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末世喪屍王 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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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的高燒在三天後奇蹟般消退,但少年眼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時常對著空氣發呆,指尖無意識地勾勒著某種複雜的符號。

“姐姐,“某天清晨他突然問,“如果我不是現在的我,你還會要我嗎?“

星桃正在整理一束新採的野花,聞言指尖微頓:“你就是你。“

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暗紅,很快又恢復成純淨的灰白。

與此同時,地下三百米處的秘密實驗室裡,一個穿著染血白大褂的男人正興奮地盯著監控螢幕。Dr.阿爾伯特,前世最瘋狂的生物學家,今世在末世降臨前就做好了全部準備。

“完美...太完美了...“他痴迷地撫摸著螢幕上白星的臉,“我的傑作終於醒了。“

監控畫面裡,白星正乖巧地幫星桃梳頭。但Dr.阿爾伯特注意到,少年藏起的左手指甲已經變成了不祥的漆黑色。

“零號實驗體,“博士對著麥克風低語,“該回到爸爸身邊了。“

商場內,白星突然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

“吵死了...“少年眼中紅芒閃爍,“有個聲音一直在叫我...“

星桃平靜地看著他:“不想聽就遮蔽掉。“

“可以嗎?“白星茫然抬頭。

“你的身體,你做主。“

這句話彷彿有魔力,白星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他依賴地抱住星桃的腰:“嗯,我聽姐姐的。“

【隱藏任務更新:幫助白星擺脫精神控制】

【最終目標:消滅Dr.阿爾伯特】

星桃漫不經心地問系統:“這個世界什麼時候結束?“

系統調出任務面板:

【主要任務:在末世生存(完成度85%)】

【隱藏任務:拯救白星,消滅瘋狂博士(完成度30%)】

【特殊提示:Dr.阿爾伯特是導致末世的元兇之一】

就在這時,商場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叫。不是喪屍的嘶吼,而是某種更扭曲、更有組織的叫聲。

厲鋒持刀衝進來:“變異體大軍來了!這次至少上百隻!“

透過破碎的窗戶,可以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各種奇形怪狀的變異體排成整齊的方陣,最前方是三個特別強壯的個體,它們手中居然持著類似武器的骨制裝備。

“它們在...列隊?“厲鋒不敢置信。

星桃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下裙襬:“正主來了。“

變異體方陣突然從中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空地中央,正是Dr.阿爾伯特那張瘋狂的臉。

“親愛的零號,“博士的投影對著白星微笑,“玩夠了吧?該回家了。“

白星渾身顫抖,指甲不受控制地變長變黑:“不...我不認識你...“

“哦?“博士挑眉,“那讓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打了個響指,白星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少年皮膚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發光紋路,顯然是被遠端啟用了某種程式。

“住手。“星桃上前一步,將白星護在身後。

博士的投影轉向她,眼中閃過驚豔:“這位美麗的小姐,感謝你照顧我的作品。現在請把他還給我。“

“你的作品?“星桃輕笑,“你配嗎?“

博士臉色陰沉下來:“看來需要給你點教訓。“

變異體大軍同時向前邁進,沉重的腳步聲讓整個商場都在震動。

厲鋒握緊唐刀站到星桃身側:“怎麼打?“

星桃看著懷中痛苦抽搐的白星,又看看窗外黑壓壓的變異體大軍,突然笑了,眼底卻是冷漠:

“看來,“

“該去拆了那個破實驗室了。“

白星在昏迷中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作為九尾狐幼崽時,他蜷縮在星桃懷裡的溫暖;

作為蟲族王時,他笨拙地為她製作甜點的甜蜜;

還有...在上個世界結束時,眼睜睜看著星桃消散的絕望。

「姐姐...不要走...」

少年在夢中囈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星桃的衣角。

厲鋒站在門口,神情複雜:「他情況怎麼樣?」

星桃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拭去白星額角的汗水。這個動作讓厲鋒的好感值微妙地上升了5點。

「系統。」星桃在腦中冷靜地呼喚,「他是不是小九?」

系統沉默良久,終於心虛地承認:

【是的...宿主離開蟲族世界後,他立即自毀核心跟隨而來。主系統將他的意識塞進了這個實驗體...】

星桃移開視線望向窗外。廢墟之上,殘月如鉤。她想起上個世界小九哭喊著「姐姐不要丟下我」的模樣,想起更早之前那隻總愛蹭她手心的九尾狐。

「為什麼?」她輕聲自問。

星桃的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裙角,這是她極少會顯露的細微動作。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欞,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想起上個世界結束時,小九哭得通紅的狐狸眼。那時她只當是NPC程式化的反應,畢竟系統說過,每個世界的角色都會在她離開後重置。

可現在...

“為什麼?“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夜風裡。

系統小心翼翼地回答:【根據資料分析,這可能是一種...執念?】

星桃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她回憶起更早的細節——在仙門世界,那隻總愛偷她點心的九尾狐;在蟲族世界,那個為她重建整個星域的王者。原來從那麼早開始,這道身影就一直在追逐她。

“重置是假的?“她的語氣冷了幾分。

【不,重置是真實的。】系統急忙解釋,【但他的執念強烈到穿透了世界壁壘...主系統也覺得很棘手。】

星桃的目光落在白星不安的睡顏上。少年即使在昏迷中,手指仍緊緊攥著她的衣襬,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她想起自己每次離開時的乾脆利落。從不回頭,從不留戀,就像系統要求的那樣,做個合格的過客。

可這個人,這個傻到一次次追著她跳進新世界的傢伙,到底在圖什麼?

“我對他並不好。“星桃陳述事實。在仙門世界她總把他扔給大師兄照看,在蟲族世界她連他送的蛋糕都很少吃完。

【但您也沒有真正推開過他。】系統小聲提醒,【在仙門世界您默許他睡在您院裡的樹上,在蟲族世界您收下了他所有的禮物...】

星桃怔住了。

她從未思考過這些細節。對她而言,那些世界不過是任務場景,那些角色不過是資料流組成的幻影。可現在看來,有個人始終固執地把她每個漫不經心的回應,都當成了值得追隨的溫暖。

“真是...“她輕輕吐出兩個字,“愚蠢。“

可當她伸手為少年掖好被角時,動作卻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明明她對待每個世界都冷漠疏離,明明她從未給過任何承諾。為何這個傻孩子要一次次跨越世界追隨而來?

白星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即將醒來。星桃注意到他髮梢泛起熟悉的銀白,那是九尾狐化形時的特徵。

「宿主,」系統小聲提醒,「他的記憶正在甦醒,這可能會引發身體排斥...」

星桃將手掌輕輕貼在白星額頭。少年立刻像找到依靠般,無意識地蹭著她的掌心。這個動作與曾經的九尾狐如出一轍。

「姐姐...」白星緩緩睜眼,灰白色的瞳孔中流轉著不屬於喪屍的靈動光澤,「這次...抓到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九尾狐的狡黠,又帶著蟲族王的執著,還有屬於白星的依賴。

星桃沉默地看著他。月光為少年蒼白的皮膚鍍上銀邊,那模樣既熟悉又陌生。

「值得嗎?」她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

白星掙扎著坐起身,虛弱卻堅定地握住她的手:

「只要能在姐姐身邊,」

「每個世界都是天堂。」

窗外,變異體的嚎叫聲越來越近。但這一刻,星桃眼中只剩下少年那雙盛滿星海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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