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岸 10（1 / 1）
［商城暫時還沒有關於精神力方面的道具。］
［但是你容我想想……］
江秘大手大腳把這個問題丟給QQ思考。
［我覺得，你跟他們精神值變化不同的原因在於心態，拿方知舉例，他不受欺負，自然心情就好，精神值掉的就慢，而你處處受壓迫，心態差，精神值掉的就快］
QQ知道自己的宿主現在腦子不太靈光，便儘量把話剖開講。
江秘點點頭。
方知扭頭看她一眼，疑惑。
［所以，］QQ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你要想辦法轉移注意力，放鬆心情。］
江秘沉默。
江秘再次點頭，只能先相信一下QQ的智商了。
早讀下課。
學生們拿出自己準備的早飯開始大快朵頤。
遊旭跟許願又和江秘摸到一起。
方知拿出五六個三明治分給他們，許願壓根不客氣，撕開一個就往嘴裡填。
廢話，這位可是過了十三個副本的高玩，能卻這點麵包嗎？
方知看看周圍，“原來這兒能在教室吃東西啊。”
他說著，也拆開一個麵包，“謝謝方哥。”
“小事。”
江秘十根手指都裹著紗布，她抱著麵包折騰了半天也沒撕開，空白的腦子甚至沒能讓她想起來向身邊人求助。
塑膠袋絲絲拉拉地響著，方知從她手裡拿過麵包，撕開，遞回去，“吃吧。”
江秘雙手接過，點了兩下頭，似乎在說謝謝。
“不用謝。”
方知看著遲鈍的江秘，皺眉翻出玩家的精神值列表，這才發現短短一夜江秘竟然掉了20%的精神力。
他問許願：“昨天發生了什麼？”
許願：“我們回宿舍的路上，她突然說有東西忘了，要回來拿，我本想跟她一起的，但沒拗過她。
她是踩著門禁回到宿舍的，回來時頭髮被剪了，指甲也被拔了，還發著燒。”
江秘知道他們在談論自己，卻只是馱著肩膀，垂首啃麵包，不作任何表態。
方知微微靠近，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讓江秘感到冒犯，“你是不是知道她們要欺負你，所以才獨自離開，為了不牽連許願？”
溫柔耐心的腔調簡直像媽媽坐在壁爐邊給女兒織毛衣。
江秘點頭。
許願憋憋嘴，眼裡又開始積蓄淚水。
她明明猜到了，但現在被方知直接點明，她就忍不住的想哭。
遊旭默默遞來衛生紙。
看著狼吞虎嚥的江秘，方知又買了瓶熱牛奶，神態稱得上慈祥，“從今天開始，我跟許願一起送你回宿舍。”
他又對許願說：“我現在已經是黑羊了，做這些無可厚非，但你還是白羊，如果你不想轉變陣營，就別摻和太多。”
許願一下就急了：“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你瞧不起誰？！”
“你可以說我笨，說我蠢，但是你不能說我壞！”
方知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大，解釋的話被她的連珠炮堵了回去。
“想讓我離鶴玉遠點？不可能！什麼狗屁白羊，我才不稀罕，說好聽點是置身事外，說難聽就是貪生怕死！”
遊旭發現了李池和毛凱投來的目光，拉著許願坐下，“別急別急，方哥話還沒說完呢。”
他們說話的功夫間，江秘猛然抬頭看向前幾排的吳為，班長正仔細窺聽著他們的聊天內容，冷不丁被江秘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轉回身。
江秘慢吞吞收回目光，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她沒抓住，繼續啃三明治。
麵包真好吃。
與江秘並肩而坐的方知將她那一瞬間的明銳掩進心底，對許願解釋，“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不打算轉換陣營，還是跟我們保持距離比較好。”
“不是說白羊一定是壞人，你們得基於自己的實力考慮能不能接受成為黑羊所要面臨的問題。”
現實赤赤裸裸地擺他們面前，若是執著加入黑羊，江秘的今天說不定就是他們的明天。
遊旭沉默了。
他剛進遊戲，論實力論資本，哪點都不如方知，他毫無依仗，經不起任何打擊。
「餘力不足時，僅顧自己便好。」這是蘭姐曾對他說的。
就在遊旭沉思的時候，教室後門傳開一句刻薄的譏笑，
“剪頭髮了啊？醜死了。”
幾人看過去。
樓棄，穆涵，賀曉琦還有一個不認識的捲髮女生。
江秘往方知身側躲了躲，想讓他的身軀遮住自己。
方知低聲詢問：“昨天就是他們？”
江秘點頭。
上課鈴響了，捲髮女生對穆涵道：“我先回去了，中午來找你吃飯。”
眾人回到座位上，吳虹再次抱著書走進了。
又是數學課。
許願兩眼一黑，怎麼盡上些讓人想死的課。
“昨天發的試卷拿出來。”
嘩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學生們把試卷平鋪到桌面。
吳虹不斷走動著，檢查誰的試卷沒寫，高跟鞋踩地聲江秘身邊停下，“站起來。”
江秘照做。
“你的試卷呢？”吳虹質問，“還有你的頭髮，怎麼回事？”
“完了…”許願小聲說。
遊旭碰碰她，讓她別吭聲。
江秘抬手指向穆涵。
那少女舉起手，嗓音高亢：“老師，昨天我和樓棄看到鶴玉同學的頭髮有點長，就幫忙給她理了一下，她的試卷是我不小心扯壞了。”
QQ大叫：［這個壞東西肯定不安好心！！］
被他猜對了，下一秒穆涵就道：“不過鶴玉同學那麼聰明，這些題就算沒有提前做應該也能寫出來吧？”
她的眼球像玻璃珠在地上滾了一圈，沾滿了灰突突的塵埃，轉動時沙礫的稜角割人神經。
江秘手指縮了縮。
想挖。
不管吳虹有沒有聽懂穆涵的暗示，總之她的下一句話還是令少女抱起手臂，坐等好戲。
吳虹把自己的試卷遞給江秘：“先看我的，你去上黑板把第五大題做出來。”
又來了。
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針尖一般的注視又紮在了江秘身上。
她想要退縮，但吳虹的存在正如懸崖退路上的餓虎。
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她被周圍的所有推著往前走。
江秘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這與她七歲時戴著電子項圈，被關在空曠潔白的禁閉室裡一樣無助，神經類的藥物使她無法自主思考，只能由研究員和博士操縱、支配。
像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江秘機械地挪動肢體，離開座位，往講臺走去。
經過許願身邊時，她手心忽然傳來淡淡癢意，江秘藉著動作，攤開手掌撇了一眼。
上面是幾串複雜的數字。
走上講臺，江秘看向許願，小姑娘悄悄指了指遊旭的試卷。
江秘看懂了，許願在說這答案是遊旭的。
［嘀——識別到玩家許願立場發生變化，故陣營由“白羊”更改為“黑羊”，特此通知。］
［玩家江秘請注意，玩家許願的陣營已由“白羊”更改為“黑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