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然,還等我請你?(1 / 1)
他頓了頓,墨色的眼瞳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由我定。”他要將寒燼這張牌的價值最大化。
月黎眼神微凝。這分量極重,幾乎等同於向玄九墨開出了一張空白支票。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月黎臉上的溫潤笑意未減分毫,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玄九墨的要求毫不意外,這確實是血隼首領的風格。
他提出的,幾乎等同於一張任由玄九墨填寫金額的空白支票,將寒燼的承諾置於一個充滿未知風險的境地。
短暫的沉默後,月黎發出一聲輕緩的低笑,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那笑聲裡聽不出慍怒,幽幽開口:
“血隼首領胃口看起來不小。”
月黎的聲音依舊平和,尾音甚至帶著點微微上揚的弧度,彷彿在談論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沒有立刻拒絕或討價還價,反而像是認同了對方的“胃口”。他優雅地交疊起雙腿,身體微微前傾,迎向玄九墨審視的目光,語氣變得更為深沉,也更具力量:
“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我懂。既然玄首領要的是‘寒燼’的具象承諾,我可以為你傳達。但…”
月黎話鋒微妙地一轉,眼神中的溫度似乎褪去了一分,顯露出屬於一族之長的銳利底色。
“希望血隼首領答應我的事不要出爾反爾的才好。”
玄九墨的指尖再次在冰冷的桌面上規律地敲擊起來,那“嗒、嗒”聲在寂靜中清晰地迴盪,
揚揚眉開口:“自然。”
聞言月黎勾唇輕笑,“既然如此不知血隼首領在哪個星球,我覺得當面籤合同更有保證。”
“月黎族長這是不信我?”玄九墨的語氣依舊帶著壓迫感。
“為雙方增添保障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月黎淡淡反問。
玄九墨沉吟一瞬,敲敲桌面,應聲同意了,“好,後天會將座標傳訊給你。”
見狀月黎頷首,他知道不能逼得太近,不然會打草驚蛇,引起這個多疑的玄九墨的疑心。
寒燼在一旁全程瞧著,月黎看著他,眸色微沉:“他很警惕。”
“他若不警惕也輪不到在這和你我對話。”寒燼輕呵說道,眸底的擔憂消散不去。
“不然就他的性子早死八百個來回了。”
月黎坐到一側,看著祁夜在鍵盤上敲打著。
“追蹤到了麼?”
祁夜手速不減,一行行程式碼顯現在顯示屏上。
抽空回道:“他們的反追擊很強大。”
“聯絡下時亦,有沒有他的蹤跡。”長時間沒有洛柒的蹤跡,寒燼整個人都有些暴躁,現在緊緊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壓制。
多爾點頭應道,不消片刻便收到時亦的回信,“時亦指揮官追蹤到疑似血隼停留過的蹤跡。”
“時刻與時亦保持聯絡,必要時輔助他。”寒燼做著兩手準備,畢竟玄九墨可是遠近聞名的滑溜溜的泥鰍。
“是。”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洛柒整理好儀容,將藥膏收好,確保自己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弱不禁風、需要庇護又對首領心懷感激的失憶小可憐。她回到房間中央,安靜地等待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的等待都顯得格外漫長。
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維持著那副帶著點茫然和不安的脆弱姿態。
“咔噠。”
門鈴輕響,時間剛好過去一小時。
丹耳那張刻板的臉出現在門口:“洛柒嚮導,時間到了,請跟我來。”
洛柒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思緒,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順又帶著點惶恐的“標準”表情,細聲細氣地應道:“好的。麻煩您了。”
她跟在丹耳身後,穿過冰冷、光線昏暗的金屬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比之前更加厚重、佈滿了能量回路紋路的特殊艙門。那裡,大概就是玄九墨進行精神安撫的地方。
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一股強大而混亂、帶著毀滅性壓迫感的汙染氣息撲面而來,冰冷而暴戾,幾乎讓人窒息。
洛柒的心臟猛地一跳,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她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艙室內光線幽暗,只有中央區域亮著微光。
玄九墨正閉目靠坐在一張特製的精神疏導椅上,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如墨般翻騰的黑色能量流。他彷彿風暴的中心,僅僅是外洩的氣息就足以讓任何靠近的人感到恐懼和不適。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那雙幽深的眸子在昏暗中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門口纖細的身影。
裡面沒有殺意,卻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味和…期待。
“過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洛柒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攥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她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考驗開始了。
她抬步,走到玄九墨面前,最後停住了腳步,她低垂著眉眼與之對視:“要現在開始安撫麼?”
“不然,還等我請你?”玄九墨眉頭輕皺,帶著一絲不耐。
洛柒揚起假笑,“好的,我知道了。”
狗東西!
她不禁在心裡暗罵著這個惡劣的瘋狗。
最後洛柒壓下內心裡狂飆的髒話,臉上維持著溫順又帶著點惶恐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打算放到玄九墨的胸膛。
“慢著。”玄九墨冰冷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她的動作。
他並未睜眼,但那股鎖定他的威壓絲毫未減,“你要進入我的精神圖層?”
“嗯,有什麼問題嗎?”洛柒不解的發問。
驀然玄九墨掀開如墨一般深邃的藍眸,他眸子微微眯起,緊緊鎖住洛柒,“我倒是還不知道,你竟然可以進入哨兵的精神圖層了?”
“你可是想好了,我的精神圖層可不是什麼陽光海灘。”他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
“SSS+的瀕臨汙染閾值的圖層,進去後,精神被撕碎……汙染可怪不得我。”
他的話像是毒蛇一般纏繞上洛柒的神經,這既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洛柒故作不懂的模樣,強迫自己對上他危險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