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7 冬令時的玩笑(1 / 1)

加入書籤

“如果影子能同時在路燈和玫瑰映照下存活,是否亮度較低的燈光下都可以呢?”

葉滿準備做個實驗,她順著樓梯來到漆黑的走廊。

她將便利貼燈剪下,每間隔一小段就貼上一小片便利貼燈,將燈光預設成低量模式。

便利貼燈的光暈邊緣剛好觸碰,柔和的光圈一個一個地串在了一起。

葉滿重新回到客廳,指了指樓梯,示意小影子過來試試。

小影子看到裡面光亮起,略微遲疑,還是過來了。

它一個健步跳入了光圈裡,然後倍感神奇地到處戳動光圈邊緣。

它從一個光圈跳到了另一個光圈裡,又異常興奮地來回跳動。

此時小影子的眼裡,它適才看到了透明姐姐直接融入了巨型果凍裡,不僅不可思議地完好無損地出來了,還在果凍裡打了一個個圓洞構成的隧道。

透明姐姐比它想象得更加厲害!

他穿進穿出,如同玩耍一個兒童遊樂專案。

葉滿看著歡樂的小影子,琢磨著讓他們母子團聚以及出城的辦法。

葉滿正細細琢磨,睏意湧來,她抬頭一看,仍舊是午夜的12點。

【Day4】正午12點。

葉滿醒來。

她看到鐘錶的時間感到有些訝異,伸出手在土堆“草稿本”上用手指寫寫畫畫。

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是在早上8點。

那天“華燈初上”,是在晚上18點。

然後第二天,醒來時間是9點,然後路燈在晚上17點亮起。

第三天,醒來10點,路燈亮於晚上16點。

每天的醒來時間都比前一天遲一小時,路燈亮的時間又早了一小時。

照這個推論,應該今天是11點醒來,可是她醒來卻是在正午12點。

“這就是《冬令時的玩笑》麼?”葉滿自語道。

冬令時和夏令時,是地球高緯度國家,為了適應晨昏線的變化所規定的制度。

冬天某一夜將時鐘撥慢1小時,夏天的某一夜將時鐘調快1小時。一年中的總時長保持不變。

所以在冬令時調整的冬夜,人們可以多睡一小時再起來工作。相對應的,夏令時就要少睡一小時。

現在,系統也強制讓葉滿晚醒了一小時,但卻並沒有調整時鐘。

可不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嗎?

這件事情放到葉滿身上,等於愣生生將出城的進度條調快了。

按照生者世界來計算,原本第四天:11點白天,15點黑夜。

第五天:12點白天,14點黑夜.

第六天:白天黑夜的交界線在13點重合,天不會亮起,形成極夜。

這一切將會因為這個玩笑被改動成:

第四天:12點白天,15點黑夜

第五天:13點白天,14點黑夜

第六天:……

“第六天還會存在嗎?”葉滿在土層上圈出第六天。

她看了一眼玫瑰花。

果然,昨天一口氣掉下兩瓣,現在僅剩兩瓣奄奄一息地殘留在花蒂上,看起來充滿了衰敗感。

最遲在第五夜,必須逃離這座城市。

而且“玩笑”還不止如此。

今天醒來格外安靜。

葉滿恍然明白過來:“電話收不到了!”

之前的電話總是在葉滿醒來之時響起,而現在因為葉滿的“冬令時睡眠制”,強制貪睡一小時,自動錯過最後兩天的線索電話。

好坑啊!

--

貝克總是城市裡最早醒來的人之一。

他一腳踢開老鼠,愉快地用混合著老鼠屎的麵粉製作著麵包。

畢竟老鼠屎那麼不容易挑出來,客人的麵包就隨便做做了。

他總是單獨做自己吃的麵包,把老鼠屎乾乾淨淨地挑出去再烤。

反正整個城市只有他做麵包。雖然他的麵包和餡餅不可口,但別的地方也買不到。

他現在地位很高,不僅壟斷了麵包行業,他還是最受尊敬的守衛隊隊長。

說到這裡,他還得感謝這場瘟疫。

原本的世界裡,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甚至備受唾棄的麵包師。

他沒有做麵包的天賦,十幾年前做學徒的時候,他就被逐出師門。

“不是烤焦,就是烤不熟。”

“你放了酵母了嗎?你說你放了?那怎麼還做得這麼硬?這麼硬是給人吃的嗎?”

“我帶了十幾個徒弟,就沒見過你這麼差的。”

“你走吧。做麵包這麼簡單都學不會。你去做別的吧。”

他離開了,但並不服氣。

他來到這個城市,自己開起了店。

結果卻並不如意。

人們總是挑剔他製作的口味。

有些人會去城外買更好吃的麵包,再來他的店鋪來對比,藉此羞辱他。

他還會被刁鑽的客人辱罵,連孩童們也要笑話他。

沒有人真正地尊敬他,他恨透了這個世界。

然而一切轉機來自於那場瘟疫……

沒有人能夠出城了。

所有人都必須吃他的麵包。

他感受到了尊敬,愈發地膨脹了起來。

他發現,有老鼠屎的麵包,人們會一聲不吭地吃下去,第二天還來他的店鋪購買。

他發現,他藉著“狼人都市傳說”開啟了守衛隊,人們更加信任他尊敬他。

原本笑話他的鞋匠也來巴結他,哀求著他讓自己進隊。

他甚至可以僅僅憑藉沒有老鼠屎的普通麵包,就騙到一些孩子到他這兒來。

這些孩子中,他最喜歡的,要數施耐德家那個有靈氣的孩子。

他的母親,那個傻女人,真的以為,就憑她的能耐,能讓她順利進守衛隊嗎?

那只是他對她兒子的偏愛罷了。

“我要告訴所有人,貝克叔叔是個壞叔叔!”男孩兒抽泣著恨聲說道。

“你可以試試。然後你的媽媽會離開守衛隊,我也會讓她離開這座城。”

這個男孩當晚就消失不見了。

麵包師沒怎麼理會施耐德女士的痛哭流涕,只是象徵性地安慰了一下。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男孩子去了哪裡?

施耐德家就有一扇後門可以離開這座城市。

然而,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才知道,走出了那片永夜玫瑰的亡靈,會徹底地消失在這世上。

人們只聽說過,純黑色的閃著熒光的“永夜玫瑰”被城裡的老者稱為“不詳的玫瑰”。

這樣一來,人們就不會接近那一片包圍城市的環形花田,而選擇安心地被呆在城市裡。

但是兒童,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們對“狼人”、“猛獸”、“壞人”或許有明確的畏懼感,對“不詳”、“危險”、“恐怖”這些抽象詞彙卻並沒有很明確的概念。

真可惜,這麼有靈氣的男孩,就這麼消失了。

對此,麵包師僅有淡淡的惋惜,並不以為意。

畢竟城市裡還有很多小孩。

直到今天早上。

當他開啟門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多了一個果凍狀的“地墊”。

上面寥寥數筆,寫著一句話:“奧托知道,你對裁縫一家做了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