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總覺得她最近怪怪的,看得我頭皮發麻。(1 / 1)
從那天以後,許南嫣就擔任了一個特殊的“職位”
每天早晨,當許南嫣將那抹明亮的橙色放在陸渝桌角時,總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更有來自程詩雨那個方向、冰冷如針的注視。
但陸渝對此毫不在意,他總是踩著鈴聲晃進來,極其自然地拿起飲料,有時甚至會用冰涼的瓶身輕輕碰一下許南嫣的胳膊,換來她一個微嗔的眼神,他才勾著嘴角擰開瓶蓋。
這種看似“特殊”的待遇,讓許南嫣在如坐針氈的同時,心底又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妙的悸動。
作業的參考也在繼續。
陸渝雖然依舊懶得動筆,但也不再是完全不管不顧。
他偶爾會皺著眉指著許南嫣的解題步驟問為什麼,有時甚至會提出另一種更刁鑽但往往更簡潔的解法,讓許南嫣都暗自驚訝。
“你這方法太繞了,”
有一次他叼著筆帽,含糊不清地指著一道物理題。
“直接用動能定理,三步搞定。”
許南嫣按他的思路一想,果然簡單明瞭。
“你…這不是會嗎?”
她忍不住問。陸渝像是看傻子一樣瞥她一眼:
“會不代表我想寫。麻煩。”
說完就又趴下了。
這種時候,許南嫣就會覺得,這個同桌簡直像個擁有寶藏卻偏偏喜歡躺在垃圾堆裡睡覺的守財奴,讓人又氣又無奈。
然而,表面的短暫平靜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程詩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對許南嫣也越發“友善”,甚至主動分享最新的學習資料。
但許南嫣總能從她過分熱情的眼神裡,捕捉到一絲冰冷的算計。
她小心翼翼地應對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天體育課,內容是自由活動。
男生們大多衝向了籃球場,女生們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散步,或者打羽毛球。
許南嫣和沈語凡、白明月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著聊天。
“欸,你看程詩雨,”
沈語凡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正被幾個女生圍著的程詩雨。
“她今天居然沒圍著陸渝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明月小聲說:“我總覺得她最近怪怪的,看得我頭皮發麻。”
許南嫣順著目光看去,程詩雨正好也望過來,對她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還揮了揮手。許南嫣只好也勉強笑了笑回應。
“嘖,虛偽。”
沈語凡撇嘴。
突然,籃球場那邊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男生的叫好和女生的驚呼。
她們抬頭望去,只見陸渝剛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搶斷,快速運球突破,身形矯健地繞過防守人員,起跳、投籃——動作一氣呵成,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
陽光勾勒出他躍起時流暢的肌肉線條,汗珠從他利落的下頜線滾落,整個人散發著蓬勃的野性和專注的魅力,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不少女生都看得臉紅心跳,竊竊私語。
“哇…陸渝打球這麼帥的嗎?”
白明月都忍不住小聲驚歎。
沈語凡撞了下許南嫣的肩膀,擠眉弄眼:
“欸,你家‘少爺’可以啊。”
許南嫣臉一熱:“什麼我家的…別瞎說。”
但她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場上那個奔跑的身影,心跳莫名有些快。
就在這時,程詩雨拿著一瓶礦泉水,笑盈盈地朝著剛打完一輪、正站在場邊喘氣的陸渝走去。
“陸渝,打累了吧?喝點水。”
她聲音甜美,將水遞過去。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大家都等著看陸渝的反應。
陸渝撩起T恤下襬隨意擦了把臉上的汗,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引得幾聲壓抑的尖叫。
他看都沒看程詩雨和她手裡的水,目光反而越過她,直直地看向陰涼處的許南嫣。
他嘴角一勾,突然揚聲喊道:
“喂,許南嫣。”
全場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許南嫣身上。許南嫣嚇了一跳,懵懵地抬頭:
“啊?”
陸渝指了指她手裡那瓶剛喝了一口的、她自己帶的礦泉水。
語氣理所當然,帶著點命令的口吻:
“水!拿過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其精彩。
程詩雨遞水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以復加。
許南嫣也愣住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覺得臉頰像燒起來一樣。
她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走過去,把自己喝過的那瓶水遞給了陸渝。
陸渝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就灌,喉結劇烈地滾動著,汗水沿著脖頸滑落,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他幾乎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然後長舒一口氣,把瓶子塞回許南嫣手裡,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掌心。
“謝了。”
他語氣隨意,然後像是才看到旁邊僵著的程詩雨,沒什麼誠意地說了句。
“哦,不用了,我現在有水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回了球場,留下一個尷尬到極點的局面。
程詩雨死死攥著手裡的礦泉水瓶,指節泛白。
她狠狠瞪了許南嫣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最終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離開,背影都透著屈辱和憤怒。
許南嫣拿著那瓶被陸渝喝過的水,站在原地,只覺得手裡的瓶子燙得嚇人。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更有看戲的玩味。
“牛逼啊嫣總!”
沈語凡跑過來,衝她豎起大拇指。
“公開處刑程綠茶!爽!”
白明月卻有些擔心:“可是…程詩雨肯定氣瘋了,她會不會…”
許南嫣心裡也沉甸甸的。
陸渝這舉動,無異於把她徹底推到了程詩雨的對立面,成了眾矢之的。
果然,從那天下午開始,許南嫣就明顯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排擠。
去接水時,原本和她一起的女生會突然找藉口先走。
小組討論時,她的意見總會被人下意識地忽略;甚至去交作業時,都能聽到身後刻意壓低的、關於她“心機”“倒貼”的議論聲。
程詩雨什麼都沒做,她只是變得比以前更沉默、更憂鬱,偶爾看向許南嫣的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解,就足以引導輿論的方向。
許南嫣試圖不去在意,但那種被孤立的感覺,像陰冷的蛛網,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讓人窒息。
放學後,她心情低落地收拾著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