？萬一那男的出什麼事，後來訛上她麻煩就大了，她想著，敲門聲響起。
“進”
許南嫣開口
“嫣嫣，喝杯牛奶再睡。”
“謝謝媽媽。”
許南嫣接過牛奶，思考著。
“算了，訛就訛吧”
反正她這些年存了不少零花錢，賠個醫藥費，應該夠了。
——
街頭一間小公寓內，陸渝開了燈，將小狗放下來。
“這就是你的新家，記好了，我不收傻狗。”
小土狗叫了兩聲，似是不滿，隨後便在屋內轉了起來。
這公寓是陸明謙替他在外邊租的，分了兩層，他一個人住起來剛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菸灰無聲落在窗臺上。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輪廓，陸渝將煙吐出，低頭看見那隻小土狗正坐在他腳邊。
他將煙掐滅，蹲下來，開口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陸渝的狗，既然跟我回來，就要聽話，懂嗎？”
“汪汪”
陸渝笑
“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再也不用流浪了。”
“汪”
小土狗叫的強烈，不停的晃動尾巴，像是聽懂了般。
“名字……”
陸渝停頓幾秒，隨後說到
“小星星”
“記住了嗎？”
“汪…汪”
真乖
……
晨光灼熱，蟬鳴刺耳
“嫣嫣，快點過來吃早飯了。”
“好”
許南嫣刷著牙，將書包拿到沙發上。
洗漱完畢後，許南嫣便坐下吃早餐。
她咬了口三明治，是她喜歡的藍莓果醬。
“今天算得上你正式第一天開學，吃完早點去學校再收拾收拾。”
許南嫣應了聲，想到昨晚的事情，出聲道：“媽，今天早上有沒有什麼人來啊？”
“沒有啊，怎麼突然這麼問？”
胡蓮不解
“沒什麼，就是，我買的快遞想問問到了沒。”
“應該是沒有，你自己再看看，再說這麼早哪有快遞員上門的。”
“也是。”
既然如此，應該那個人沒什麼大礙。
許南嫣在心中想著，臉上也多了份喜悅。
“不說了媽，我上學去了，再晚公交要來不及了。”
不等胡蓮開口，許南嫣將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隨後胡亂用紙巾擦了擦手，便揹著書包穿鞋準備出門。
“哎，把牛奶拿著！”
許南嫣拿了牛奶，和胡蓮道了別便出門了。
她昨日一直想著那人會不會纏上她，訛她醫藥費，焦慮了許久，現在看來是沒事了。
她不再想這件事，蹦蹦跳跳的向公交站牌走去。
公寓內，陸渝正躺在床上睡覺，就聽見耳邊傳來嗡鳴聲。
“誰他媽這麼煩”
陸渝關了鬧鈴，想閉眼，就看見小星星在他胸前站著，兩隻眼睛盯著他。
“起開，困死了。”
小星星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伸著舌頭看著他。
陸渝笑出聲，將它抱起來，懸在半空裡。
“催老子上學呢？”
“汪”
“那姓李的想治我，那就晚一節課再去。”
“汪汪”
“算了。”陸渝將它放在地上，起身。
“給你做飯，祖宗。”
他走進廚房看了看，廚具嶄新的擺放在那裡，拉開冰箱，裡面只有幾瓶飲料和一盒雞蛋。
他平日不常做飯，餓了就下館子或者點外賣，冰箱也沒什麼能吃的。
“雞蛋能吃吧？今天先吃這個。”
陸渝拿起手機開始查，最後煮了個雞蛋給小星星吃。
小星星看著他，沒動作
“老子不餓，吃你的。”
小星星吃了起來，陸渝又用外賣軟體下了些狗糧，又從網上買了狗狗生活的日用品。
東西送到後，他將一部分倒進盆裡，又將淨水器放在一旁供小星星喝水。
他摸了摸小星星的頭，自顧自說道
“別一頓全吃完了，我要上課，敢拆家今晚就把你趕出去。”
小星星沒理他，自顧自的喝著水。陸渝隨意背了個書包，出門。
一中高二七班
第一節課結束後，許南嫣剛想上廁所，就看見班門口圍了許多人，爭先恐後的不知道在什麼。
許南嫣剛想開口詢問，就見和她同樣疑惑地白明月走了過來。
“嫣嫣，她們圍在這是幹什麼啊？”
許南嫣將手張開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課就有這麼多人過來圍觀。
“嫣總，陸渝還沒來？”
“沒有，怎麼了？是李主任找？”
“是外面那群。”
沈語凡下課去了辦公室拿卷子，回來就看見了這麼一幕，找人問了才知道，都是來看陸渝的。
“陸渝長得帥，有人來看也正常。”
“你和白明月也小心一點吧。”
“什麼？”白明月出聲
“一半是來看陸渝的，還有一半估計是來看你們的。說你們要和隔壁蘇念一起爭個校花的位置。”
“無聊”許南嫣沒什麼表情
她生的的確好看，一雙杏眼水汪汪的，淺藍色校服加高馬尾，清純極了。
“我之前的學校也是這樣，男生們就喜歡聚在一起談談論女生長相，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
“好了，不管他們了，小語凡，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上廁所。”
“好”
第二節課很快到來，這節是李主任的課，他在一中算是個傳奇，前些年帶出過不少頂尖的學生。
他站在講臺上，原先吵鬧的教師瞬間安靜，先前昏昏欲睡的幾人也瞬間打起精神。
他目光掃視一圈，隨後看著許南嫣身旁的空位開口
“陸渝還沒來？”
“沒有。”
“砰！”
李主任將書本摔在講臺上，臺下無聲。
【渝哥，你別睡了。】
【你還在睡嗎？】
【我到學校了啊！】
楊樾在走廊發完資訊，便抬腳進了教室。
“報告！”
楊樾說完就要往教室內走
“你給我站住，遲到了你就這個態度？一聲不吭就給我進來了，給我滾後面站著！”
眾人看他，紛紛漏出同情的眼神。
“老師，我今天肚子疼，你知道的。”
楊樾見狀，立刻捂著肚子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
“你疼個屁！”
“昨天不來，你知道自己位置在哪嗎！”
李主任扭著楊樾的耳朵，面色發白。
“那您告訴我，我現在就坐過去認真聽課。”
“給我後面站著去！”
楊樾沒招，喊著疼站到了最後一排。他看後排空著兩個位置，開心想大概是他和陸渝的，便偷偷拿出手機繼續給陸渝發資訊。
【太好了渝哥，我們是同桌啊】
【這老李頭快捏死我了，你快來救我啊！】
那頭沒有回覆，楊樾索性關了手機。
“好了，把課本翻到目錄，我先給你們講一下這學期的安排。”
楊樾將桌洞裡的數學課本翻出來，做個樣子。
他左右看了看，最後將視線落在前方的許南嫣身上。
“同學，這是我的位置不？”
“嗯”
“那我旁邊應該是陸渝了，是不？”
“他坐我旁邊”
許南嫣小聲回覆，頭沒往後轉。
“啥，他坐你旁邊啊，那你得小心了同學。”
“我小心什麼？”
“小心流淚”
“……”
楊樾還在滔滔不覺的和許南嫣說著，許南嫣只覺得好吵，不自覺的將椅子往前移。
楊樾說的正起勁，給她講著陸渝在學校的事蹟，沒發覺自己聲音越來越大，幾秒後，一根粉筆飛來，打破了他的聲音。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老師，我錯了。”
楊樾瞬間閉了嘴
“滾出去！”
就在他認命般的準備往前走時，一抹身影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
李主任轉頭看去，是陸渝。
“你還有臉來？給我看看幾點了！”
陸渝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慵懶的開口道：“九點二十一，還沒下課，能聽會。”
“你！”
李主任捂著胸口看他，氣的咳了兩聲。
許南嫣一直低著頭，她好奇心沒多重，也不在意陸渝長什麼樣，相比其他女生正議論紛紛的樣子，她倒顯得平靜。
只是，這聲音，有些熟悉……
她抬眸，便撞上他的視線。
是他！
陸渝盯過來，眼神在許南嫣身上打量著，女孩穿著夏季校服，高馬尾下的臉蛋瓷白，杏眼清澈的如初雪融成的溪水，鼻尖微微翹起，帶著幾分稚氣。
片刻，少年磁性的聲音響起
“又見面了，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