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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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北境還是有陽光的,只是很慘淡,照在人身上也感覺不到溫暖。

軍隊進入休整期,指揮部的司令官也難得閒下來。

沈妙白天時找了一個盆,裡面裝上土,把三個胡蘿蔔精插進去,只露出腦袋。

“這樣有沒有舒服一些?”她問。

“舒服多了。”

“舒服多了。”

“舒服多了。”

沈妙滿臉寵溺地搖搖頭。它們畢竟是低修為的胡蘿蔔精,定時埋進土裡會讓它們感覺更舒服。

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沈妙把花盆放到陽臺上,讓它們三個沐浴陽光。開了門,外面站的是亞歷山大。

“嫂子好。”他笑容燦爛,一頭金黃色頭髮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大金毛。

沈妙開啟門讓他進來。

“元帥不在家,應該還在司令部。”

“沒關係,我只是順路給他送一份檔案。”

亞歷山大進來後,徑直走進孟山君書房,把檔案放到桌上。回到客廳,他鬼使神差地從身後掏出一束花。

北境的冬天,鮮花來之不易。這幾枝花養得蔫巴巴的,但已經很難得了。

“謝謝。”沈妙開心地收下,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微笑。沒有雌性不喜歡收到鮮花,但在北境,這個要求很難實現。尤其是一進入秋天,到處都是光禿禿的。

她轉身去找一個花瓶,把鮮花養在清水裡。亞歷山大看她很喜歡這個禮物,激動地給自己比了個耶。

胡蘿蔔精老大忍不住翻白眼:“他是不是有病?”

老二:“有病。”

老三:“病。”

聲音很小,亞歷山大沒聽到,但還是朝陽臺望過來一眼。

“嫂子平常還喜歡種菜?”他一眼看到那三個胡蘿蔔。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沈妙在花盆裡養胡蘿蔔,怪怪的。

像她這種雌性,就應該每天在盛開著鮮花的暖房裡醒來,每天有收不完的花,每天都在雄性的嬌養中度過,而不是用嬌弱的手親自去種一盆胡蘿蔔。那會讓她的手變得粗糙。

當然,這些話他現在還不能說。孟山君雖然是他偶像,但不得不說,他在男女之事上太粗糙,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精養雌性。

在這方面,自己才是最擅長的。

“養著玩的。”沈妙有些緊張,因為她看到那三個不安分的小傢伙有從土裡鑽出來的跡象。

她拼命打手勢,讓它們老老實實待著。

老大不服氣地把自己往土裡縮了縮。

正說著,孟山君推門進來,看到亞歷山大在自己家,有些意外。

“元帥,下午好啊。”亞歷山大開朗地打招呼。

孟山君點點頭,目光在沈妙手中的花束上停留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檔案送到了?”

“送到了,就在您書桌上。”亞歷山大笑著回答,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沈妙。

孟山君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走到沈妙身邊,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髮梢,彷彿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沈妙臉頰微紅,低頭擺弄著花瓶裡的花,心跳卻悄悄加速。

陽臺上的胡蘿蔔精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老大小聲嘀咕:“嘖,雄性之間的暗流湧動。”

老二:“暗流。”

老三:“湧動。”

沈妙伸手接過孟山君的公文包,孟山君卻從背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

“知道你喜歡,特意給你留的。”他笑著說,把外面的包裝紙拆開一些。

沈妙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嗎?”

她點點頭,又把剩下的蛋糕塞進孟山君嘴裡,“你也吃。”

孟山君把剩下的蛋糕吃掉,伸手抹掉她嘴角沾的一點奶油。

亞歷山大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這塊小蛋糕是司令部特有的午後甜點。如今的物資供應雖比從前在樹林裡打游擊時好了許多,但北境的冬天本就蕭索,非戰爭期間,司令部的餐食供應也一切從簡。

一塊小蛋糕,還要留給妻主吃。

元帥看起來比自己想象得更會照顧雌性。

不過等自己加入這個家,他一定會比元帥更好地照顧沈妙小姐。

“元帥,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

孟山君起身去送亞歷山大,看到他眼中的失落,嘴角浮現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並沒有因為所謂的爭寵爾特意表現,不過是兩人相處的日常而已。

“聽說元帥的手藝很好。”亞歷山大一邊往外走一邊沒話找話。

“感興趣的話可以留下嚐嚐。”

孟山君發誓,自己只是隨口一說。

然而,亞歷山大的腳步猛然停下。

“好啊。”他的臉上洋溢著金毛般燦爛的笑。

孟山君:“……”

沈妙:“……”

胡蘿蔔精老大:“這人傻吧。”

晚飯很快做好,三人在餐桌旁坐定。孟山君全程照顧沈妙,夾菜、添湯,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席間,孟山君提到亞歷山大送的花。

“你送的?”

亞歷山大點點頭,興致勃勃地介紹這些花有多難得到。

孟山君笑笑:“不過她不喜歡這種。”

“啊,不會吧?”亞歷山大一臉難以置信,“這種粉色很好看的。”

在他眼裡,粉色是最適合雌性的顏色——脆弱、敏感,像一朵易折的花,讓人一見就心生保護欲。

“再說,家裡放著鮮花總比種胡蘿蔔要好,它們又不好吃又難看。”亞歷山大補充道,“而且北境的冬天,胡蘿蔔長不好的,再怎樣都是歪瓜裂棗。”

話音剛落,胡蘿蔔精老大從花盆裡一躍而出:“你說誰歪瓜裂棗?!”

亞歷山大回頭,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它它它……”他指著突然蹦出來的胡蘿蔔精,聲音都變了調。

沈妙和孟山君同時站起身,一個拉走亞歷山大,一個端走花盆。

“進去,沒看到我在宴請客人,你們嚇到他了。”沈妙嚴肅地教育他們。

老大滿臉不屑:“誰讓他說我們是歪瓜裂棗。媽媽,我看出來了,這個人想追求你,我代表我們三個表示拒絕。”

老二:“拒絕。”

老三:“拒絕。”

沈妙哭笑不得,“知道了。”她笑著說。

而書房裡,亞歷山大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我看到胡蘿蔔說話了,我真的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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